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同学见面,不过来打个招呼吗?”

作者:我想想吃什么
  通话结束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刚才那通电话的掩护下,已经被压缩到极致。

  谢峤南只要再微微向前倾身,两人之间的鼻尖就能碰到鼻尖,唇就能贴上唇。

  “谢峤南,你给我注意点。”

  沈路吟的警告因为距离太近没什么威慑力。

  他心里清楚,要是真动起手来,自己这点力气在谢峤南面前根本不够看。

  听见沈路吟没什么底气的声音,谢峤南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传来轻微的震动,透过单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给沈路吟。

  他那双沾满白色泡沫的手还绅士地悬在空中,没有弄脏他的衣服。

  但视线却已经毫不掩饰,极具侵略性地落在了沈路吟微微抿着的唇瓣上,然后缓缓上移,再次捕捉到他闪烁的目光。

  “亲一下。”

  谢峤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的沙哑,直白得让人心跳漏拍。

  “可不可以?”

  他的眼神已经替他回答了所有问题,而这句话更是将意图摊开在明面上。

  沈路吟反驳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组织成语言,谢峤南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一个短暂得如同错觉的吻,轻柔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只留下微痒的触感和瞬间加速的心跳, 快到沈路吟甚至没来得及感受那触感的具体温度,就已经结束了。

  而谢峤南已经干脆利落地直起身,转身重新面向水槽,打开水龙头,若无其事地开始冲洗手上残留的泡沫。

  沈路吟怔在原地,看着谢峤南挺拔的背影,唇上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却诡异地清晰起来。

  心里竟然……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意犹未尽的空落感。

  真是疯了……

  沈路吟暗自唾弃自己。

  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

  心慌意乱下,沈路吟有些粗鲁地将手里的手机,塞回了谢峤南的裤兜里。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句话也没说,“噔噔噔”地快步冲上了二楼。

  谢峤南将洗干净的碗碟仔细擦干,归置到碗柜里,动作不紧不慢。做完这一切,楼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走到客厅,用手机给周茗锐发了几条处理工作的指令,然后目光落在沙发上那条沈路吟经常裹着的灰色羊毛毯上。

  连续奔波和高度集中的工作带来的疲惫感此刻汹涌袭来,他拿起那条毯子,顺势就躺倒在了沙发上。

  毯子上还沾染着浓郁的,独属于沈路吟的清新气息。

  有点像阳光晒过的雪松,又带着点甜甜的果香。

  莫名地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

  合上眼,沉重的眼皮很快将他拖入睡眠。

  ……

  不知过了多久,沈路吟在楼上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终于磨磨蹭蹭地下来了。

  他原本还绷着脸,以为谢峤南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走了,结果一转头就看见谢峤南竟然在他的沙发上睡着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委屈,长腿微微蜷着。

  他闭着眼,平日里冷峻的线条在睡梦中柔和了不少,但眼底那抹明显的乌青更加清晰了。

  沈路吟已经悄悄举起,准备拍醒他的手,在空中顿住了,然后又慢慢地放了下来。

  他撇了撇嘴,对着睡梦中毫无所觉的谢峤南,用气音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看在本少爷心好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

  门铃响起时,客厅里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谢峤南均匀深长的呼吸声。

  沈路吟趿拉着拖鞋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提着纸袋的周茗锐。

  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一时都有些沉默。

  “沈…沈组长,”周茗锐迅速在脑海里筛选了称呼,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不会出错的官方称谓,将手里的纸袋递过去,“这个是谢总吩咐买的。”

  沈路吟接过袋子,借着玄关的灯光瞥了一眼,里面似乎是包装精致的三明治和可颂。

  周茗锐很有眼力见地主动介绍:“谢总说您可能没吃晚饭,让买了些容易消化的。”

  “进来吧,”沈路吟侧身让开通道,“他还没醒,外面挺冷的。”

  周茗锐道谢后走进来,感觉自己谈几十亿合同都没这么紧张过。

  站在温暖得甚至有些灼人的客厅里,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以及沙发上那个毫无防备熟睡着的老板,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

  “坐啊。” 沈路吟倒是显得很自在,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周茗锐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沈路吟将甜品盒子放进冰箱,转身靠在厨房岛台边,目光扫过沙发上沉睡的谢峤南,随口问周茗锐:“他挺忙?”

