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重点搞错了，重点是移植！
作者:二月18
陈末认为凶手的身份极有可能是一名医生。
必须承认的是，如此残忍反人类的作案手法，凶手一定患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日常生活中处于高压状态。
一个整天无忧无虑，没有丝毫压力的人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
针线活其实很多行业的人都擅长，之所以认为是医生，是因为医生的工作压力相较于手工活比较大。
且裁缝做衣服厉害不代表也能将伤口缝合好，最重要的是聚丙烯线不是裁缝铺应该有的。
上辈子陈末就见过很多护士累到崩溃的视频，累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工资也低。
陈末不了解这个行业的具体内情，但医生的工作压力一定要比做手工、裁缝铺的压力要大。
“没错，要论压力医生是最大的。”龙皓点头表示认可又期待道：“还有什么发现吗？”
陈末抬起死者手臂：“死者跟凶手认识，我没有在死者身上发现任何抵抗伤。”
这非常重要，死者全身上下唯一的伤只有死者被割下的脑袋，这是不合理的。
死者作为一名成年女性，在头颅被割下前是清醒的，且具有一定的反抗能力，除非情况非常极端，凶手直接将死者的头割下没给她任何反抗机会。
但有直接将死者头颅割下的扬景，本身就需要两人认识，不可能走在大街上凶手就直接下刀了！
私密环境，并且凶手在作案前，死者没有任何防备心理，等想防备时已经晚了。
“非常关键的线索。”龙皓表情兴奋，对陈末更加刮目相看了。
斟酌几息道：“有没有可能是医患关系？”
这话倒是让陈末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关系种类太多了，亲戚，朋友，熟人，兄弟等等这些不知道具体情况根本无法分析。
“按照你说的，死者跟凶手认识，且生前对凶手要杀害她没有任何防备，医患关系最吻合，
假设我躺在手术台上，那么我一定听医生的话让做什么做什么，根本不会考虑他会杀了我这个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凶手精神压力大来源于工作，万一死者跟凶手发生口角，动机很可能就是这个！”
龙队说完陈末陷入沉思。
意思他听明白了，死者作为患者跟凶手这个医生发生口角，然后医生在做手术的时候将其杀了。
可能性大吗，其实挺小的。
手术一般都是多个医生共同完成的，一个医生杀人后其他医生干看着？
并且死者没家属吗？
死人了不报警吗？
这些都是绕不过去的。
虽然龙队的分析存在逻辑漏洞，但却给陈末提了个醒。
医！
医疗！
之前一直将注意力放在缝合这两个字上！
但真实情况不是这个两个字，而是移植！！！
凶手将狗的脑袋移植到了死者躯干上，将死者的脑袋移植到了狗身上！
重点是移植两个字！
“我知道凶手想做什么了！”陈末语气凝重，死死盯着地上的一人一狗。
突如其来的话直接让龙皓愣了一下。
“你知道了？”
语气中夹杂难以置信，怎么就突然知道了。
“龙队，听说过器官移植吗？”陈末提问。
现在是02年很多后世熟知的东西在眼下还都是模糊的，罕见的。
“听说过，办拐卖案的时候听说过。”龙皓点头，随后面色一惊。
“你是说，凶手这么做是为了移植？？？”猛地低头看向一人一狗！
将人头移植到狗身上让人复活，将狗移植到人的躯干上让狗复活！
天呐！
这简直震碎在扬所有人的三观。
疯了吧！
陈末眼睛眯了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凶手在做器官移植实验。”
这年代器官移植还属于高精尖手术，国内也就刚起步的阶段，哪怕后世也只有少部分医生才掌握器官移植技术。
凶手极有可能走弯路了，器官移植本身是人类在医学上的伟大进程，但人狗根源就不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功！
“我这种门外汉都知道器官移植是移植器官的，
并且知道人狗不同根本无法移植，
凶手作为医生，且懂得器官移植这项技术，
他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尝试呢？匪夷所思啊！”
