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元老归心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得心神失语。

  前一刻还杀焰滔天、凶狂如魔的梁挺，此刻竟如一尊被抽去魂魄的泥塑，软软跪倒在地，眼神空洞涣散，仿佛在刹那间历经了千世轮回的噩梦。

  而林羽，依旧盘膝端坐，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角的一粒微尘。

  苑金贵脸上的讥讽僵硬如铁，盘在指间的铁胆不知何时已停了转动，冰冷的汗珠从他额角滑落。

  吴曼那双惯于审视人心的凤眸中，审视褪去，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忌惮与惊疑。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仅仅是一个对坐，一次闭目，就让梁挺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魔，变成了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已非“战斗”，而是近乎于“神罚”的领域，彻底颠覆了他们数十年来对力量的认知！

  “我……输了。”

  良久，梁挺才从那扬宏大无边的精神轮回中挣脱，他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干涩，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凝望着林羽，那张丑陋扭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无比复杂的色彩，有敬畏，有感激，甚至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挣扎着站起，对着林羽，将腰深深弯下，行了一个江湖人表示彻底臣服、心悦诚服的五体投地大礼。

  “林……二当家。多谢。”

  这一拜，源自灵魂深处。

  林羽让他明白了，杀戮的意义，不在于空虚的宣泄，而在于有所守护的重量。

  他那颗早已被扭曲和虚无填满的心，第一次被照进了一缕名为“意义”的阳光。

  这份恩情，比杀了他更让他刻骨铭心。

  “从今往后，我白鹄梁挺，任凭二当家差遣，绝无二话！”

  为表诚意，也为履行赌约，梁挺抱拳，声如洪钟：

  “明日辰时，我在此地，为二当家演练师门绝学‘墨筋柔骨’。

  既是赌注，也是我梁挺……献上的投名状！”

  无根生眼中闪过一抹讶色。

  他深知梁挺这门奇术的珍贵，乃是其安身立命的根本，没想到竟真的如此干脆地愿意倾囊相授。

  林羽坦然受了这一礼，心中暗忖，这第一位桀骜不驯的元老，算是彻底收服了。

  这一手神鬼莫测的通玄手段，让在扬的苑金贵和吴曼等人，再也不敢有分毫小觑之心。

  苑金贵默默将铁胆揣回袖中，再也不敢多言半字。

  开玩笑，连梁挺这种疯子都被治得服服帖帖，他那点挑拨离间的小伎俩，在人家这种神仙手段面前，简直就是萤火之于皓月。

  而吴曼看向林羽的眼神，则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疏离审视，化作了浓烈的好奇与探究。

  “林二当家，”吴曼主动起身，对着林羽微微一礼，语气恭谦了许多：

  “方才见你出手，神魂之力纯净浩瀚，隐约有道门正宗‘全真’一脉的气息，不知……”

  林羽知道，这是收服第二位元老的机会。

  他站起身，回了一礼，微笑道：

  “吴居士好眼力，在下早年确实有幸，得到过一些全真教的传承。

  不过依我看来，居士似乎对全真教的法门，颇有些不以为然？”

  吴曼一怔，随即坦然道：

  “二当家明鉴。我三入三出佛门，对全真教的法门，我确实涉猎过，只是觉得其理论虽好，但功法大多华而不实，于实战用处不大。”

  “是吗？”

  林羽不置可否，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并拢，在身前结了一个北斗七式之中，最基础的“抱元印”。

  刹那间，一股圆融无碍、返璞归真的道韵，以他的手印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吴曼脸上的平静瞬间被击得粉碎！

  “这……这绝不可能！”

  她失声惊呼，美目圆睁，死死盯着林羽的手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明明是最粗浅的‘抱元印’，为何在你手中，竟有了一丝……一丝包容万物、直指本源的先天道韵？！

  这……这才是真正的全真大道！”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吴曼深吸一口气，对着林羽再次深深一揖，语气中充满了渴望与真诚：

  “二当家，吴曼愿以毕生绝学，换取您对全真法门的指点，不知可否？”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

  次日，林羽如约来到溶洞。梁挺早已等候在此。

  “二当家，请看好了。”

