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永安侯府的麻烦

  盛京城满城尽骂宋志渣的时候。

  永安侯府里，谢家也不得安宁。

  “宋志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行事这么上不得台面，这些日子连带的我这个准亲家都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

  永安侯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愤愤不平。

  “我前几日上门跟崔氏商量想将婚期提前，那崔氏还找借口推脱，如今来看，这门婚事还是再斟酌斟酌吧！”永安侯夫人也道。

  谢瑞安的妹妹谢宝莲闻言不干了：“那怎么行？阿娘，您答应过我等宋含章过门就想办法让她把雪香坊给我的。”

  雪香坊是京中有名的胭脂铺，深受各家夫人小姐喜爱。

  侯府这几年景况不好，京中那些知道些内情的世家姑娘都不愿意跟她交好。

  等她成了雪香坊的主人，看她们不会上赶着巴结她。

  谢瑞安也急着道：“阿娘！我喜欢含章妹妹，我要娶她的！”

  永安侯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谢瑞安一眼：“就宋家那个门楣，要不是看在宋含章有丰厚的嫁妆，怎么配得上我们侯府？”

  “更何况宋志闹出这样的丑事，虽然名声毁了，但他要是豁出脸面不要，非得要强占崔氏嫁妆，那崔氏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夫为妻纲，别说是嫁妆，宋志真要用，崔氏也不能不给。

  大周律法是有丈夫不得动用妻子嫁妆的规定，但实际上，京中各府各家，哪家的夫人的嫁妆不用来补贴夫家，不过是多与少的分别而已。

  而宋志，说起来就是吃相太难看了些。

  但他毕竟是崔氏的丈夫，崔氏又能奈他何呢？

  要知道，夫占妻财这种事，基本上就是个民不举官不究，崔氏难道敢将这事闹上官府么？

  要知道，妻告夫，是要先挨板子的，二十大板，身子骨弱的，当场就能一命归西，还谈什么告状。

  再者，崔家就是再有钱，也不过就是一介商贾之家，怎么斗得过如今有官身的宋志？

  永安侯沉着脸，也在思索这桩亲事的利弊。

  有宋志这么个亲家固然丢人，但是侯府如今的情况也不是能挑三拣四的时候。

  正犹疑间，下人匆匆来报：“侯爷！侯夫人！不好了！侯府被人围住上门催债了！”

  永安侯夫人惊得站了起来：“什么？！”

  永安侯立即责怪地看向永安侯夫人：“你怎么回事？没跟外面那些商户清账？竟然让人找上门来？”

  京中官家的各项采买都是半年或一年结账，如今年底，正是该结清账目的时候，因此永安侯听说有人上门要债，第一反应是永安侯夫人没做好。

  “怎么可能？我前些时日为了清账连压箱的首饰都变卖了！”

  正值谢瑞安议亲的紧要关头，她哪敢让人知道侯府的真实财务情况？

  想到此，永安侯夫人委屈极了。

  她这个侯夫人表面风光，实际没有人知道她苦苦支撑着侯府的体面有多吃力。

  永安侯却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只皱眉质问：“那怎么会有讨债的追上门？”

  侯夫人也是一头雾水。

  通报的下人这才支支吾吾地回禀：“侯爷，小的听那些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跟二少爷有关……”

  “瑞林？他又干了什么荒唐事？”

  提起那个荒唐不成器的次子，永安侯心头涌上不祥的预感。

  永安侯夫人急道：“把人叫进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别让他们在门口闹起来！”

  万一传出去就完了！

  不多时，小厮领着几个身形粗壮满脸横肉的壮汉进门。

  怎么看，也不像正经商家。

  永安侯端出满身的威严：“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我永安侯府闹事？”

  壮汉当中为首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看来十分凶恶。他们常年接触各种三教九流，永安侯这点气势，还吓不到他。

  刀疤扬着下巴，懒洋洋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侯爷不必拿身份相压，只要还了银子，我们自然就走了。”

  “侯府怎么会欠你们银子？”

  刀疤从怀中拿出欠条：“这是贵府二公子亲手写下的欠条，签过字画过押的，侯府不会想赖账吧？”

  侯夫人一眼看到欠条上的借款金额，不由惊呼一声：“两万两？！”

  永安侯脸色阴沉：“讹诈到我永安侯府头上了，谁给你们的胆子？！”

  刀疤丝毫不慌，要是靠山不够硬，在盛京城也开不起来这么大的赌场。

  “贵府二公子在我们赌坊借了两万两银子，侯府难道是想赖账？！”

  “赌坊？！”永安侯夫妇震惊了。

  知道二儿子一向不成器，但没想到他竟然敢沾上赌博！

  永安侯面色铁青，“来人！把二公子带过来！”

  小厮刚要领命离去，刀疤脸冷笑一声：“侯爷不必白费力气，贵府二公子现在还在我们赌坊‘做客’，我们东家的意思，贵府要么还银子，要么，二公子，可就由我们处置了。”

  永安侯夫人只觉得天塌了，两万两银子！

  侯府现在连二百两银子都凑不出来，到哪儿去弄两万两！

  可二儿子也是她的心头肉，不能不管啊！

  她满眼是泪，祈求地望向永安侯：“侯爷……”

  永安侯不想管，两万两对于现在的侯府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但刀疤脸说若不拿出银子老二就得由他们处置……

  赌坊追债的方式他也听过不少，为了追回银子无所不用其极，老二那细皮嫩肉的落到他们手里，他们八成会把他卖到那种地方换银子……

  不行！

  侯府丢不起这个人！

  永安侯牙齿都要咬碎了，恨老二不成器，又碍于侯府名声不能不管。

  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字：“如今侯府没有那么多现银，还请宽限几天让我们筹集银两。”

  刀疤的本意就是追回银子，他也不想跟京中这些权贵撕破脸，既然永安侯认账，他也可以退一步：“我们给侯爷五日，五日之后，若是见不到银子……哼！”

  他虽然没有将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清了他话里的威胁。

  “来人！送客！”

  催债的人一走，永安侯夫人就慌了神。

  “侯爷……我们去哪儿弄两万两银子啊！我的嫁妆已经变卖光了，到哪儿再去凑两万两银子啊！”

  永安侯阴沉着脸，眯起眼，一字一顿：“我们没有，宋家不是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