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专属‘洋芋坨坨超好吃’宝贝的加更
作者:穗岁岁安
他打着哆嗦,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探了探朱萸的额温:
“乖乖,这么烫!这得快四十度了吧!”
王秀琴瞧见孙满仓冻得直打摆子,气得给苏晏平后脑勺来了一下:
“把你鞋跟袄子脱了给孙大夫,瞅给人冻得,跟孙子似得!”
孙满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苏家老大的媳妇就不该长这张嘴!
他把苏晏平还带着体温的棉袄往身上一裹,抓过药箱‘啪’地打开。
活动了一下冻得僵硬的手指,他这才捻起银针在油灯上唰地一转。
“按着娃的虎口,控制着别乱动。”
赵秀仪急忙伸手握住朱萸的小手,看着孙满仓捻着银针刺入穴位。
朱萸一张小脸烧的通红,在昏沉中抽搐了一下。
孙满仓招了下手,一旁的王秀琴忙递上烧酒。
他拿着蘸湿的帕子擦拭朱萸的掌心脚心,又抓了把薄荷叶让赵秀仪捣碎敷在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朱萸无意识瑟缩了一下,她细声细气抽噎着,无意识喃喃道:
“奶奶不要打哥哥了……小萸不敢了……”
赵秀仪一下就心疼的落下泪来,急忙轻声哄道:
“乖啊小萸,奶奶不打哥哥,奶奶以后都不打了……”
孙满仓忍不住轻蹙眉道:“你说你们这些大人,哪能这么吓唬孩子?!她这是风邪入体又受了惊才烧这么高的,就这么大点儿的娃,哪经得起吓……”
“这孩子多懂事乖巧啊!知道你家老二的事废了你们不少钱,今儿个白天还跑我那去问哪种草药值钱,说是要挖来养家。”
这话一落,赵秀仪捂着嘴直接就哭出声来,心里悔得抓心挠肝的。
高烧严重了可是会死人的,尤其小萸这样的年龄,才三岁多,危险的很。
她今儿个怎么就没多问一嘴小萸为什么突然进山,光顾着生气发火了……
王秀琴‘哎呦’惊叫一声,看着朱萸心疼的不行:
“这傻囡囡……才丁点大就操心家了……”
她说着说着突然发了火,照着苏晏平背上狠狠拍了一下:
“你个完蛋槽子!!你要是多挣点工分,娃至于遭这罪吗?”
苏晏平没还嘴,反倒老实地点点头:“明儿个我就把锄头抡冒烟!”
这个铁塔似的汉子此时也眼圈通红,背过身去悄悄抹了把脸。
朱萸烧的浑身软绵绵,被赵秀仪扶起来靠在怀里喂药。
药碗刚凑到嘴边,她闻到苦味立马抿紧唇,偏着脑袋不愿意喝。
“小萸乖啊,喝下去就不难受了,乖啊……”
赵秀仪把碗沿轻轻抵在她唇边,见朱萸死活不张嘴,急得满头汗:
“把药药喝了,奶奶给你喝甜甜的蜂蜜水好不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赵秀仪的温柔安抚起了作用,还是蜂蜜水的诱惑太大,朱萸迷迷糊糊把一碗药汁全干了。
赵秀仪忙给她喂了勺蜂蜜水,冲散嘴里的苦味。
一直到后半夜,朱萸才慢慢降下温来,只是呼出来的气依旧是热的。
赵秀仪掀开被角探手进去摸了摸她的背,摸到一手水,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好了好了,出汗了,我们小萸很快就好了……”
赵秀仪坐在炕边守了一夜,不停给朱萸喂些温水补充水分。
等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朱萸的烧总算是退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小奶音有些哑:“奶奶,我想尿尿。”
赵秀仪急忙把尿罐给她端上炕,让她裹着被子直接蹲在炕上撒。
怕闪着汗,又蒙着被子小心翼翼给她换掉身上潮乎乎的衣服,喂了些温水。
朱萸连早饭都是在炕上吃的。
她这一病把苏家人都吓坏了,对她都呵护备至,说话都怕风大了给她吹散了。
主要平日里生龙活虎,恨不得上天入地的小猪仔一下变成了根霜打的蔫黄瓜。
朱萸团团的小脸煞白,跟平日里落差实在太大,瞅得人心里直发颤。
病去如抽丝,她病恹恹地在炕上躺着,连话都不大说。
苏怀瑾跟四蛋今儿个也蔫头耷脑的,一左一右守在炕沿边,也不出去疯玩儿了。
四蛋跟苏怀瑾昨晚睡得正香,突然就被他奶又扯出被窝拍了一顿屁股,骂他俩连妹妹都保护不好。
四蛋这会儿坐都不敢坐,只能趴在炕沿上怀疑人生。
他不能理解,为啥小萸去了趟山里回来发了烧,他奶也要赖他?!
他是能挖着老参还是能干的过老鹰?!
难道他去山里不是去送菜吗?
而苏怀瑾是后怕,绷着张小脸,嘴唇抿得发白。
朱萸这一病,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大王妹妹也不是无敌的,也会生病发烧,也会虚弱得像个随时会碎的瓷娃娃。
他不该帮大王妹妹瞒着大人,让她独自进山。
万一……苏怀瑾猛地打了个寒噤,悄悄攥住了朱萸的袖口,才心头稍安。
朱萸病恹恹地躺在炕上,两个哥哥静静陪在她身边,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吵嚷。
苏怀瑾眉头一皱,听出是村尾那个游手好闲的林矮子。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窗外,这些人,不会是瞅准了小萸生病,家里忙乱,才趁机上门找麻烦的吧?
林矮子这人平日里游手好闲的,饥一顿饱一顿的。
快饿死了就混点工分换点口粮吃,饿不死就赖活着。
他此时怒气冲冲带着三五个闲汉踹开苏家的院门,指着在院子里摘菜的赵秀仪的鼻子骂:
“昨儿个我可亲眼瞅见你家那个小崽子拖了那么老大一只肥鹞子回来!劳资还等着肉下锅呢,结果一直没见分肉。感情你们家自个儿藏着了是吧?!”
他身后一个豁了半颗牙的汉子帮腔道:“这可是集体财产!你们这是薅社会主义羊毛!”
“就是就是!薅社会主义羊毛!今儿个要是不把鹞子交出来,咱们就上公社说道说道!!”
几人七嘴八舌骂着,赵秀仪眼皮都没抬,不紧不慢地把手里的菜刀往砧板上一剁
——“咚”的一声闷响,那几人齐刷刷往后缩了半步。
她慢悠悠站起身指着那几个闲汉道:“行啊,正好,咱们好好去公社说道说道。”
她心里门儿清——这帮人平日里偷鸡摸狗的勾当多了去,就算她随口扯几桩无头公案,他们自己也分不清真假!
吓不死你们这帮龟孙!
她手指率先戳向林矮子:“你,前年秋收,偷掰生产队玉米棒子,塞了一裤裆,当我没看见?”
指尖转向豁牙汉:“你,去年在河套地,摸走了集体放养的鸭子……”
她那根手指点到谁,谁的气焰就矮一分。
活像秋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往人后缩。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温润的嗓音截断了满院剑拔弩张:
“赵姨,这么多年过去,您训人的架势还是这么派头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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