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家教漫谈（高三篇）

  “难熬？一眨眼就过去了。” 她语气平淡，却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尤其是高三，一天六张试卷，一天六张试卷，日子过得巨快，根本没时间让你觉得难熬。”

  “一天六张试卷？！” 贺子轩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能做得完吗？！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还好吧，”苏念安依旧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天天十二点睡，六点起，作息规律。而且老师也没逼你全部题都死磕，优势科目可以自己判断，跳过那些简单的，专攻薄弱环节，时间要学会自己安排。”

  贺子轩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敬畏与恐惧：“……魔鬼！”

  苏念安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把手中的笔往他面前一递：“好了，小同学，‘魔鬼’现在让你开始做试卷了。不然，怎么对得起你妈付的家教费？”】

  董仲舒这位大儒，听得胡子都在颤抖。他倡导“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但后世学子这分明是在进行一种极其功利、高效的“学问苦役”！他喃喃道：“如此……如此‘苦读’，与匠人反复捶打铁器何异？学问的涵养、心性的陶冶何在？这……这岂是圣贤之道？” 他感到一种道统被颠覆的恐惧。

  而刘彻，却从中看到了另一种效率，他低声对卫青说：“若练精兵也能如此系统、严苛，何愁匈奴不灭？”

  李承乾不由自主地往长孙皇后的身边缩了缩，本来他很羡慕后世生活，可若是人人都得“服此苦役”，他宁可不去。

  李世民与几位宰相面面相觑。他们自己是经历过战火与政务磨练的，但听到少年人需经受此等“学问的煎熬”，仍觉心惊。

  而作为历经战阵、精通权术与组织之道的顶级精英。他们从苏念安平淡的描述中，嗅到了一种超越“勤学”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熟悉感——那是一种 “军事的逻辑”被完美嫁接到教化领域的恐怖气息。

  长孙无忌捋着胡子，慢慢说道：“这后世学子所学之六门功课，绝非我朝科举之经义文章，先前天幕透露过的有数学和物理，这是直奔着要造铁鸟和火龙的学问，依臣推测，当还有研究农学草木生长之学……后世所学，已与我朝迥然。”

  杜如晦的声音更加严肃：“长孙兄所言极是。然臣所虑者，非其科目，乃其法度！陛下请看，天下学子，何时起，何时眠，一日需习练多少篇章，皆有定数。这哪是读书，这简直……简直是把学堂当军营在管！那所谓‘高考’独木桥，便是三军争渡之险关！能过者，非但有才，更是心志如铁、循规蹈矩之良材。”

  李世民缓缓颔首：“克明一语中的。其‘一日六卷’，便是日日操练，不得懈怠；其‘优势科目可省’，便是兵法所云‘避实击虚’；其千万人竞逐，便是驱赶羊群过独木，唯有最强壮敏捷之羊方能幸存。此法……是狠极，然遴选之效，惊人也！”

  房玄龄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陛下，臣却有一虑。此法虽能得干才，然长此以往，学子们眼中岂非只剩‘分数’二字？学问之真谛，在于明理修身，在于涵养心性。若只为效命于‘格物’之器，与造就精巧工具有何异？恐失却了教化之本，培育出的尽是……尽是心思机巧，却无浩然之气的‘匠人’！”

  李世民的目光在几位大臣脸上扫过，最后一锤定音：“玄龄之忧，朕亦深以为然！然则，观其后世之物力丰沛，强兵利甲，不可不学啊。其朝廷号令能达于万千寒门学子之案头，此等如臂使指之力，方是朕……真正心惊之处。”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处，望着遥远的天空，仿佛要看穿那千年之后的景象。

  “我大唐，不能全搬此法，徒耗民力。然其 ‘学以致用’之精神，却不得不取。传旨国子监，于经史之外，增设明算、格物诸科，不必求其精深，但求播下种子。我大唐也该有些能造强弩、兴水利的实干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