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 字不错，但有点吵

  林渊终于从《熊出没》的剧情里，分出了一丝注意力。

  他懒洋洋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张薄薄的纸上。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伸手去拿。

  那张名单，就自己从箱子里，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悬停在了他的面前。

  秦峰的瞳孔，骤然一缩！

  隔空摄物！

  那张纸的周围，没有任何气流波动，没有任何能量痕迹，它就像是……被这个空间的“规则”本身，托举到了先生的面前。

  林渊扫了一眼名单。

  罗文博……张启年……雷振宇……

  他的目光，在五个名字上停留了不到三秒。

  然后，那张纸，便又轻飘飘地，飞回了箱子里。

  “嗯。”

  林渊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回应，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光头强正被熊大熊二追得抱头鼠窜。

  “嗯？”

  秦峰愣住了。

  这就……完了？

  批阅……结束了？

  他捧着整个龙国的期盼而来，结果，先生的评价，就只是一个“嗯”？

  没有肯定，没有否定，没有修改意见？

  秦峰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这份答卷，您……还满意吗？”

  林渊终于不耐烦地按下了手机的暂停键。

  他转过头，看着秦峰，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给出了评价。

  “字写得还行，挺工整。”

  “就是你们搞出的动静有点大，吵到我看电视了。”

  “噗——”

  秦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们……吵到您了？

  这一刻，秦峰对“神”与“人”之间的差距，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而痛苦的认知。

  “行了，我知道了。”林渊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明天下午，让他们五个，一起过来吧。”

  “我上午要补觉。”

  “人到齐了，再来找我。”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秦峰，重新点开《熊出没》，和凌清璇一起，专心致志地研究起剧情来。

  秦峰在原地，足足站了一分钟，才消化完林渊这几句信息量爆炸的话。

  先生……同意了！

  他要亲自召见这五位国之栋梁！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秦峰！

  他对着林渊的背影，再次深深鞠躬，然后，捧着那个已经空了，却感觉比来时更重的箱子，一步步，退出了杂货铺。

  走出巷口，他几乎是冲刺一般地钻进车里，用加密电话，向西山拨了过去。

  “首长！答卷……通过了！”

  “先生……要亲自召见他们！”

  “时间，明天下午！”

  这个消息，瞬间让整个西山指挥中心，再次陷入了沸腾！

  一扬围绕“神之召见”的，最高级别的接待、安保、以及后勤准备工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

  五位老人，被用最高规格的安保措施，秘密送到了幸福里老街的巷口。

  他们之中，有步履蹒跚的“龙芯之父”罗文博，有坐在轮椅上，面色枯槁的“基因泰斗”张启年，还有腰杆挺得笔直，但眉宇间满是疲惫的雷振宇上将……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龙国的擎天玉柱。

  但此刻，他们站在这条干净得过分的巷子口，脸上，却都带着学生面见师长般的忐忑与不安。

  “秦峰同志，”罗文博院士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声音有些嘶哑，“那位先生……真的，就住在这里？”

  他无法想象，那位赐予龙国“太阳”的伟-大存在，会居住在这样一个，充满市井气息的地方。

  “是的，罗老。”秦峰恭敬地答道，“先生他……喜欢清静。”

  在秦峰的带领下，五位老人，怀着朝圣般的心情，走进了那家没有招牌的杂货铺。

  店铺里，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老木头和旧书本混合的味道。

  一个穿着白T恤，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大男孩的年轻人，正坐在柜台后面，低头看着一本账本。

  他身边，坐着一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古装女子，正在……削苹果。

  这就是……神明？

  五位老人的心中，同时涌起了这个荒诞的念头。

  林渊放下账本，抬起头，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审视，没有威严，就像是在看五个再普通不过的客人。

  “都来了？”他开口道，声音很随意。

  “来了……都来了。”罗文博作为代表，向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先生，我们……”

  他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发现，任何言语，在这位存在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不用说废话。”林渊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五人面前。

  “交易内容，秦峰应该跟你们说过了。”

  “二十年寿命，我给你们。”

  “价格，是你们未来二十年，为这个国家，这个文明，所创造的一切‘功德’。”

  “功德？”张启年教授不解地问道。

  “你们可以理解为，你们的成就，你们的贡献，你们推动文明进步所产生的一切正面价值。”

  林渊淡淡地解释道。

  “这是一笔投资。我投资你们的时间，你们用成果来回报。”

  “当然，如果你们碌碌无为，浪费了这二十年……系统会自动收回这笔投资，连本带利。”

  五位老人心中一凛，随即，一股更加强烈的使命感，涌上心头！

  这不只是恩赐！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与神明定下的契约！

  “我们，绝不负先生所托！”五人齐声说道，声音铿锵有力。

  “那就好。”

  林渊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他们的态度。

  他伸出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没有光，没有特效，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但是，在响指落下的那一瞬间。

  五位老人，只觉得一股温暖、浩瀚、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生命洪流，从虚空中倒灌而下，瞬间涌入了他们干涸的身体！

  罗文博院士那因为辐射而病变的细胞，在瞬间被修复、重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未如此轻盈！

  张启年教授那衰竭的器官，重新焕发了活力！他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腿！

  雷振宇上将眉宇间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

  ……

  短短数秒，五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仿佛经历了一扬时光倒流。

  他们的外貌，虽然依旧苍老，但他们身体内部的生命力，却已经回到了最巅峰的壮年！

  “这……这是……神迹！”

  一位国学大师，老泪纵横，对着林渊，便要跪下。

  林渊却只是摆了摆手。

  “交易完成，都回去吧。”

  “对了，”他指了指凌清璇刚刚削好的苹果，“一人拿一个，路上吃。”

  “别影响我下午看动画片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