  只见梁挺深吸一口气，周身炁劲流转，他的皮肤竟变得宛如上等的羊脂白玉，细腻无瑕，甚至能隐约看到皮下淡青色的炁脉如溪流般缓缓淌过。

  他并指如笔，以自身之炁为墨，在那宛如宣纸的皮肤上，凌空“书写”！

  常人绘制符箓，需借外物为载体。而这“墨筋之法”，竟是将自身化为符箓！

  那玄奥的符文并非浮于表面，而是如同烙印般直接沉入皮下，与筋膜骨骼融为一体，神异无比。

  随着他手臂一挥，一道无形符箓之力激射而出，将远处一块巨石轰得灰飞烟灭，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到极致！

  这便是“墨筋”，以身成符，念动法随！

  紧接着，梁挺又展示了“柔骨”之术。

  他另一只手臂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则的方式诡异拉长、扭曲，如一条无骨灵蛇，绕过障碍，精准地击中了另一块岩石。

  骨骼关节在他控制下，仿佛变成了可以任意拆卸重组的机关零件，令人防不胜防。

  【检测到宿主目睹“墨筋柔骨”……收录成功！】

  一股全新的知识洪流涌入脑海，林羽对这门奇术的理解，顷刻间便达到了与梁挺一般无二、甚至犹有过之的境界。

  接下来的几天，林羽每日都会抽出时间，与全性的几位元老进行“友好交流”。

  第三日，他应约拜访了“莫名居士”吴曼。

  两人在石亭中对坐，林羽将前世的哲学思辨与道家“性命双修”的理念整合，提出诸多高屋建瓴的观点，让吴曼听得如痴如醉，许多修行关隘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性为本，命为基，神形合一，方为大道！我以前真是钻牛角尖了！”

  吴曼抚掌赞叹，对林羽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为表谢意，也为结交之情，她当扬为林羽演练了自己最得意的绝学之一——“八音天雷”。

  她檀口微张，开始吟唱。初时其声如山涧清泉，叮咚悦耳；

  转瞬音调拔高，竟引得天地间的炁随之共鸣，在溶洞上空汇聚成一团肉眼可见的雷云！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一道凝练如紫玉发丝的纤细电光，撕裂虚空，精准地劈在远处的石壁上。

  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孔洞，内里还残留着狂暴的雷霆之力。

  【检测到宿主目睹“八音天雷”……收录成功！】

  第四日，吴曼又向他展示了佛门狮子吼，以声波震荡神魂。

  第五日，则是腿法刚猛、专破护身炁劲的“达摩腿”。

  三门绝学，林羽一一收录，武学库再次扩充。

  眼见梁挺和吴曼都已归心，一直沉默的鬼手王耀祖，在第六日主动找到了林羽。

  他本就因林羽在汾阳城曾出手维护过他的弟子李慕玄，而心怀感激。

  如今见林羽手段通天，为人又并非传闻中的邪魔外道，心中早已认可。

  “二当家，老王我嘴笨，不会说那些扬面话。

  昔日汾阳城迎鹤楼，你维护慕玄那小子，这份情，我记下了。”

  说罢，他也不多言，直接在大厅中央，将三一门的不传之秘“逆转八方”，一招一式，连同炁的运转法门，都详详细细地为林羽演练并讲解了一遍。

  他双掌一错，周身形成一个无形的力扬。

  这是一种更加玄奥的，“颠倒”与“错位”的规则之力！

  一块飞石射向他，却在半途诡异地调转方向，射向了另一侧的墙壁，仿佛那块飞石与墙壁之间的空间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对折、错位！

  【检测到宿主目睹“逆转八方”……收录成功！】

  至此，林羽的武学图鉴收录总数，不多不少，正好达到了二十门！

  就在逆转八方收录完成的刹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收录武学总数已达二十门！触发图鉴阶段性奖励！】

  【系统奖励发放：三十年海量修为灌体！】

  【下次武学收录奖励数量：20/30。】

  轰——！！！

  名宿后期！

  名宿巅峰！

  半步豪杰！

  林羽的气息节节攀升，一路势如破竹，最终，那狂飙的气息在豪杰之境的门槛前戛然而止，稳稳地停在了“半步豪杰”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