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是COSER？

  coser？

  敬业的coser能被人打得只剩一口气，然后被系统判定需要一万积分才能吊住命？

  这拍的是什么武侠短剧？《真人格斗之我与阎王爷不得不说的故事》吗？

  凌清璇见林渊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还以为他不相信，连忙补充道：“我记得我的艺名叫……嗯……好像叫清璇。对，就是清璇。这次拍的戏投资很大的，所以道具和服装都很讲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大的T恤，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领口。

  “这件……也是戏服吗？款式很奇特，布料也很柔软。”

  林渊的眼角狠狠一抽。

  那特么是他花了二十块钱在地摊买的“纯棉老头衫”！

  “咳，那个……清璇是吧？”林渊决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不然解释起来太麻烦，万一刺激到她，伤势复发，自己那负一万的积分怕不是要直接奔着负两万去了。

  “你先好好休息，你伤得很重，别想太多。”

  “嗯。”凌清璇乖巧地点点头，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四肢百骸都传来一种撕裂般的痛楚，但体内似乎又有一股温润的气流在缓缓修补着损伤。

  她下意识地将其归结为“剧组配发的特效药效果很好”。

  “那个……我的经纪人，还有剧组的其他人呢？”她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我失联这么久，他们应该很着急吧？”

  林渊头皮一阵发麻。

  经纪人？剧组？

  他上哪儿给她变个剧组出来？

  “他们……嗯……他们有事先走了，委托我好好照顾你。”林渊面不改色地开始胡扯，“你放心，医药费什么的他们都结清了。”

  他只能这么说，总不能告诉她，她的医药费现在全挂在自己这个穷店主的账上。

  凌清璇闻言，清冷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感激：“原来如此。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林渊……先生。”

  她似乎想用一个更江湖气的称呼，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只好改成了现代的叫法。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林渊摆摆手，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尽快把这位大神送走。

  然而，凌清璇接下来的话，彻底粉碎了他的幻想。

  只听她语气坚定地说道：“林先生的救命之恩，清璇无以为报。从今天起，在联系上剧组之前，我希望能留下来，为您做些事情，以作报答。”

  她看着林渊，眼神无比认真，带着一种古老的、一诺千金的郑重。

  “我虽然忘了许多事，但一些基本的能力还在。洗衣做饭，洒扫庭除，我都可以学。我一定会努力融入……嗯，融入你们剧组的生活的！”

  林渊看着她那张写满“我要报恩”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系统面板上那个鲜红的“-9996”——刚刚给凌清璇兑换了一杯补充体力的葡萄糖，债务又增加了一点。

  他张了张嘴，一个“滚”字差点脱口而出，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行吧，你先住下养伤，报答什么的以后再说。”

  他还能怎么办？

  人是他救的，债是他欠的，现在这姑娘脑子又坏了，总不能真把她赶到大街上。

  林渊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咸鱼一样的生活，可能要翻身了。

  是被迫的。

  事实证明，林渊还是太天真了。

  他以为让凌清璇留下，只是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请回来的不是一个coser，而是一台高精尖的人形拆家机器。

  第二天一早，林渊还在睡梦中，就被厨房传来的一声巨响惊醒。

  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冲进厨房，眼前的景象让他血压瞬间飙升。

  凌清璇正一手拿着一瓶酱油，另一只手里……是半截连着瓶盖的瓶口。

  剩下的酱油瓶身碎了一地，深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豆豉咸香。

  “林……林先生，我……”凌清璇看到林渊，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无辜和不知所措，“我看你昨天是这么拧开瓶盖的，可我一用力，它就……就断了。”

  林渊看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指，再看看那厚实的玻璃瓶口整齐的断茬。

  他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

  难道告诉她，正常人开瓶盖用的是手腕的巧劲，而不是能把金石捏成粉末的内力吗？

  “没事，意外，意外。”林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始认命地收拾残局。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中午，林渊让她帮忙把洗好的衣服晾起来。

  他刚把湿衣服递过去，一眨眼的功夫，院子里就没人了。

  他疑惑地抬头，只见凌清璇的身影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院子旁那根十米高的电线杆顶端，然后熟练地将他的大裤衩挂在了高压线上。

  她还低头对林渊露出了一个“我厉害吧”的邀功表情。

  整条街的邻居都探出头，对着电线杆上那个古装丽人和迎风飘扬的大裤衩指指点点。

  林渊捂住了脸。

  他感觉自己的社会性生命在那一刻走到了尽头。

  到了晚上，林渊决定让她见识一下现代厨艺的巅峰——切土豆丝。

  “看好了，就这样，切得越细越好。”林渊做了一个示范。

  凌清璇看得非常认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学会了。

  她接过菜刀，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只见凌清璇手腕一抖，菜刀在他眼中化作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幻影。

  “锵锵锵锵锵——”

  一阵急促到仿佛金属风暴般的声音过后，凌清aho停了下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渊。

  林渊僵硬地低下头。

  案板上，土豆丝细如牛毛，均匀得像是机器打印出来的，堪称艺术品。

  但问题是……

  承载着土豆丝的整块实木案板，连同下方坚硬的大理石灶台，都被切成了同样粗细的“丝”，整整齐齐地塌了下去。

  厨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凌清璇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好看的眉毛委屈地蹙在一起：“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这个世界的‘案板’，应该很坚固才对……”

  在她模糊的记忆里，用来试剑的青钢石都比这玩意儿结实。

  林渊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昨天那个装修师傅的电话。

  “喂，师傅吗？对，还是我家厨房……对……又劈了……”

  挂了电话，林渊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系统面板上因为兑换“修复喷雾”和预定装修服务而再次上涨的负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个家，实在是太“废”老婆了。

  再这么下去，别说还清系统的欠款，他连买菜刀和案板的钱都快付不起了。

  不行！

  不能再这么咸鱼下去了！

  必须主动出击，找个大客户，干一票大的！

  林渊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搞钱”的熊熊烈火。

  他打开了【诸天因果寿命交易所】的系统界面，开始在茫茫人海中，搜寻那个能让他一波翻身的“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