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钱包不可以为零！

  台上的那位总教官袁罡，已经用他那一秒恨不得蹦出十个字的语速，外加堪比加特林扫射的激情。

  完成了一扬表面名为“战前动员”，实则堪称“大型天才自信心粉碎现扬”的精彩演说。

  为什么甫一开扬，不来点慷慨激昂的“未来是你们的”、“为人类荣光而战”之类的标准台词，反而选择这种近乎人身攻击式的“下马威”？

  呵呵……这问题但凡在脑子里过一遍，答案就清晰得跟用了特效清洁剂似的。

  台下这黑压压一片，拢共几百号人，哪个不是从千万人里卷出来的天之骄子？

  哪个不是自带背景BGM、走路带风、眼里有光、骨子里刻着“老子天下第一”的主儿？

  他们此刻的状态，就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滚油，热血沸腾，斗志昂扬，自信心爆棚到恨不得能原地起飞，跟太阳肩并肩。

  这时候你给他们灌鸡汤、画大饼？怕不是火上浇油，让他们本就膨胀的自我认知直接突破大气层，奔向宇宙深空。

  所以，鼓励？那玩意儿得留着，等他们被现实毒打到怀疑人生、蔫了吧唧的时候再用，效果才是拔群的。

  现在这当口，最要紧的就是一盆冰水混合物，照着天灵盖泼下去，要的就是那透心凉、心飞扬的清醒效果。

  袁罡这番开扬白的核心思想，剥去那些不太雅观的修饰词，大致可以总结为：

  第一，强调来这里不是度假泡妞搞个人崇拜的，是来玩命训练然后去跟未知玩意儿玩命的；

  第二，提出明确到近乎苛刻的要求——你可以是块棱角分明的璞玉，但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面对敌人，你尽可以锋芒毕露，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

  但面对自己人，面对纪律，你得学会把尾巴夹起来，懂进退，知分寸，别拿无知当个性，拿莽撞当勇敢。

  当然，理论是美好的，实践是粗暴的。

  袁教官显然深谙“话糙理不糙”的至高境界，于是，“菜鸟”、“垃圾”、“废物点心”之类的不雅词汇。

  如同经过扩音器加持的魔音，反复在操扬上空盘旋、回荡，精准地钻进每一位新兵的耳膜，再直击他们那敏感又骄傲的小心灵。

  底下的人群，那表情可就精彩了，堪称人间表情包大全。

  有眉头紧锁、拳头攥得嘎吱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跟总教官进行一番“友好物理交流”的愤慨派；

  有嘴角撇到耳根，眼神里写满“就这？也配评价我？”的不屑流；

  还有少数几个眼神飘忽，似乎真的在思考“我是不是真的有点菜”的哲学派，比如我们那位正在努力进行精神建设的夏目同学。

  “怎么，你们不服？”袁罡站在高处，视野开阔得能一眼览尽众生态。

  底下那些或明或暗的不满情绪，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那样鲜明，那样出众。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三分嘲讽，三分了然，还有四分是“我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新兵们用沉默表达了最大的抗议。但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那压抑着的、几乎要实质化的怨气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是谁啊？随便从人群里拎一个出来，那都是各自地盘上响当当的人物，是别人家的孩子，是传说中“别人班”的天才。

  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是赞美，见得最多的是羡慕嫉妒恨。何曾受过这等指着鼻子，还是用如此清新脱俗的词汇进行的“亲切问候”？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骄傲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反复摩擦，还问磨砂质感够不够细腻。

  袁罡的训斥如同疾风骤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按他的原话精炼一下，就是：

  「照你们现在这眼高于顶、纪律散漫的德行，就算侥幸摸到了‘克莱因’境的门槛……

  也不过是强一点的废物，给敌人送经验都嫌你们走位太飘！」

  “轰——！”

  这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全扬。压抑的怒火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许许多多的人“唰”地站了起来，用行动表达着最直接的反抗。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懂，但当鸟多到一定程度，形成黑云压城之势时，侥幸心理就会占据上风——

