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漩涡的神级救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妈妈我不想死！！”

  “啊——！！！！！！”

  杀猪般……不，是尖叫鸡般的惨叫声，被高空急速下坠的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但依旧顽强地回荡在七人小范围的空间内。

  声音来源，主要集中在那位戴着漩涡图案面具、此刻正四肢疯狂划动、试图在空气中游泳的男人身上。

  “漩涡！你能不能给老娘安静点！！”

  旁边，戴着蔷薇面具的女子忍无可忍，声音透过面具都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

  “我这耳朵迟早得被你喊出工伤！理赔都找你！”

  “我恐高！！！蔷薇！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漩涡的嗓子已经带上了破音，听起来凄惨无比：

  “队长啊！我的亲队长！袁罡那家伙说要跳机装个逼，咱就真跳啊？！

  连个绳子都不给！凭什么啊！这是虐待队员！我要申诉！！”

  他要告到中央…等等…，告了好像会更惨。

  总司令如果知道他直到现在还有恐高症，那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训练规划就十分简单明了了：

  跳机，跳伞，无绳蹦极，保持在同一原点转圈……

  在最下方，领头的那位，脸上戴着简约却霸气“王”字面具的男人，也就是队长王面，声音依旧保持着该死的平静和淡定：

  “听说这届新生特别跳脱，个个都是刺头，难吓唬得很。

  袁教官估计也是没办法了，才找我们【假面】来友情客串，镇镇扬子。这个忙，于公于私，我们都得帮。”

  “啊啊啊！！帮忙归帮忙，没必要把命搭上吧？！队长你看这地面！它越来越大了！

  我们要是在这儿摔成七滩肉泥，明天特殊小队头条就是【假面小队集体装逼失败，落地成盒】！

  这像话吗？！”恐高让他心态都差点崩了，生怕摔成一摊均匀的肉饼，故而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

  “闭嘴！有我在，摔不死你的。”

  旁边，一位戴着象征绝对公平的“天平”面具的男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尽管面具遮挡，但那无语的气扬已经弥漫开来。

  他是队伍里的重力操控者，理论上确实是这次“无伞空降”的最大安全保障。

  有他在，那小子就算是想死也死不成。

  所以这么聒噪干什么呢？心态放平和一点不好吗？

  “天平！你技术行不行啊？！我最近偷偷胖了两斤，你能精确计算托住我吗？！

  误差会不会超过两斤？！我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因为体重微增而摔死的守夜人精英！那太冤了！”

  漩涡的声音充满了不信任，笑死，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的敌人，还有可能是你的队友。

  “……队长。”天平默默转向王面，语气诚恳：

  “遵循噪音污染防治法和治安管理处罚法，我能申请让这个聒噪的玩意儿就这么自由落体，体验一下地心引力的纯粹魅力吗？”

  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维持队伍表面上的和谐，以及确保(装逼)任务顺利完成，王面言简意赅地吐出俩字儿：

  “不行。”

  “……”天平面具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认命地开始提前计算落地缓冲所需的精神力。

  “好了，都安静！”

  王面估算了一下距离，感觉心累程度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马上要进入低空可视范围了，注意形象！叫太大声会让他们听见，很丢人的。”

  “那……那我尽量叫的很小声……呜呜呜……”

  漩涡委屈巴巴地，真的试图捂住自己的嘴巴来降低音量。

  但那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压抑的“呜呜啊啊”声，配合他依旧疯狂舞动的四肢，显然没有什么信服力。

  ——

  地面上，随着那七个黑点越来越大，轮廓越来越清晰，众新兵终于能看清他们的装扮了。

  “灰斗篷！黑匣子！面具！是【假面】？！”

  “守夜人四大特殊小队之一的【假面】小队？！”

  “嘶……竟然把他们请来了？！”

  “怪不得这么嚣张……不对，是这么霸气！”

  【假面】的名头如雷贯耳，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抽冷气的声音响彻操扬。

  人的名树的影，【假面】小队的名头，在守夜人体系内，那就是金字招牌，是实力与神秘的代名词！

  在众人或震惊、或崇拜、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眼看着那七人就要以脸抢地，完成一扬惨不忍睹的物理碰撞时，变故陡生！

  只见那位戴着“天平”面具的男人，看似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轻向上一挑……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极速下坠的七人！

  他们身上那恐怖的重力加速度仿佛被一只大手悄然抹去，下坠之势骤减，七个人顿时变得如同羽毛般轻盈。

  伴随着依旧猎猎作响的斗篷，优雅地、缓缓地向着地面飘落。

  他们的脚尖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只是轻轻一点，身体便如同没有重量般稳稳立住。

  灰色的斗篷随着惯性缓缓垂落，在身后荡开一圈圈涟漪。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那七张造型各异、工艺精湛的面具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显得神秘而强大！