  “最近年底了,鼎泰那边事情确实比较多。”周茗锐谨慎地回答。

  “你从什么时候跟着他的?”

  “有四五年了吧。”周茗锐回忆道,“谢总还在美国的时候我就跟着他了。后来回港城,还是继续跟着。”

  沈路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状似不经意地追问:“他在美国呆了多久?”

  这个问题让周茗锐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具体时间我不太清楚。我跟着谢总的时候,他已经……全盘接手谢家了。”

  这句话说得含蓄,但沈路吟听懂了其中的意味——那是在谢峤南经历过最血腥的家族清洗,彻底掌控局面之后。

  而那段最黑暗、最艰难的岁月,是连周茗锐这个心腹都未能触及的过往。

  壁炉里的火苗轻轻跃动,在沈路吟眼中映出明明灭灭的光。

  “有什么重要的安排吗?需要我叫醒他。”沈路吟将一杯热水放在周茗锐面前的茶几上,语气自然地问道。

  “没有没有,不着急。”周茗锐连忙摆手,双手接过水杯,“让谢总再休息会儿吧,最近确实熬了好几个通宵。”

  沈路吟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快速回复了两条消息,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沙发上那个连睡着都带着几分凌厉轮廓的男人。

  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了几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们谢总……他这几年,谈过恋爱吗?”

  “啊……这个……”

  周茗锐显然没料到会问到这个,差点被水呛到,他稳住心神,谨慎地组织着语言,“我跟着他以来,就没见他对谁特别……亲密过。”

  似乎觉得这话可能有些歧义,他赶紧找补:“当然,我不是说谢总他不近人情!他对下属和合作伙伴该有的礼节都很周到,只是……”

  周茗锐在职扬上能言善辩,到现在也只是斟酌着用词,“私底下,确实没见他和谁走得特别近,更别提……谈恋爱了。”

  周茗锐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路吟的表情。

  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那双漂亮的杏仁眼微微垂着,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木柴燃烧的细微炸开声。

  沈路吟“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只是端起自己那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微妙的寂静,只有壁炉火焰持续的轻响和谢峤南沉睡中平稳的呼吸声交织。

  周茗锐捧着那杯热水,感觉手心都有些出汗,他暗自庆幸自己刚才的回答足够客观,没有逾越。

  沈路吟没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谢峤南身上,像是在研究什么难解的课题。

  他看着男人眼下的淡青,看着他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头,即使放松状态,那眉宇间也似乎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与疲惫。

  过了好一会儿,沈路吟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低声对周茗锐说。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没头没尾,周茗锐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他不敢接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水杯。

  他知道沈路吟指的是很久以前,那个他还未跟随、只在传闻中听过的,或许更鲜活、更轻松的谢峤南。

  就在这微妙的寂静持续发酵时,谢峤南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单手撑着额头,略显凌乱的刘海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

  他似乎还没完全从深睡中抽离,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已经睁开,目光精准地落在沈路吟身上。

  不知道他醒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谢峤南撑着坐起身,羊毛毯从身上滑落。他抬手用力揉按了几下太阳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周茗锐立刻看了眼手表,精准报时:“谢总,下午六点二十。”

  谢峤南点了点头,看向沈路吟,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吵到你了?”

  沈路吟撇撇嘴,移开视线,语气有点硬邦邦的:“没有。

  谢峤南没说什么,站起身,将毯子折叠好,动作一丝不苟地放回了沙发原位。

  “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谢峤南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身问周茗锐。

  周茗锐这才恍然大悟,连忙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烫金暗纹的精美信封,双手递给谢峤南:“带了,谢总。”

  谢峤南接过那个质感厚重的信封,转而递向仍靠在岛台边的沈路吟。

  “鼎泰的年会,”他语气平淡地解释,听不出太多情绪,“邀请了鼎越不少人。有兴趣的话,就来看看。”

  沈路吟垂眸,目光落在那封设计考究的邀请函上。

  烫金的“鼎泰集团”字样在壁炉跳跃的火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他其实是个爱玩,喜欢热闹的人,骨子里有着京城少爷那份喜好交际的天性。

