第四十三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然而，院子里的喧嚣却比往日更甚。胡同里施工队“叮叮当当”的破路声、吆喝声，混杂着院里邻居们看热闹的议论声、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一股脑儿地从门窗缝隙里钻进来，吵得人脑仁儿嗡嗡作响。吴天明本想图个清静看会儿医书，却被这持续的嘈杂搅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合上书，揉了揉眉心，心里琢磨着找个安静去处。眼看日头渐高，天气晴好，他忽然想起附近护城河那段僻静的回湾，正好躲个清闲，甩上几竿。心神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一点玉米面和香油，简单和了和，做成鱼饵。刚起身准备去收拾渔杆，刚起身准备去收拾渔具，忽然听见月亮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何雨柱熟悉的嗓音：

  “天明哥，在家吗？”

  吴天明有些意外，东跨院的月亮门平日里多是关着的，少有邻居主动来敲门。他走过去拉开插销，只见何雨柱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根简陋的竹鱼竿，许大茂跟在他身后，再往后还有个小小的身影——何雨水正怯生生地抓着哥哥的衣角。

  “天明哥，”何雨柱举起手里的鱼竿，咧嘴笑道，“外头太吵了，我们想去护城河那边钓鱼，你去不去？”

  许大茂也凑上前：“是啊，这院里待不住人，听说护城河开化了，应该能钓着鱼。”

  吴天明看着何雨柱手里的鱼竿，点头道：“正好我也想去，那就一起去吧。”

  何雨柱顿时眉开眼笑，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小布包：“我带了盐和辣椒面，要是钓着鱼，咱们中午就野炊！”

  许大茂一听更来劲了，连声催促快走。

  护城河边那段僻静的回湾，柳树刚冒出嫩黄的芽子，河水在春日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果然清静宜人。吴天明找了个水草丰茂处，将特制的鱼饵挂上钩，轻轻甩了出去。何雨柱和许大茂也学着他的样子，笨手笨脚地摆弄着鱼竿。小雨水乖乖坐在旁边的青石上，托着腮帮子，安静地看着水面浮漂。

  许大茂显然没什么耐心，鱼钩下水不到五分钟，就忍不住提起来看看，嘴里嘟囔着：“怎么还没鱼啊？这得等到什么时候......”他见何雨水有些无聊，便凑过去逗她：“雨水，看哥给你抓个蜻蜓！”说着就跑到一边草丛里扑腾去了。

  就在这时，吴天明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他手腕一抖，鱼竿立刻弯成了弓形。

  “上鱼了！”何雨柱惊呼一声，赶紧放下自己的竿子凑过来看。

  只见吴天明不慌不忙，稳稳地控着鱼线，那鱼在水下左冲右突，搅得水花四溅。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鲫鱼被提出了水面，在阳光下活蹦乱跳，看着足有半斤重。

  “哇！好大的鱼！”何雨水兴奋地拍着小手，连在远处抓蜻蜓的许大茂都闻声跑了回来，看得目瞪口呆。

  更让他们惊讶的还在后面。吴天明重新挂饵下竿，不多时又是一条。有时是鲫鱼，有时是鲤鱼，最大的是一条三斤多的草鱼，把何雨柱那简陋的鱼线都绷得吱吱作响。不到一个时辰，吴天明带来的鱼篓已经装了小半满，银鳞闪闪，扑腾不止。

  何雨柱和许大茂看得眼热，也学着吴天明的样子守在岸边，可他们的浮漂就像定海神针，动都不动一下。许大茂彻底放弃了，专心陪着何雨水在岸边捡石子、看蚂蚁。何雨柱倒是有耐心，可直到中午，也只钓上来两条指头长的小鲫瓜子。

  “够了，够烤着吃了。”吴天明看着满满的收获，收了竿。吴天明见收获颇丰，便收了竿。何雨柱麻利地在岸边空地上生起一小堆篝火，许大茂帮着把鱼收拾干净。何雨柱拿出带来的盐和辣椒面，熟练地抹在鱼身上，用树枝串好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烤鱼的香气便弥漫开来。何雨柱将烤好的鱼分给众人，吴天明细心地把最大块、刺少的鱼肉剔下来，吹凉了递给眼巴巴的何雨水。小丫头吃得满嘴是油，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满是满足。吃饱歇了一会儿，几人便又拿起鱼竿。吴天明收获依旧最好，何雨柱也钓上了几条小鲫鱼，唯独许大茂彻底放弃，索性专心陪着雨水在岸边玩耍。

  日头偏西，四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收拾东西往回走。回到95号院，施工队早已收工，院里暂时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几条黢黑的沟壑和弥漫的土腥气。

  吴天明把下午钓的鱼分了，几条鲫鱼给了许大茂，那条三斤多的草鱼和几条鲤鱼给了何雨柱。何雨柱提着沉甸甸的鱼，眼睛一亮，对吴天明道：“天明哥，晚上别开火了，你也来家吃！”

  吴天明推辞不过，便应了。

  晚上，何家屋里飘出诱人的香气。令人意外的是，系着围裙在灶前忙碌的竟是何雨柱。何大清在一旁打着下手，脸上带着惊讶。不多时，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菜端了上来。吴天明愣住了。作为穿越者，他自然认得这是酸菜鱼——一道在几十年后风靡大江南北的川菜。

  “柱子，你这是做的什么？”何大清好奇地问，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鱼片，眼睛顿时亮了，“嗯？！这鱼片嫩滑，酸辣适口，汤味浓郁...这是什么做法？我做了这么多年饭，还没见过这样的！”

  何雨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就...就自己瞎琢磨的。想着酸菜开胃，鱼片嫩滑，这么搭配应该不错。”

  吴天明也尝了一口跟后世的酸菜鱼味道没什么大的区别。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心中疑云更重——这小子，肯定有秘密。

  何大清又连吃几口，赞不绝口：“好！真好！柱子，你这手艺见长啊！这酸菜鱼，味道绝了！明天我到厂里食堂也试试这么做。”

  何雨柱只是憨厚地笑着，眼神却有些闪烁。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几人正在闲聊，易中海通知开会的喊声从院里传来。吴天明一听是讨论院内事务，自己一个外人确实不便在扬，便借机起身：“何叔，你们要开会，我就不打扰了。今天多谢款待。”

  何大清点头道：“那好，今天就不多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