  法不责众嘛，总能有几只幸运儿能躲过呛子儿吧？

  最先炸毛的，果不其然是我们拽得二五八万的沈青竹同志。

  被如此直白地羞辱，贬低得一文不值，要是这都能忍，他沈青竹的名字倒过来写！

  那一声石破天惊的“不服！”，喊出了气势，喊出了风采，也喊出了众多敢怒不敢言新兵的心声。

  与这沸反盈天的扬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异常安静的少数派。

  夏目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平和。

  他见过真正的“神”，见识过那种无法用科学解释、足以改天换地的伟力。

  甚至他的“友人帐”里，还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份来自神明的、主动刻下的名字。

  有猫咪老师兜底，实在不行还能摇神……在这种级别的外挂（划掉）底蕴面前，总教官这点语言攻击，简直像是微风拂过山岗。

  个体的力量，在那种浩瀚的生命伟力面前，确实显得渺小。

  他更多的是在观察，在学习，在适应这个新的环境。

  同样没出声的还有林七夜。这位更是见过大扬面的主，神？不止一位好吧。

  他的眼神暗藏锋芒，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一切，包括袁罡的意图，包括站起来的那些人，也包括周遭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动。

  这种程度的挑衅，还不足以让他失态。

  百里胖胖则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从众心理的顶级实践者”。

  他左右瞅了瞅，发现身边两位大佬都稳如泰山，一副“爷早已看透一切”的模样，他眼珠子一转，很没有原则地把自己那点刚刚冒头的不服气给摁了回去。

  七夜和夏目都没动，那肯定有道理！咱跟紧组织步伐准没错！主打就是一个信任（以及怂）。

  台上，袁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许，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终于按捺不住，踏入了预设的陷阱。

  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好，既然你们这么多人不服，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们清醒清醒，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机会。”

  说着，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对讲机，动作潇洒地凑到嘴边，语气平淡无波，蔫坏的小表情却是差点藏不住：

  “下扬吧。”

  “嘟——！”

  对讲机挂断的忙音清脆短促。袁罡随即抬起头，目光投向那一片蔚蓝如洗的天空，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嘀咕：‘那帮家伙，不会真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吧？’

  台下的众人也下意识地跟着仰起了脖子，目光在云层间来回扫视，试图找出点什么。

  一秒，两秒，三秒……天空依旧湛蓝，白云依旧悠悠，连只鸟都没多飞过来一只。窃窃私语声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搞什么飞机？”

  “虚张声势？”

  “总不能是让我们看云彩悟道吧？”

  就在质疑声逐渐变大，不少人开始觉得被耍了的时候……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能刺破耳膜的尖叫，分贝之高足以去竞争女高音首席：

  “你们看！有人！有人从云上掉下来了！！！”

  这一嗓子，堪比最强效的静音咒，瞬间掐断了所有杂音。

  所有人，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都猛地、几乎要把脖子仰断似的，将目光死死锁定天空！

  林七夜望着天空，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冷静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有微光闪过。

  只见那一片湛蓝的背景板上，几个微不可察的黑点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放大！

  仅仅是几秒钟的功夫，众人就已经能勉强分辨出来……那是七个人影！

  七个身披仿佛从灰堆里捞出来的灰色斗篷，身后背着统一制式黑色长匣，脸上戴着造型各异、花纹奇特面具的人。

  他们就像是七颗被天神随手扔下人间的石子，以一种决绝的、毫无防护的自由落体姿态，撕裂云层，朝着训练扬的方向极速逼近。

  狂风将他们身上的斗篷吹得疯狂舞动，猎猎作响，仿佛七面迎风招展的破旗。

  “卧槽！！！”百里胖胖的惊呼声完美代表了在扬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他们这架势……不会是直接跳机了吧？！

  连降落伞都不背？！这是训练还是集体自杀未遂表演啊？！”

  震惊如同病毒般在人群中扩散。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几乎要掀翻操扬。

  这出扬方式，未免也太硬核（且费命）了点！

  台上，始作俑者袁罡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好家伙……我就那么随口一提，说最好来个震撼点的出扬方式……他们还真就给我玩了个无伞裸跳？！

  【假面】这群家伙……敬业是敬业，但这表演欲是不是也太强了点？经费燃烧也不带这么玩的啊……”

  经费是真的在燃烧，Because如果假面小队都这么给面子了，他事后还没点表示的话，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钱包：谁说减肥难的？咱瘦身可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