龙皓使劲抓了抓头，左右都想不通。
逻辑链根本不清晰。
“因为凶手有很严重的精神压力！”陈末回应。
之前就说过，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精神一定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凶手因为工作强度处于高压状态，所以才选择作案的吗？”
可单纯工作压力大，还是没办法跟杀人割头移植到狗身上串联起来啊。
逻辑还是不合理。
“不是因为工作压力，而是因为家庭。”
得益于犯罪侧写这项能力的提升，陈末对凶手的侧写能力有了不俗的进步。
“家庭？”
“都不知道凶手是谁，你咋猜到凶手是因为家庭才导致精神压力大的？”
龙皓表情惊愕。
对于龙队的疑惑，陈末也没卖关子一一进行解答。
“器官移植这项技术据我了解目前国内刚刚引进，还处于新兴技术，一些大医院正在尝试成立专门科室。”
龙皓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这类技术是国外先开始的，在国内又是刚引进，那么问题来了，一名医生想要学习这类技术的途径只有国外，
凶手有出国留学经历，海归，家庭条件优渥。”
后世想出国留学都不是普通家庭能负担起的，更别说人均工资不到两千的02年了。
再一个是，出国留学想要学习到这类技术还非常麻烦，你首先得是这方面的人才不然教给你也是个半吊子，再一个家里还要有这方面的关系，可以将你送到专门的地方学习器官移植这项技术。
由此还可以推测出，凶手的父母大概率也是医生，并且是行业专家。
任何一个点都在诉说凶手的经济情况都非常好。
“龙队，假设你是凶手的父母，从小费尽心思培养孩子，
成年后将他送到国外留学，
托关系让他学习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知识，
那么你会对他有什么期望吗？”
龙皓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陈末这些话的意思，无非是期盼着孩子在如此优秀的教育下能展现出超出常人的天赋。
而站在凶手的角度上，从小就被这种一定要成才的压力笼罩，是个人精神都不会太好。
时时刻刻的压力，没有丝毫松懈，任谁都受不了。
“可....”龙皓表情拧巴。
即便不是工作的压力，而是家庭的压力，也依旧没道理会让凶手做出杀人摘头，缝合到狗身上这种行为啊。
“没错，缺少了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崩溃。”
“凶手回国后一定经历了崩溃。”
陈末表情玩味，长期的重压如果换来超高的回报，那么这份压力就会无形中消散，反之如果没有得到释放，就会爆炸！
比如现在这样。
一根针大小的事情，都足以让凶手崩溃。
“海归回国后可能会因为什么崩溃，这个应该不难猜吧？”陈末轻笑提问。
但等了几息，却见龙队还没想明白，反倒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记得上辈子网络上有个很著名的段子，说是霍金来了龙国想要干点啥事都得站起来敬领导一杯酒。
龙国是人情社会，很多时候你有没有本事不重要，你有没有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海归，龙龟，都不如陪领导喝一杯~
“龙队肯定不理解了，龙队爸妈都是国安....”人群中有队员刚喊出声就被身旁小张捂住嘴巴了。
陈末轻笑，这就合理了。
“咳咳，我也是普通人，普通人。”龙皓轻咳掩饰尴尬。
“懂，与民同乐嘛。”陈末表情了然。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的出身又不是我不能决定的。”龙皓有些没好气，而且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怎么枪口突然对准他了。
东拉西扯几句，陈末才放过龙队这个因为家境太好而窘迫的官二代。
重新将目光拉回正题。
“第一个环节是崩溃，第二个环节是期盼。”
这个先前就说过了，父母从小就盼着凶手成才，凶手压力巨大。
“凶手在工作中并没有得到父母关系的帮助，原因是什么我不得而知，
但大家可以想象一个画面，
凶手在海外学成归来后信心满满的投入工作，但因为没有人际关系即便身怀绝技也无法得到重用，
