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争夺抚养权

  她突然伸出手去拽朱萸：“小萸，走，跟奶回家，这群老苏家的没安好心！你看他们把大毛害成啥样了！”

  赵秀仪一把拍开她的手，把朱萸护在身后喝道：“滚远点！”

  苏家人见状一下就急眼了，纷纷上前几步，将秦梅围在中间。

  苏晏平撸起袖子就要上：“你想干什么？！”

  王秀琴像母鸡护崽将朱萸挡在身后，嘴里骂道：“你个恶毒的老虔婆！离我们家小萸远一点！”

  赵秀仪揽着朱萸，拍着她的背轻松哄了几句，冲着快要打起来的几人说道：

  “别在这吵吵，孩子刚缓过来，病房里其他人也要休息。”

  她目光冷淡的扫过秦梅：“这娃你们老朱家不能接回去，今儿个能给孩子下毒，明儿个指不定干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

  “老三，”她转向苏晏清，“你去找陈院长，请他挪个清净的地儿，咱们把关于孩子的章程商量出来。”

  苏晏清冷冷扫了眼秦梅，轮椅一转就往外走。

  陈院长正百无聊赖端着茶缸在办公室踱步，一听有瓜吃，当即就激动地表示他的院长室最清净，保证没人打搅。

  赵秀仪把朱萸托付给王秀琴照看，一众人跟着苏晏清往院长办公室去。

  秦梅想溜，却被何启峰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后领：“急什么？你不是还要讨钱么？”

  “我……我大孙子还要照看呢！”

  秦梅眼珠子咕噜噜直转，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下毒这事儿呢。

  杨峰不容置喙拽住她的胳膊，半拖半拽着走：

  “放心，大毛有刘瘸子守着的，他懂医，比你照看妥当多了，先把事儿解决完再说。”

  陈院长正守在门口，一见众人来了，殷勤地推开门往里迎。

  在人都进屋后，他顺手把‘闲人免进’的牌子翻到‘会议中’那一面，然后重重合上门。

  自己寻了个角落坐下，端着茶缸品着茶开始看热闹。

  秦梅独自一人坐在屋中央，一头乱发像是被炮轰过。

  她对面的长条椅上，十几只眼睛像是钉子似得扎在她身上，让她浑身刺挠。

  本来还有些畏畏缩缩的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啊！人牙子早溜了，带毒的饼子也被大毛吃光了，这不是死无对证吗？她怕个球！

  于是她咧着一嘴大黄牙，冲着苏家人挑衅一笑：“你们苏家想要那个小赔钱货？”

  她嗤笑一声：“我偏不给！”

  “那是我老朱家的种，就算烂在粪坑里也不便宜你们！”

  她故意翘着腿把解放鞋在地上跺地啪啪响，双手抱臂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这话一出，苏家众人顿时炸了。

  苏晏平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干架，被赵秀仪一把扯住。

  赵秀仪气得手直抖：“你个老货！别给脸不要脸！就凭你卖娃还给娃下毒这两条，就够你把牢底坐穿！”

  咔嗒咔嗒——

  墙角突然传来清脆的嗑瓜子声。

  陈院长捧着茶缸看得正起劲，见众人猛然扭头，忙不迭拱手：

  “抱歉抱歉，诸位继续！我就顺道学习学习群众工作方法。”

  苏晏清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陈院长讪讪摸摸鼻子尬笑，只是镜片也藏不住背后亮闪闪的八卦之光。

  秦梅趁机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乱蹬，扯着破锣嗓子干嚎：

  “说我卖娃、下毒，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

  她唾沫星子横飞，手指挨个点过苏家人：

  “你们少搁这血口喷人！否则就算是警察来了也不能平白无故治我的罪！”

  “你胡说！”苏怀瑾突然冲出来，小拳头攥的发白。

  “我跟妹妹一起被拐的！那个坏婆子走之前说的清清楚楚！”

  他学着人贩子的调调，甩着不存在的帕子惟妙惟肖道：

  “我去靠山屯收个货，你们把这小崽子盯好了。那儿有个继奶要卖孙女，心黑着呢，正合咱们这行当！”

  秦梅脸色惨白一瞬，但下一秒就扯着嗓子反驳：

  “你少在这放屁！你们两个小娃娃胡咧咧不作数！有本事把那人牙子找来跟我对峙！”

  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没实质证据，他们还真拿这个老货没办法。

  就在这时，轮椅上的苏晏清突然开口冲着一旁嗑瓜子正起劲的陈院长道：

  “陈院长，前些天你们院是不是被警察押着送来个婆子，被抢救回来没？”

  陈院长瓜子壳卡在牙缝里，镜片后眼睛一亮，半点没带迟疑接话道：

  “哦，你说那个啊！救过来了，就是还虚弱着，警察这两天还守着病房等录口供呢！”

  “那婆子是不是蒜头鼻，鼻梁上还有颗大痦子？大饼脸，眼睛就像一张面皮上嵌了俩黑豆？”

  “啊对对对……就是她！因为丑的太别致，又是局子里的人送来的，我记得特别清楚。”

  秦梅一听这描述，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

  苗婆子那张痦子脸仿佛就在眼前晃。

  苏晏清看向秦梅的丑态，不紧不慢转着轮椅逼近：

  “巧了，我儿子就是从那婆子手下逃出来的，正好能跟着去认人。”

  他俯身盯着秦梅面如土色的脸：“走吧，是不是你做的，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我不去！”秦梅指节泛白，死死抠着地砖，头摇的像拨浪鼓，“凭啥让我配合！你们这是诬陷！！”

  “秦梅！”杨峰猛地一拍桌子，茶缸震得哐当响。

  “现在坦白还能算你自首！要是等那婆子先撂了……”

  他瞪着秦梅，语气森寒：“你可就是顶风作案，要吃枪子的！”

  秦梅的哭嚎卡在喉咙里，变成漏风似的呜咽。

  这时窗外突然走过一个绿制服，她吓得一颤，裤裆一片湿热。

  “我…我……我那是一时糊涂啊！这娃太难养了，吃得多还不服管，我家穷得揭不开锅，哪养得起啊！”

  她突然膝行过去扯着杨峰的裤腿哭：“大队长！您知道我家光景的……男人死得早，儿子不成器，孙子也还小，全家的担子都压在我这老婆子身上……”

  她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我跟苗婆子千叮万嘱，让她给孩子寻个好人家，我这是…这是为她谋条活路啊！”

  说着她转身爬向赵秀仪，额头在地上磕的咚咚响，拼命挤出凄厉的哭腔：

  “你们稀罕这丫头是不是？送你！白送你们了！”

  “只求你们高抬贵手……我孙子还生死不知在病床上躺着呢，他不能没我这个奶奶照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