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小年寒暄与辞旧迎新

  "易师傅，老太太。"吴天明停下脚步，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易中海闻声抬头，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是天明啊，下班了？我正说接老太太到家里，一块儿过小年，吃顿饺子。老人家一个人冷清，凑个热闹，你要不要也..."

  不了易师傅，何叔家已经约好了。"吴天明客气地打断。

  "那行，你们年轻人热闹。"易中海点点头，转而朝西厢房提高声音："东旭，收拾好了就带你妈过来吧”。贾东旭应声推门出来："师父，我们这就来。"贾 张氏跟在他身后，满脸堆笑："老易你可真是，这么破费..."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在空着手的贾家母子身上极快地掠过，又落回吴天明手中东西，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对比，随即笑道："好好，都来，都热闹！老太太，咱们慢点走。"他扶着聋老太，继续往自家门口挪步。

  吴天明不欲多言，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再次点头致意，便转身走向何家。身后传来贾张氏提高的嗓音："哎呀，还是老易你想得周到，接老太太一起过节，这份心咱院里谁比得上......"

  何家屋里，暖意融融，夹杂着面粉和白菜猪肉馅的香气。吕秀兰和何雨柱正在桌子边忙碌地包着饺子，小雨水坐在炕沿上，眼巴巴地看着。何大清见吴天明进来，招呼道："天明来了，快上炕暖和暖和，饺子马上就好。"

  吴天明将手里的布包递过去："何叔，何婶，带了点红枣，煮粥或者蒸糕都行。还有一小坛药酒，师父泡的，舒筋活血，晚上喝一小盅驱驱寒气。"

  何大清接过，也没多推辞，掂量了一下那小坛药酒，笑道："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柳大夫泡的药酒可是好东西，今晚我得尝尝。"吕秀兰也笑着埋怨："来吃饭就行，还带什么东西，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何雨柱包好一个元宝似的饺子放在盖帘上，冲吴天明咧嘴一笑。吴天明脱鞋上炕，坐在炕桌边，看着何家一家人忙碌，屋里灯光昏黄，却充满了实实在在的烟火气与温情。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

  桌上也摆着几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只是馅料看起来以白菜为主，肉星不多。易大妈给聋老太碗里夹了几个皮薄馅大的，又给贾东旭夹了两个。贾张氏自己倒不客气，已经动筷子吃了起来，嘴里说着："他易大妈这饺子馅调得真香！"

  易中海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散装白酒，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对面埋头吃饺子的贾东旭，又像是随口对聋老太感慨道："老太太，您看现在这年轻人，像天明那样的，多懂事。去邻居家吃顿便饭，还知道带点东西，虽说不值什么钱，难得是那份心意，知礼数啊。"

  聋老太慢慢咀嚼着饺子，眼皮都没抬："是个知礼的。"。

  贾东旭正夹饺子的筷子顿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耳根有些发红。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有些不自然，她放下筷子，扯出个笑："老易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们这老邻居了，还讲究那些虚礼干啥？东旭，给你易大叔倒酒！这孩子，就是太实诚，光知道闷头干活，不像有些人，嘴皮子利索，会来事儿。"她话里带着刺，却又不好明着发作，只能暗戳戳地贬低一下吴天明，给自己儿子找补。

  贾东旭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头盯着碗里的饺子。贾张氏立刻接话："要我说啊，老易你就是太讲究！咱们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东旭又是你正经徒弟，还用得着这些虚礼？东旭，给你师父倒酒！这孩子就是太实在，光知道在厂里卖力干活。"

  易中海摆摆手，语气温和："自己来就行。东旭这样挺好，踏实肯干比什么都强。"但他刚才那番话，已经让饭桌上的气氛微妙起来。

  吴天明在何家吃过饺子，又坐着说了会儿话，看着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何雨柱送他到月亮门，看着他回了东跨院才转身。

  回到东跨院，吴天明闩好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正房窗户透出一点油灯的光晕。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吹熄了灯。第二天，吴天明照常起身。推开东跨院的门，发现昨夜又落了层薄雪，如常在院里练完功，简单吃过早饭，这才锁好门往军管会去。

  胡同里比平时喧闹些。一些勤快的人家已经开始为年节做准备，有在门口洒扫的，有往院里搬东西的。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熬猪油香气，想来是哪家已经开始准备年节的吃食了。

  军管会大院里，也比平日多了几分节前的轻松。虽然工作依旧，但同事们见面互相问候时，脸上都带着些笑意。

  下午时分，李主任和张干事等人抬着几个大箩筐走进了办公室。

  "同志们，静一静！"李主任脸上带着笑意，"过年了，组织上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年货，东西不多，是组织上的一点心意，希望大家过个热闹年！"

  箩筐里装着的是按人头分好的年货：每人一斤猪肉，用油纸包着，肥瘦相间；五条冻得硬邦邦的带鱼；还有一小包花生和一小包水果糖。

  大家顿时热闹起来，有序地上前领取。拿到年货的，都喜笑颜开，互相比较着猪肉的肥瘦，商量着年夜饭该怎么安排。这年头，这些东西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吴天明也领到了自己那份，沉甸甸的，透着油纸传来猪肉的凉意。他跟张干事道了谢，将年货仔细收好。

  下班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吴天明提着年货回到东跨院，简单做了晚饭。刚收拾完碗筷，就听见月亮门那边传来轻轻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