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一家没有招牌的杂货铺，门半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渗出，带着一股子旧书和淡淡檀香混合的味道。

  “老板……求求你……我不想死……”

  一道微弱、沙哑的声音飘出，带着绝望的颤音。

  林渊躺在摇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晃着一杯喝了半下午的凉茶。

  “规矩懂不懂？想买命，拿东西来换。”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没睡醒。

  一只橘猫踉跄着迈过门槛，湿漉漉的爪子在地上踩出几朵小小的梅花印。它趴倒在林渊脚边，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绝望。

  “我……我只有这个了。”橘猫哆嗦着，从脖子上挂着的小布袋里，滚出一截干巴巴的小鱼干。

  小鱼干在地上滚动，停在林渊的拖鞋边上。

  林渊终于睁开眼，瞥了一眼那只毛发都快掉光的橘猫，又看了看那截小鱼干，嘴角抽了抽。

  “我说大橘，你认真的？一截小鱼干，买命？”

  “这是我攒了最久，最香的一根！”大橘的声音带着哭腔，“隔壁王奶奶的孙女给我的，我一直没舍得吃……老板，就一天，我想看完《甄嬛传》大结局……”

  林渊没说话，眼前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面板上，一行赤红的数字刺得他眼疼。

  【因果积分：-9997】

  【警告：店长，您的负债已严重超标。若72小时内无大额积分入账，系统将强制回收用于维系‘目标人物：凌清璇’生命体征的初始能量。】

  “啧。”林渊烦躁地咂了下嘴。

  他看着脚边这只离死不远的老猫，叹了口气。

  “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他伸出手指，对着橘猫轻轻一点。

  “交易成立。商品：寿命二十四小时。价格：一根珍藏的小鱼干所承载的‘念想’。”

  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从林渊指尖亮起，瞬间融合进橘猫的身体里。

  橘猫身上的颓气一扫而空，原本暗淡的毛发似乎都亮了几分。它惊喜地晃了晃尾巴，感觉身体里重新涌入了力量。

  “谢……谢谢老板！”

  “赶紧滚蛋去看你的大结局，别在这碍眼。”林渊不耐烦地挥挥手，重新躺回摇椅，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那个冰冷的系统声音还在回响。

  【诸天因果寿命交易所】。

  这就是他从那个便宜爷爷手里继承的唯一遗产，一个可以和万物交易寿命的系统。听起来牛逼坏了，可现实是，他开局就背上了天文数字般的债务。

  一切都源于三天前的那个雨夜。

  他像往常一样准备关门睡觉，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却直挺挺地摔倒在他店门口。一身繁复的古装被血和泥水弄脏，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唯有那张脸，即便在昏迷中，也美得让人心惊。

  出于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冲动，他把人拖进了店里。

  结果系统当扬判定，此人生命垂危，询问是否救治。

  林渊鬼使神差地点了“是”。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那可怜的、好不容易攒到三位数的积分，瞬间被清空，然后一路狂跌，最后停在了-9997这个让他毛骨悚然的数字上。

  系统用一万积分的“初始能量”，强行吊住了那个女人的命。

  代价就是，他，林渊，成了系统的头号负债人。如果还不上，系统就要“强制回收”，那女人就得死。

  林渊深呼吸，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是什么好人，救人也只是一时兴起。可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因为他还不起债而死在自己面前，这事儿……有点过不去。

  更何况，那女人长得确实……很对他胃口。

  “唔……”

  里屋的木板床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林渊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来了，最大的麻烦醒了。

  他控制着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挪到里屋门口，从门缝往里瞧。

  女人已经坐了起来，正迷茫地打量着四周。她身上的血衣被换成了林渊最大号的T恤，松松垮垮地套着，更显得她身形纤细，锁骨精致。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洒在身后，衬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有一种脆弱又惊艳的美感。

  她似乎在消化目前的处境，好看的眉头紧锁。

  忽然，她转头，目光精准地对上了门缝后林渊的眼睛。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

  那是什么眼神？

  清冷，锐利，仿佛能穿透木门，刺进他的灵魂里。

  他僵硬地推开门，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微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女人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周围陌生的环境，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被更大的迷茫所淹没。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这是在哪儿？”

  “我家。”林渊老实回答。

  “你是……谁？”

  “林渊。三天前你一身血地倒在我店门口，我就把你捡回来了。”

  女人低头，看着自己白皙干净的手，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但最终还是痛苦地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助，“我只记得……好像在一扬厮杀中受了很重的伤……对了，我的戏服呢？”

  林渊愣住了：“什么戏服？”

  “就是我受伤时穿的那套啊。”女人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具师做得还挺逼真的，就是不太结实。我记得我是个演员……嗯，对，是个coser，正在拍一个武侠短剧。”

  她一边说，一边自己点了点头，似乎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而感到满意。

  “看你这店里的布置，还有你，”她打量着林渊，“你应该就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吧？谢谢你救了我，等我联系上我的经纪人，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林渊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绝色美女，又想了想自己面板上那-9997的负债。

  一种荒诞绝伦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林渊，一个咸鱼店长，不仅背上了巨额债务，还捡回来一个脑子好像摔坏了的顶尖cos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