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南锣鼓巷95号
作者:星光找不到岸
多年养成的习惯,他轻手轻脚起身,在医馆后院那棵老槐树下站定。闭目凝神,缓缓拉开架势。动作不快,配合着独特的呼吸法门,一套练完,浑身微微发热,气息绵长。
转身进了灶间,他从空间里取出两个鸡蛋,一小把挂面,又掐了几根嫩绿的小葱。灶火噼啪作响,没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葱花鸡蛋面就端上了桌。面条爽滑,汤色清亮,金黄的蛋花浮在面上,葱花翠绿,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柳仁洗漱完过来,看着桌上的面,什么也没问,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坐下来安静地吃完。师徒二人早已养成默契,有些事不必说破。
"东西我都归拢好了,"放下碗,柳仁开口,"常用的、紧要的先搬,剩下的后面几天慢慢收拾。"
吴天明应了一声。辰时刚过,他就去街口叫了两辆人力车。车夫跟着来到医馆门前,看着要搬的东西,都有些惊讶——这师徒俩的家当,比寻常人家多了不少。
除了吴天明自己的一个包袱、一箱书,更多的是柳仁留给他的:成捆的药材用油纸包得严实,几个沉甸甸的陶罐里是配好的药酒,厚厚的医案笔记装了半箱,还有两袋粮食、一些油盐酱醋和日常用的锅碗瓢盆。
"师父,这些......"吴天明看着这么多东西,有些过意不去。
柳仁摆摆手:"我用不上了,都留给你。过日子用得着。"
师徒俩和车夫一起,小心地把药材、药酒罐子搬上车,然后是粮食和生活用品,最后才是吴天明自己的衣物和书籍。两辆车装得满满当当,朝着南锣鼓巷缓缓行去。
清晨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早点摊子冒着热气,吆喝声此起彼伏。吴天明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里有些恍惚。十年了,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95号院不难找。青砖门楼,旧门墩,斑驳的朱漆大门上铜环已经锈迹斑斑。他们没走正门,沿着东墙外的小巷走了一段,果然在墙角处看到一个单独的窄门。这门比起正门要简朴许多,却自成一格。
柳仁掏出钥匙开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露出里面的景致。师徒俩和车夫开始往院里搬东西。药材、药酒罐子这些怕磕碰的都得轻拿轻放,两袋粮食也不轻省,一趟趟下来,额头上都见了汗。
院子比想象中要宽敞。正对着门道的是两间正房,坐北朝南,青砖砌筑,看着就结实。东侧是两间厢房,略小一些。一条抄手游廊从大门一侧沿着东厢房延伸,连接到正房的檐下,廊柱上的漆色有些剥落,但结构完好。
最让吴天明惊喜的是正房后面,还有一个不算小的后院。角落里有一口用石板半盖着的水井,井台边布满青苔。园子里杂草丛生,原先可能种过些花木,如今也大多被野草淹没了,但地方宽敞,透着股野趣。
"就是这儿了。"柳仁环视一圈,"东跨院,独门独进,清静。就是这后园子荒了些,得空你自己拾掇一下。"
吴天明心里很满意。这地方私密,方便,还有改造的空间。
刚把最后一摞书箱搬进院子,吴天明直起腰,正准备跟车夫结账,就看见巷子那头走来两个人。
"柱子,到了厂里别瞎跑,就在后厨看我切配。切菜要稳,下刀要准,有空档你也上手练练。"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教导的意味。
"知道了爸。"一个少年声音回应道,听着很是认真。
吴天明直起身,看见一个系着粗布围裙、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领着一个十一二岁的敦实少年从巷口走来。中年男人手里拎着网兜,里面装着饭盒和毛巾。
那少年眼尖,看见这边忙碌的师徒,轻轻扯了扯中年男人的衣袖。
中年男人转过头,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柳大夫!真是您啊!"
柳仁闻声转身,也露出笑意:"是大清啊,这是要上工去?"
"可不是嘛,"何大清走近几步,目光在还没搬完的东西上扫过,"您这是......安顿徒弟住下了?"
"对,以后天明就住这东跨院了。"柳仁侧身让吴天明上前,"天明,这是中院的何叔,在娄氏轧钢厂掌勺。这是他家小子,柱子,何雨柱。"
何大清...何雨柱...南锣鼓巷95号...
这几个名字在吴天明脑海里转了一圈,让他心头猛地一跳。这熟悉的组合,让他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难道真是那个满院禽兽的95号院?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那父子俩。何大清面相憨厚中透着精明,旁边的少年浓眉大眼,身形敦实,看柳仁的眼神格外尊重。
"何叔,"吴天明稳住心神,点头致意,又看向少年,"柱子。"
何大清上下打量吴天明,连连点头:"好,好!一看就是个稳妥孩子。"他转向柳仁,语气诚恳,"柳大夫,这些年多亏您照应。柱子他娘的身子,自打您给调理后,再没犯过那心口疼的毛病。这份恩情,我们何家记着呢。"
吴天明心里又是一动。柱子他娘?在他的记忆里,那部电视剧中何雨柱的母亲不是早就......难道只是巧合?
"举手之劳,"柳仁摆摆手,"大嫂身子骨好了就行。"
"这哪是举手之劳,"何大清语气激动,"那年冬天,要不是您连夜出诊,又赠了那么些贵重药材......"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您看我这记性,柱子,快跟你柳伯伯问好。"
"柳伯伯。"何雨柱恭敬地叫了一声,目光转向吴天明,"天明哥。"
吴天明注意到,这少年看人的眼神格外沉稳,说话做事都透着股不符合年龄的稳重。这让他心里的疑云又加重了几分。
"这是要带柱子去厂里?"柳仁看着何大清手里的网兜。
"对,趁他放假,带去后厨见见世面。"何大清笑道,"这孩子对厨艺倒是上心,非要跟着学。"
柳仁点头:"学门手艺是好事。"
何大清热情地看向师徒二人:"柳大夫,天明,晚上到家裏吃个便饭吧?我亲自下厨,算是给天明接风。"
柳仁看了眼吴天明,见他微微点头,便应道:"那就麻烦你了。"
"您太客气了!"何大清满脸喜色,"那咱们就说定了!柱子,跟你柳伯伯、天明哥道个别,咱们该走了。"
"柳伯伯再见,天明哥再见。"何雨柱乖巧地道别,跟着父亲往巷子外走。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沉稳得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
看着何家父子走出巷口,吴天明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何大清、柱子、南锣鼓巷95号......这些线索都指向了他记忆中的那个故事。如果这真是那个世界,那何雨柱的母亲为何还健在?何雨柱那超乎年龄的沉稳又是怎么回事?
"先把这些药材归置好,"柳仁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药酒要放在阴凉处。下午得去军管会办手续,这事耽误不得。"
吴天明点点头,看着满屋的家当,又想到空间里的储备,心里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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