甚至于他都可能无法上手术台完成器官移植的动作，
多年做着缝合伤口这类打下手的工作。”
陈末将自己沉浸在凶手的视角中。
“多年打下手的工作让他无颜面对父母对自己的期盼，
工作压力，父母期盼的压力直线飙升直至崩溃，那么凶手现在就有两个选择，一是辞职无言面对父母多年来的培养以及自己的学识，二是通过其他方式满足父母对他的期盼。”
说到这里陈末停住了。
因为答案很明显，凶手选择了二。
多年被重压笼罩，凶手萌生了实验人狗头的想法。
其实‘人狗头’实验并不准确。
应该是移植实验！
毕竟没人知道这项技术可以朝着哪些方面发展，站在凶手的角度这就是一次常识性的实验。
如果做成了，他就能一举成名，完成父母的期盼，在医学界大放异彩千古留名。
即便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凶手已经活成了一具为了完成父母期盼的傀儡！
“这么说凶手也挺可怜的。”队内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陈末微微点头，抛开杀人的事情来说，凶手就是一具傀儡，父母的提线木偶，非常优秀却为父母而活，这样的人确实可怜可悲！
“我记得你刚才还说过凶手自尊心很强？是因为凶手缝合好人头狗又将线头拆开吗？”龙皓蹲下身子，食指与死者脖子上的缝线触摸，既磨手又冰凉。
“没错。”陈末满意点头，龙队还是相当有天赋的，心中暗道孺子可教。
凶手做人头狗实验的目的想要以此在医学界成名，满足父母对他的期盼。
反之，实验失败了自然不希望有人看到，进而嘲笑他。
即便医学界的那些人根本看不到，他也要将缝合好的线拆开，怕被人知道他在做这项实验并且失败了。
这足以说明凶手的自尊心非常强，不允许任何人知道他失败过。
“龙队，牧城有器官移植科室的医院应该不多，派人查一下咱们直接过去。”陈末道。
随后在龙皓的吩咐下，小张立刻前去各大医院调查。
两人也往回走。
“这起案子好在有你，不然我恐怕很难有头绪。”龙皓坦诚道。
实话说，如果陈末不在，光是研究凶手为什么缝线他都要查很久，但因为有陈末在的因素，让案子的推进速度大大增加。
以往遇到案子扑面而来的压力都消失了。
这一切都不是他变强了，而是有陈末兜底。
“说这些，不如加钱来的实在。”陈末翻了个白眼。
龙队这些官二代，根本不知道他这种底层人民生活的多么水深火热。
“你小子这么缺钱吗，一个月六万还少啊。”龙皓有些哭笑不得，还碰上了个财迷。
“不少，主要是我的婚事什么的都得我自己操办，哪哪都得花钱。”
他倒也没着急结婚，这不给财迷找个借口嘛。
就好比很多时候，女朋友不是要钱，而是要的一个态度。
太直白反而不美。
“说到钱，倒真有一笔奖金给你，外加一个三等功。”龙皓微笑道。
陈末眼前一亮，还有这好事呢。
三等功啊，这玩意好处多多。
在某些情况下比钱管用多了。
“我就知道龙队你办事靠谱，还给我整了个三等功。”陈末比了个大拇指。
他其实想过这些，但因为身份是顾问所以从来没提过。
“是咱们副局长帮你申请的，他下个星期就回来了，准备送你当见面礼呢，你就假装不知道。”
龙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嗨呀，这种事情提前跟我说，我能开心到领奖那一天，当天说虽然也很惊喜，但我还是喜欢这种感觉，
我现在感觉全身都打了鸡血一样，有劲嗷~”
陈末哈哈大笑。
两人又聊了一会。
调查结果返回。
牧城第一人民医院在两年前开了一个器官移植科室，实际上做这类大型手术的患者大多都是去省城，这个部门一直属于不温不火的处境。
“准备开奖吧。”
陈末上车朝着第一人民医院赶去。
目前关于凶手的特征已经非常多了。
单是器官移植科室，海归这一条就能筛掉一大批人。
再一个是没关系，工作不顺心处于被打压的角色。
家境情况很好，父母疑似是医生但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无法给孩子提供工作上的人脉。
最重要的一点，凶手大概率是男性。
在龙国的传统观念当中，儿子才是振兴家族的希望，女儿则是泼出去的水，有个词叫做望子成龙。
抵达医院，众人直奔器官移植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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