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少放虾
作者:trove
当年一步踏错,他险些就要彻底失去白藏。
这三年来的煎熬,便是他应得的惩罚。
“小宝,是你那巴掌打醒了我。”
时君闻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眼底翻涌的懊悔与悲伤,像是还停留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夜晚,“我跟外公坦白了,我和叶苗苗的订婚是假的,立刻取消了订婚宴。可外公当晚就走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解释,你就出事了。”
他喉结滚动,双手紧握,“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对不起。”
时隔三年,这三个字终于被他郑重地说出口,沉甸甸地落在空气里。
“我爱你,白藏。从头到尾,我都只爱你。”
时君闻眼眶泛红,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与白藏交握的手十指紧扣,紧紧贴在自己脸侧,虔诚地亲吻着白藏的指尖,像是在祈求原谅。
白藏的指尖被那温热的泪水烫得微缩。
原来……是这样。
时君闻没有抛弃他,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结束。
他抬起手,替时君闻拭去脸颊的泪痕,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要哭了。”
没想到这话一出,时君闻反而哭得更凶,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最后白藏没了办法,只能拉高袖子,笨拙地替他擦着源源不断的眼泪。
“停。先回家。”
白藏有些手足无措。
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时君闻这副模样。
那个向来运筹帷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人,此刻哭起来竟像个耍赖的小孩,没完没了。
他的袖子都被哭湿了。
时君闻这才勉强收住哭声,抽噎着发动车子,往车库外驶去。
直到两人牵手走进电梯,他的抽噎声还没完全止住。
白藏的手被他整个包裹在掌心,稍稍一动,时君闻就会侧过头,用那双泛红的、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他,然后握得更紧。
幼稚死了。
天色渐暗,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京市的夜景闪烁着霓虹,在屋内投下淡淡的光亮。
密码锁“嘀”的一声应声而开。
时君闻把超市买的东西随手放在门口,车钥匙落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正想借着窗外的光去开灯,手腕却被白藏一把攥住。
白藏抬手拉住他的衣领,时君闻猝不及防地往前倾,下意识用一只手撑住墙面,另一只手稳稳托住白藏的腰,生怕他摔倒。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覆上唇瓣。
白藏在吻他。
带着唇角的微凉,还有几分生涩的、不管不顾的执拗,让黑暗中的时君闻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将人圈进怀里,轻轻顺着他的背替他顺气,任由白藏用毫无章法的动作亲吻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白藏踮着脚停下动作,双手捧着时君闻的脸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你行不行啊?嗯?时队?”
时君闻瞬间忘了所有委屈,浑身的血液仿佛倒流,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脑子发懵。
男人天生的胜负欲被点燃,他猛地低头夺回主动权,唇齿间的攻势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渴望。
唯一残存的理智,是顾忌着白藏的腰伤。
两人从岛台旁纠缠着,一路滚到沙发上。
时君闻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单膝撑着身子从白藏身上起来,声音哑得厉害:“小宝,我该去做饭了。”
尽管身体的反应已经十分明显,可他脑子里还惦记着要给白藏煮艇仔粥。
白藏又气又笑,时君闻这脑子里是装了个保姆插件吗?
“做什么饭?”他抬起脚,轻轻抵住时君闻,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到底做不做?”
时君闻浑身一僵,点头又摇头,语无伦次:“没有……那个……”
白藏的衣服早已凌乱,领口歪斜地滑到肩头,下摆被推至胸口,裤子早就不知所踪,被扔在沙发边缘。
看着时君闻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他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指了指自己扔在一旁的浅咖色裤子:“右边兜里。”
时君闻连忙捧住白藏作祟的脚心,闻言动作一顿,伸手去够那条裤子,指尖触到兜里坚硬的包装壳,眼睛瞬间亮了:“什么时候拿的?”
白藏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你和你未婚妻叙旧的时候。”
时君闻指尖捏着那枚小小的包装壳,黑暗里瞳孔骤然收紧,呼吸都跟着乱了节拍。
他想起超市收银台旁,白藏皱着眉抓了薄荷糖,原来那时还顺带揣了这个。
白藏被他吻得瑟缩了一下,脚上传来不容拒绝的力道,原本还带着几分挑衅的眼神,渐渐染上了水汽。
时君闻没再犹豫,指尖撕开包装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重新俯身,小心翼翼地避开白藏的腰伤,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将人稳稳抱在怀里。
沙发柔软的布料陷下去,窗外的霓虹透过纱帘,在两人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白藏被他吻得有些喘,抬手按住时君闻的肩膀,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布料被揉得发皱。
他不擅长这些,动作依旧生涩,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主动仰头迎合着,舌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时君闻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汹涌的爱意和压抑了三年的渴望。
但他还是记着白藏的身体,动作放得极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对待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白藏的皮肤很凉,时君闻用掌心贴着他的腰侧,一点点焐热那片冰凉,唇齿间低低哄着:“别怕,我轻点……”
白藏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灼热地喷在他的皮肤上。
他能感觉到时君闻的克制,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还有那句句落在耳边的、细碎的“我爱你”。
三年来的委屈、绝望、孤独,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化作滚烫的泪水,悄悄浸湿了时君闻的领口。
时君闻察觉到颈间的湿意,动作一顿,低头轻轻吻着他的发顶:“怎么哭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白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就是……”
就是觉得太不真实了。
以为早就结束的感情,以为被抛弃的自己,以为再也跨不过去的鸿沟,原来都只是一场误会。
原来时君闻也在等他,也在为他煎熬,也在心里为他留了最重要的位置。
时君闻没追问,只是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沙发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强劲而有力,像是在诉说着失而复得的珍贵。
不知过了多久,时君闻才稍稍退开些许,指尖轻轻拂去白藏眼角的泪痕,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粥。”
白藏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点了点头。
刚才的放纵耗尽了他不少力气,此刻确实有些饥肠辘辘。
时君闻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平在沙发上,替他拉过毯子盖好,光着精壮的上身,随意捡起地上裤子套上,又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乖乖等着,我很快就好。”
白藏看着他起身的背影,灯光下,时君闻的颈侧,还沾着他的泪痕,穿着围裙的身形依旧挺拔。
他忽然开口:“时哥。”
时君闻回头,眼里带着询问。
“粥里……少放虾。”
白藏的脸颊还泛着红,声音轻得像耳语,“腥。”
时君闻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听小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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