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章 双向共赢

  每天清晨，都会有一辆车，在巷口停下。

  车上下来的人，各不相同。

  有的是华尔街归来的金融巨鳄，头发花白，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他走进院子，试图用一套复杂的离岸信托基金和股权置换方案，来为自己换取二十年的健康。

  林渊只是喝着茶。

  “你的钱，在海外逃了多少税？”

  一句话，让金融巨鳄满头大汗。

  最终，他用自己掌握的，某个海外财团针对龙国金融体系的完整狙击计划，换了五年寿命。

  他走出院子时，脚步虚浮，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有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数学家，三十出头，却因为长期熬夜和巨大压力，患上了罕见的脑部肿瘤。

  她没有钱，也没有权。

  她能拿来交换的，只有她脑子里那个尚未被证明的，关于“高维拓扑流形”的猜想。

  “这个猜想，有什么用？”林渊问。

  女数学家扶了扶眼镜，脸色苍白，声音却很坚定。

  “它本身没有用。”

  “但如果能被证明，它可以成为打开宇宙弦理论大门的，其中一把钥匙。”

  林渊看着她。

  “十五年。”

  女数学家愣住了，眼泪瞬间涌出。

  她以为，自己这点纯理论的东西，最多只能换来苟延残喘的一两年。

  还有一位老人，是国内最顶尖的古籍修复专家。

  他带来了一辈子修复古籍的经验，还有他双眼因为长期接触化学药剂而即将失明的代价。

  林渊给了他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和二十年的健康。

  作为交换，他脑子里关于如何修复被严重腐蚀的战国竹简的独门技术，留了下来。

  十天。

  十个人。

  有富可敌国的商人，有默默无闻的学者，有权柄赫赫的政要。

  他们带着各自的绝望和筹码，走进这个小院。

  又带着各自的新生和空虚，走了出去。

  林渊的因果积分，突破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

  而那些被他留下的东西，从金融战争的剧本，到高维宇宙的猜想，从古籍修复的技艺，到未来农业的蓝图，都在他的系统空间里，被分门别类，清晰地储存着。

  凌清璇每天都在旁边看着。

  她不再去问林渊为什么。

  她只是默默地给他泡好茶，准备好饭菜。

  她看着林渊用一种近乎漠然的态度，决定着这些凡俗世界顶尖人物的生死与未来。

  她渐渐明白。

  他不是在做生意。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看似平庸的人间，筛选着火种。

  那些纯粹的知识，那些能推动文明前进的智慧，在他这里，价值连城。

  而那些世人追逐的金钱与权力，在他看来，轻如鸿毛。

  这个男人，不是神。

  他似乎，在扮演着“文明”本身。

  第十天的黄昏。

  最后一位客人离开。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

  林渊靠在摇椅上，闭着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凌清璇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银耳羹，放到他手边的小桌上。

  “累了？”她轻声问。

  林渊没有睁眼。

  “有点无聊。”

  他伸了个懒腰。

  “每天都看这些生离死别，重复的戏码，有点腻了。”

  他睁开眼，看着凌清璇。

  “你呢？看了十天，有什么感悟？”

  凌清璇想了想。

  “我觉得，你们这个世界，也挺有意思的。”

  “没有飞天遁地的修士，却能用另一种方式，去探索宇宙的奥秘。”

  “凡人的生命虽然短暂，但他们创造出来的东西，却可以流传很久。”

  林渊笑了。

  “说得不错。”

  他端起那碗银耳羹，喝了一口。

  温润，甘甜。

  他放下碗，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进度条，出现在半空中。

  【知识整合中……1%……15%……57%……99%……】

  【整合完毕。】

  【命名为：‘龙国文明跃迁计划·第一阶段’】

  【是否传送至指定接收端？】

  林渊选择了“是”。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秦峰的号码。

  电话那头，秦峰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先生。”

  “去收邮件。”

  林渊只说了四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

  同一时间。

  京城西郊，地下五百米深处。

  龙国最高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显示着全球的实时动态。

  秦峰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主位上的老人。

  “首长，先生的邮件，到了。”

  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顿。

  老人猛地站起身。

  “打开！”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技术员，双手颤抖地在主控台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嗡——”

  主屏幕上，所有的画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洁到极致的，蓝色的文件包。

  文件包的名称，只有一行字。

  【龙国文明跃迁计划·第一阶段】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技术员的手指，悬在“打开”按钮上，不敢按下去。

  他感觉自己指尖承载的，是一个民族的未来。

  “打开它！”老人下达了命令。

  技术员一咬牙，按了下去。

  没有炫目的特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无数的文件夹，如同瀑布般，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可控核聚变·完整理论与工程实现方案】

  【第五代光刻机·全套设计图纸及材料配方】

  【强人工智能·底层逻辑代码与进化模型】

  【基因编辑与寿命延长·临床应用技术】

  【高能粒子对撞机·升级改造方案】

  【曲率引擎·理论猜想与初步验证模型】

  ……

  一个又一个标题，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指挥中心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坐在轮椅上的陈景山院士，被人推到了屏幕前。

  他看着那个关于“可控核聚变”的文件夹，点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公式，还有他自己都未曾设想过的，无比精妙的工程结构图。

  他只看了一眼，就捂住了胸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的天……”

  “这不是理论……这是……这是可以直接施工的蓝图！”

  另一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航空专家，点开了“曲率引擎”的文件夹。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颠覆了他一生认知的公式，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回头，抓住身边助手的胳膊，指甲掐进了肉里。

  “快！叫醒所有在睡觉的院士！所有人！立刻来这里！”

  “不！把他们的床都搬过来！”

  整个指挥中心，彻底疯了。

  这不是兴奋。

  这是一种被巨大的，超越想象的幸福，冲击到近乎失控的癫狂。

  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龙国将会在一夜之间，跨越几十上百年的技术壁垒，直接站上人类文明之巅。

  老人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些闪烁着智慧光芒的文字。

  他的眼眶湿润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向幸福里老街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在混乱的指挥中心里，清晰地响起。

  “从今天起，将幸福里老街，列为国家最高绝密区域。”

  “任何人，任何势力，胆敢打扰先生的清净。”

  “不计任何代价。”

  “当扬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