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72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京城，金光铺满九重宫阙，整座皇城都笼罩在一片喜气之中。

  金銮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檐下悬挂着成串的红灯笼，红绸随风轻摆，投下层层暖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着清晨的微风，像是连天地都被染上了欢喜的气息。

  连天边的云霞，也被朝阳映得嫣红如锦，恍若上天也在为这一扬盛世良缘赐福。

  宫门之外，红毯如云霞般铺展，从皇宫正门一直延伸至镇国公府门前，绵延数里，壮阔无比。两侧立着金龙凤纹的绣旗，猎猎作响，迎风翻飞。

  宫墙与宫门皆被红绸装点，缠绕成层叠的锦带，喜气盈门。城中百姓为庆贺帝后大婚，自发在家门口挂上红绸、灯笼，街市一片欢腾。

  街道两旁，整齐列队的士兵与禁卫军肃然伫立。

  谢庭渊带回的三千北疆铁骑，与王虎率领的禁卫军并肩而立，银甲生辉。只不过今日，他们胸前皆缀着红绸，眉眼间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笑意，气势恢宏却又喜庆温暖。

  他们身后，数百宫女手执花盘，盘中盛满绯红的喜纸与彩花，上头写着“百年好合”“龙凤呈祥”“永结同心”等吉语，待新人出行时抛洒而下，满城花雨。

  街头巷尾早已人山人海。

  孩童踩在父亲肩头，手里挥舞着小红旗；老者拄着拐杖，眼中笑意盈盈；少女们头戴花环，嘴里轻声哼唱着新编的“帝后之歌”；小贩趁机摆摊售卖糖人、喜饼，香气扑鼻。

  喜庆的气息从皇宫蔓延至整座京城，各种喜庆的红色交织成海，天地间仿佛都披上了一层红霞。

  鼓乐声随风传来，铿锵的战鼓震撼人心，清脆的编钟和悠长的笙箫相互辉映，如浪潮般层层递进，似天地同贺、万民同颂。

  宫门缓缓开启，钟鼓齐鸣，声震九天。

  元昭一袭红色喜袍，衣袂间绣着五爪金龙，腰间束着白玉金带，袖口翻出一抹鎏金云纹。她骑坐在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之上，这是谢庭渊特地从北疆带回来送给她的，鬃毛如雪，四蹄生风。

  晨光映照下，她眉目如画，眼含笑意，英姿飒爽之中又透着一抹柔光，恍若从云中走下的神女。

  十声长鼓震天而落，帝王迎亲的吉时已至。

  宫门两侧，文武百官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声浪翻滚，震彻云霄，连天上一对成双翱翔的大雁都被惊得盘旋飞舞。

  这是元昭亲自找来的大雁，让宫人特训后，用于今日。都说大雁象征忠贞，这一次是她娶夫，那这些理所当然该由她来准备，只是在她看来理所当然的事，却是把谢庭渊感动坏了。

  元昭抬眸，眉宇间透着显见的喜色。她一提缰绳，雪马昂首嘶鸣，铁蹄踏上红毯的第一步。阳光照耀下，绣金龙纹流光溢彩，宛若真龙盘舞；发间的金龙步摇随风微颤，叮咚作响，如龙吟凤啸，辉映天地。

  自古以来，帝王大婚，皆由臣子迎拜，而非帝王亲迎。更何况她是女帝，女性的身份本就会让一些人本能的轻视，更应该注意维持帝王威严。所以得知她要亲自迎娶谢庭渊，朝堂一时哗然。有人上疏劝谏，言此举“有违帝仪，失了天威”，更有守旧之臣暗中非议，说她“终究妇人情重，不足为君”。

  对此，元昭对此只是嗤之以鼻，跟性别没有关系，在她看来，无论男女，若是是要靠压制自己的伴侣来彰显自己的威严，只能说明那个人本身无能至极。

  “你们这是看不起朕，觉得朕的帝王威严，需要靠压制伴侣才能彰显？”她说罢，一身异能者的威压如风暴般席卷而出，威压如山，压得众臣心头一颤，噤若寒蝉。

  从那之后，再无人敢妄言一句。

  而谢庭渊当扬就红了眼，只觉得她为他付出实在太多。

  元昭无奈，只觉得这人的要求太低了，既然是她娶夫，她亲自迎娶自己的新郎，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元昭骑在马上，红袍随风猎猎，鬓间金龙步摇轻晃，金光流转，衬得她如披霞光而来。

  为了不破坏喜庆气氛，元昭早已吩咐今日免行跪拜。于是，满城百姓都昂首而立，笑颜盈盈

  镇国公府今日张灯结彩，红绸高挂，金凤喜灯映照得门前一片明亮，处处洋溢着欢喜的气息。

  当第一声长鼓响起时，谢庭渊在下人的惊呼声中，迫不及待地朝门口走去。

  他步伐疾快，红色喜袍上的凤纹随动作轻晃，映得他整个人如燃在烈焰中的金玉，连那向来沉稳的步伐，此刻都透出几分少年般的急躁。

  谢庭澜见状，忍不住在一旁打趣：“大哥，你这样，怕是要被太吓人笑话你恨嫁？”

  谢庭渊脚步不停，神情毫不恼怒，反而低低一笑，眉眼间皆是掩不住的喜意。

  “那就让天下人笑话去！”他语气轻快，眼底光芒灿若星河，“我就是恨嫁，我盼这一日可是盼了三年。况且，那可是陛下，她若愿来娶我，便是天大的荣幸。”

  他快步来到门前，静静地等候，红色的喜袍在风中轻轻拂动，衣袂翻飞，上面绣着的金凤暗纹随日光流转，如真似幻。风从他鬓边掠过，几缕发丝微微扬起，映着那清隽如玉的面容，衬得他整个人宛若从画卷中走出的人物。

  他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天生一副贵气风骨。那一身红衣，衬得他清逸出尘的容颜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像是天上的仙人坠入红尘，只为那一人。

  此刻，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又放松，掌心带着一层薄汗。耳畔是鼓声阵阵，风卷起街头的红绸，他的心跳也随之越发急促，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

  他抬眼望着那远处的街口，目光一寸寸追逐，仿佛想凭意念将那抹熟悉的身影唤来。

  终于——

  人群的喧嚣在那一刻静止。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骑红衣破风而来，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的昭昭，他的陛下。

  她策马而行，金线织龙，气势如虹，眉眼凌厉又美得惊心。

  阳光照在她身上，也照亮了他的眼。

  谢庭渊唇角慢慢弯起，笑意从眼底一点一点荡开。那笑，柔得似要融化冬雪，又亮得令人目眩。

  这一笑，让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他本就生得极好，往日里，那双眼常年沉静似寒潭，一身肃杀如修罗临世，令人望而生畏，而此刻，他这一笑，仿若冰雪消融，春风拂面，眉目间的肃杀全被喜意融化，温柔得几乎能溢出光来。

  众人眼中满是惊艳，谁能想到，这位战扬上让敌军闻风丧胆的男人，笑起来竟能这般好看温柔。

  “这……这竟是镇国公？”

  “先前只觉得他威风凛凛，不怒自威，没想到笑起来竟这般好看！”

  “陛下天人之姿，镇国公也是清逸绝尘，女才男貌，天作之合啊！果真是绝配！

  而谢庭渊，只静静望着那骑马而来的元昭，心中所有的紧张忐忑都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情意。

  昭昭，他的陛下，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