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太好看了

  小……小孩子的玩意儿？

  尤其是茯苓。

  她不仅自己吃着，手上还攥着时一的那一根。

  她一个人，拿了两串“小孩子的玩意儿”！

  茯苓默默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感觉有点烫手。

  许昭昭嘴上说得头头是道，可她手里那另一根糖葫芦，却始终没有再往自己嘴里送。

  她就那么拿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

  几人又漫无目的地逛了两条街。

  眼看着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许昭昭的肚子，非常应景地叫了一声。

  “咕——”

  她脚步一顿，摸了摸肚子，眼睛瞬间亮了。

  “走！”

  “吃饭去！”

  她豪气干云地一挥手，直接下令。

  “茯苓，去，找个这京城里最气派、最贵的酒楼！”

  “本……姑娘我今天，要吃大餐！”

  茯苓办事一向利索，没过多久，便在一条同样繁华的街上，寻到了一家名为“飞仙楼”的酒楼。

  这飞仙楼虽不及临江月那般占据了临河的绝佳景致，却也是三层飞檐，灯笼高挂，门前车水马龙，一派热闹景象。

  几人轻车熟路地要了个二楼临窗的雅间。

  小二麻利地上了热茶和几碟精致的茶点，哈着腰退了出去。

  许昭昭脱下斗篷，随手往椅背上一搭，搓着手，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对面自顾自倒茶的楼晏清。

  “喂。”

  “楼晏清。”

  “你今天晚上，总不能不吃饭吧？”

  陆时舟倒茶的动作一顿未顿，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他将一杯沏好的热茶推到她面前，声音隔着面具，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吃？”

  许昭昭被他这句反问噎了一下。

  “啧。”

  她咂了咂嘴，身体往后一靠，双臂环胸，摆出审视的姿态。

  “你这人是真的没意思。”

  许昭昭有些不满地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最终落在那张银白色的面具上。

  “你该不会是……长得太丑，见不了人，所以才天天戴着这么个玩意儿吧？”

  陆时舟轻声一笑：“随你怎么想。”

  这不咸不淡、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点燃了许昭昭的好奇心。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茯苓，大概是觉得自家楼主受了侮辱，忍不住细如蚊蚋地嘀咕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小，谁也没听清。

  但许昭昭是什么人？

  她眼珠子滴溜一转，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突破口，目光瞬间从陆时舟身上，转移到了茯苓脸上。

  “茯苓啊。”

  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你家楼主这张面具，你见过底下是什么样子吗？”

  茯苓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偷偷瞟了一眼自家主子。

  见他没什么反应，她才支支吾吾地，一个字都不敢说。

  许昭昭一看她这眼神，顿时就明白了。

  “哦——”

  她拖长了调子，笑得更灿烂了。

  “看来是见过的了。”

  下一秒，她身子前倾，凑到茯苓跟前，压低了声音，却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问道。

  “快跟姐姐说说，你们家楼主到底长什么样？”

  “是不是特别丑？”

  “吊梢眼？蒜头鼻子？还是说……一口大龅牙？”

  她每说一个形容，茯苓的脸就黑上一分。

  等到许昭昭说完，茯苓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炸了毛：“才不是！”

  那声音又急又响，带着一股子维护自家主子的理直气壮。

  “我们楼主才不丑！”

  “不丑？”

  许昭昭挑了挑眉，似乎并不相信，换了个思路继续试探。

  “那就是……长相平平无奇，毫无优点，属于丢进人群里，水花都溅不起来一个的那种？”

  “怎么可能！”茯苓想也不想，斩钉截铁地反驳。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向陆时舟。

  完了，中计了。

  果然，许昭昭“啪”地一拍手，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宝藏。

  “哇！”

  她一脸惊喜地看向对面那个始终稳如泰山的男人。

  “楼晏清啊楼晏清。”

  “原来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揶揄和怂恿。

  “既然长得好看，那就别戴着这破面具了呗。”

  “摘下来，让大家伙儿都开开眼。”

  “也算是……造福一下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啊！”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循循善诱。

  “再说了，就算你摘了面具，这里也没人认识你呀！”

  “怕什么？”

  陆时舟闻言，在面具之下，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那笑意，冰冷又嘲讽。

  他若是摘了，那才是谁都知道他的身份了。

  眼看着楼晏清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想都别想的死人样子，许昭昭终于没了耐心。

  她冲着他，狠狠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

  “没劲。”

  “真没劲。”

  ……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等到几人从飞仙楼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唯有街道两侧的灯笼，将青石板路照得一片通明。

  千灯节在即，京中这几日的灯会，便是一天比一天更隆重。

  目的地，便是那京城中最为有名的落月河。

  一路上，许昭昭心里其实是有些不以为意的。

  不就是花灯么？

  她在电视剧里可见得多了。

  那些所谓的河灯、花灯，也就……一般般吧！

  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

  毕竟，古代哪儿有现代的工艺水平？灯泡都没有，全靠蜡烛，亮度都成问题。

  然而。

  可当她真正站在落月河畔，看着眼前那一片流光溢彩、火树银花的世界时……

  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那哪里是灯？

  分明是一件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河岸边，一盏巨大的游鱼灯，鱼鳞片片分明，在烛火的映照下，仿佛真的在波光粼粼的水中游动。

  不远处，是一座莲花灯组，巨大的莲花层层叠叠地绽放，花瓣薄如蝉翼，透着暖黄的光，仿佛随时会随风摇曳。

  更有甚者，一座凤凰灯横跨在小桥之上，那凤凰昂首引颈，翎羽华丽繁复，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浴火重生，冲上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