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可知罪?
作者:妍知暖
全因祁州官商勾结,谎报盐量,以虚盐申请大量盐引。
再将盐引以高出市价十倍卖出,套取巨额银钱,上贿官员,中饱私囊。
百姓叫苦连天。
贪污银钱数额竟高达千万两之多!
萧衍大怒,下令彻查。
不仅揪出朝中大员参与,甚至还有皇亲。
圣旨一下,满门抄斩。
直至了结此案,追回赃银,萧衍这才有了闲暇。
“皇上,您今儿要去瞧哪位娘娘?”
萧衍刚进后宫,但并未想着要到谁宫里去,被怀恩一问,更是烦闷。
下一刻却想起了那张娇软容颜。
怀恩悄悄打量着萧衍,眸子一转,激灵道:“陛下不若去凤仪宫?那里的景儿好。”
怀恩自五岁起就跟在萧衍身边,明白萧衍,简直犹如肚子里的蛔虫。
见萧衍不语,躬着身笑道:“奴才听闻这几日凤仪宫的绣球花和凌霄花开的极好,皆因着一双巧手打理,不如陛下去瞧瞧?”
萧衍听着怀恩的话,眉峰微扬,掀了掀唇角。
龙靴轻踹在怀恩肩头,玩味轻笑,“狗东西。”
怀恩则“嘿嘿”两声,高声道:“起驾,凤仪宫。”
龙辇经过御花园,萧衍幽幽的眸色一凛,忽然用龙杖击了三下。
“陛下?”怀恩还不明所以,却见萧衍沉默着下了御辇,幽冷的眸子紧锁着花丛边的两人。
怀恩跟着望去,顿时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姑娘。”
徐清远没想到会再次见到苏眠。
苏眠也没想到会见到徐清远。
“大人。”
苏眠提着竹篮,篮中尽是花瓣。
花香萦绕满身,更衬得她容颜清丽,叫徐清远忍不住怔愣。
发现自己直勾勾盯着人家姑娘看,徐清远瞬间面红耳赤。
“打扰,不知姑娘腿上的伤,可好些了?”
苏眠点点头,行了一个极标准的礼,满是感谢。
“多谢大人,已经好了。大人帮我这一遭,我还不知该如何感谢大人呢。”
“不用不用,小事而已,何足挂齿。”
听着苏眠软软的嗓音,徐清远连连摆手,耳朵发烫。
谁知慌乱之间,竟被花枝上的刺勾破了袖子。
徐清远暗叫一声“糟糕”,他还得赶去李美人那儿诊脉呢。
“师傅师傅,我好了,咱们快点走吧。”
还是上次的小童,一边跑过来,一边提着裤子。
显然一副刚如厕完的样子。
“呀,你衣服怎么破了?这样子去李美人那里,会不会被责怪啊?”
“李美人最近得宠,事儿也最多了,这可怎么办啊!”
小童年纪小,自然口无遮拦。
徐清远一把捂住他的嘴,“莫要胡说!”
苏眠也知道李美人仗着自己侍寝最多,待人很是苛责。
“大人,若不介意的话,我带了针线包,这口子也不大,我帮大人缝补可好?也算还了大人赠药之恩。”
苏眠垂下眸子,如此两不相欠,也免了日后多有瓜葛。
“这……”徐清远一愣,感到苏眠身上的疏离,心里一叹。
又看了看日头,李美人那里是万不能迟的,只好点点头。
“多谢姑娘。”
苏眠笑笑,放下篮子,从随身的小荷包里,拿出不到半个巴掌大小的针线包,替徐清远仔细的缝着。
只需几针便缝好。
“多谢姑娘。”
“大人不必客气,我叫苏眠,你叫我苏眠便好。”
苏眠笑着,退后两步。
“苏眠?”徐清远回味着她的名字,耳朵忽然一热,连忙道:“我、我叫徐清远,苏姑娘也不必客气。”
这一幕恰好落在萧衍眼中。
于是,御花园的垂花门处,气压骤低。
萧衍先是看着苏眠对徐清远行了个极标准的礼,眼中居然还尽是感激。
还没等萧衍压下不适,却又见苏眠拿出针线为他缝衣服?
萧衍不善的半眯着眸子,唇线抿得笔直。
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但……
“宫婢随身携带针线,可有触犯宫规?”
“这……”怀恩低着头,退后几步,却又不敢退得太开。
“宫内并无此规定,也许、也许是苏姑娘的习惯?”
萧衍冷哼一声,“传令下去,宫内有所人,不许携带针线!”
“啊……这?”
怀恩还没反应过来,却见萧衍大步走了过去。
怀恩一边抹着冷汗,小跑着跟上。
花丛旁,苏眠收好针线,提着篮子准备回凤仪宫,谁知刚转身,眼前一道明黄色身影逼近。
吓得苏眠急急收住步子,又退后两步,没叫自己和上次一样撞进皇帝怀中。
“奴婢拜见皇上,皇上金安。”
萧衍垂眸看着苏眠,抿紧了唇,又上前两步,站定在苏眠面前。
明黄色的龙袍恰好磨蹭着苏眠额角的几缕发丝,叫她颊上微热。
萧衍慵懒的嗓音玩味道:“看来你的伤好了?”
“是……是好了。”
感觉自己和他离得过分近,苏眠膝行后退两步,却见墨色的龙靴跟着又进了两步。
一瞬间,浑身紧绷,倒不知该怎么办好。
萧衍看着苏眠紧绷的身子,眉间一哂。
半是调侃半是斥责的轻笑,“既然好了,还不知来谢恩?”
语速逐渐放缓,反而让危险的气息弥漫开。
“朕的恩,可不是你平白就能受的。”
“奴、奴婢……”
苏眠喉间干涩,困难的咽了咽口水。
深吸一口气,不敢看萧衍,颤着手从怀中掏出翠绿色的瓷瓶。
“陛下明鉴,这御赐药物,奴婢不配。”
看着白嫩手心中的翠色瓷瓶,萧衍一口气梗在胸口。
想到方才她对着那男人行礼的样子,莫不是他也送了她药?
她用了?
如此一想,萧衍满脸僵硬。
怒气迅速团在胸口,越积越多。
下一瞬却笑了出来。
只是这笑声,极冷。
一抬脚,再进一步。
可苏眠却背靠花丛,退无可退。
就在萧衍抬脚的瞬间,龙袍衣摆勾住苏眠发间的银钗。
“呲啦”一声,龙袍应声裂开一道口子。
苏眠吓了一跳,瞪着眼前的明黄色龙袍。
萧衍却像没事般的弯起唇,轻声道:“怎么办?”
看着苏眠腰间的荷包中隐隐露出针线包的一角,萧衍薄唇又弯了弯。
“损毁龙袍?”
欣赏着她苍白着脸的样子,却更显娇弱无辜。
萧衍喉间一滚,半怒半笑,“你,可知罪?”
苏眠心中一提,不自觉握紧了荷包。
“奴、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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