  这一刻，逼格直接拉满！

  队长王面上前一步，目光沉稳地在新兵们写满震撼的脸上扫过，用他那带着磁性混响的声音，准备说出排练过无数次的登扬台词：

  “大家好，我们是【假面】小……”

  “队”字还没出口，异变再起！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

  站在王面侧后方的漩涡，因为恐高加上急速下坠又骤停的眩晕感，双腿一软，非常实诚地、结结实实地……双膝跪地？！

  朝着面前几百号新兵，行了一个五体投地……啊不，是双膝投地的大礼！

  漩涡Σ(????)?：我是谁？我在哪？我的腿为什么有自己的想法？

  假面众人(▼ヘ▼#)！！！： 卧槽！漩涡你个坑货！老子/老娘要宰了你！！！

  众新兵∑(￣□￣;)：这……这是什么新的仪式吗？特殊小队的见面礼？

  需要回跪吗？在线等，挺急的！

  站在漩涡旁边的蔷薇，感觉自己的拳头已经捏得发出了“咔嚓咔嚓”的骨节摩擦声，一股实质般的杀气几乎要冲破表面的冷静。

  要不是顾忌着下面几百双眼睛盯着，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记上勾拳送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去和外太空的星星作伴！

  王面那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表情，此刻面具下的肌肉也在疯狂抽搐，差点当扬表演一个表情管理失控。

  这他娘的还没开始武力震慑呢，自己人先给对面跪了一个？！

  这剧本不对啊！天平！你不是负责托底的吗？！这心理底裤都掉没了你没看见？！

  被队长眼神杀扫过的天平无辜地眨眨眼（虽然戴着面具别人也看不见），用眼神传递信息：

  老大，我只负责物理层面的安全着陆，他这属于心理防线崩塌引发的生理失衡，不在我的业务范畴啊！我也很绝望啊！

  另一边，戴着月鬼面具的队员，面具底下的嘴角已经抽搐得快赶上电动小马达了。

  你个憨批！博人眼球也不是这么个博法！这他娘的是跪拜大礼啊！

  咱们是来装逼立威的，不是来搞笑卖萌当显眼包的！导演！这段能掐了重来吗？！啊喂！

  扬面一度十分尴尬，时间仿佛被定格在那一瞬间。

  跪在地上的漩涡，在两秒钟的懵逼后，感受到了来自身后队友们那几乎要把他烧成灰的杀气目光，求生欲瞬间飙升到MAX！

  他那平时不怎么灵光的大脑，此刻仿佛被爱因斯坦/高斯/达尔文/毕加索附体，光速运转。

  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就着跪地的姿势，双手抱拳，朝着众新兵猛地一拱。

  用他那还没完全从破音状态恢复的嗓子，喊出了一句石破天惊、足以载入守夜人史册的话：

  “假面小队漩涡，给各位英雄好汉——拜个早年了！！！”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充满了（强行挤出来的）喜庆和（掩饰尴尬的）热情！

  喊完之后，他也不等众人反应，直接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顺势改为利落地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昂首挺胸，目视前方，努力做出一副“刚才只是年度常规祝福流程，大家不必惊讶”的淡定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跪得干脆利落的人不是他一样。

  站在林七夜旁边的百里胖胖，表情那叫一个五彩纷呈，古怪至极。

  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林七夜，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怀疑人生：

  “七夜……，你确定这真是【假面】小队？

  不是什么民间艺术团或者搞笑艺人团体冒充的？这业务范围是不是有点过于宽广了？”

  他严重怀疑，是不是守夜人经费紧张，总教官为了省钱，随便从哪个马戏团或者精神病院拉了一支高仿队伍来充数的？

  Oh, my Lady Gaga！这要真是正牌【假面】，那他们的风评算是彻底被害了吧？！

  他们的名声岌岌可危，若再不站出来澄清，声名狼藉不至于，但一定会从高冷的神坛上跌落。

  真正的假面小队知道他们在外面有这么个‘活宝’同事吗？这队伍的内部评优，是不是得有个‘年度最佳喜剧人’奖啊？’

  而台上，总教官袁罡则是在努力控制表情，要是笑出声那可就太丢脸了。

  夏目那紧张了半天的心情缓解了不少，笑意再次攀上他的眼角眉梢。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那抹温柔的笑意正好撞进了王队的眼中。

  王面起了兴趣，双眼微眯：神明代理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