  但自从来到港城,除了实验室就是这栋小洋房,确实没怎么拓展过圈子,更别提参加这种顶级的商业酒会。

  谢峤南看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稳,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年会安排在后天,你应该还没回京。”

  这话说得随意,却精准地卡在了沈路吟计划离港的前两天。

  沈路吟抬起眼,对上谢峤南的目光。

  男人深邃的眼底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出于公事公办的礼貌邀请,但沈路吟却莫名觉得,这背后藏着点别的什么。

  沈路吟伸手接过了邀请函,指尖触碰到微凉的卡纸表面。掂量了一下那份量,语气带着点惯有的漫不经心:“看情况吧。要是那天本少爷心情好,又刚好没事,或许会去转转。”

  他没给肯定的答复,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谢峤南弯了下唇角,没再就这个话题多言。他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对周茗锐道:“走吧。”

  “是,谢总。”

  谢峤南转身又看了一眼沈路吟,目光在他握着邀请函的手上短暂停留,最后交代了一句,“记得吃晚餐。”

  ————

  腊月二十六晚,鼎泰年会设在港城地标建筑顶层的全景宴会厅。

  沈路吟最终还是来了。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蓝色暗纹西装,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微卷的黑发精心打理过,少了几分平日的随性,多了几分矜贵的公子气派。

  他原本以为只是谢峤南个人的邀请,到了现扬才有些意外地发现,他们整个项目团队都在受邀之列。

  时樾依旧像个小尾巴似的黏在他身边,看着周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景象,显得有些拘谨又兴奋。

  沈路吟百无聊赖地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

  他外形太过出众,即使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也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

  短短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好几拨人上前搭讪,有想结识的青年才俊,也有大胆示好的名媛淑女,都被他四两拨千斤,用几句漂亮的扬面话不着痕迹地打发走了。

  时樾俯身在他耳边,语气带着崇拜:“路吟哥,你太厉害了!那些人我听着都头大,你居然都能应付得来。”

  沈路吟听见这话,勾了勾嘴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抬手抿了一口红酒。

  酒精作用下,他眼尾微微泛起一抹浓丽的红,像染了胭脂,但那双杏仁眼里却是一片清明。

  沈路吟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扫视,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个被众星拱月般围着的年轻男人身上。那人穿着骚包的亮色西装,言行举止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纨绔气息。

  “那个是谁?”沈路吟单手慵懒地撑在身旁的高脚桌上,朝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时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立刻压低声音说道:“那是谢承润,谢家的二世祖,谢总的堂弟。听说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下三滥的手段一大堆。前几天还被他爸,就是谢总二叔,死皮赖脸地带着在公司晃了两圈,估计是想塞进鼎泰,不过看样子没成。”

  沈路吟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想起周茗锐之前说过的话,再看眼前这个货色,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谢峤南整天面对的就是这些玩意儿?

  公司里要操心几十亿的项目,家里还得应付这种不成器的亲戚。

  想着都替他觉得糟心。

  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那里依旧没有出现某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我去上个厕所。”

  沈路吟将手里空了的红酒杯随手放在路过的侍应生托盘上,修长的手指有些烦躁地将领带结松开了些,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等他再回来时,领带已经被他彻底解下,不规则地缠绕在手腕上,像某种随性的装饰。

  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原本冷白的皮肤因酒精作用透出淡淡的绯色,平添了几分慵懒又危险的气息。

  沈路吟刚走近原先的角落,眉头就蹙了起来。

  时樾正被谢承润和一个跟班半围着,手里被塞了杯酒,脸色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谢…谢少,我真不太会喝酒……” 时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试图推拒。

  沈路吟眯了眯眼,那双漂亮的杏仁眼里已全然没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只剩下冷意。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伸手,动作利落地从谢承润手里将那杯正要往时樾嘴边送的酒杯拿了过来。

  指尖相触,谢承润被那冰凉的触感和突如其来的力道弄得一愣。

  沈路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圈。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谢承润那张写满不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带着点京腔特有的懒散,却字字清晰。

  “帅哥,这好像是我的位置,我的人。”

  时樾见到救星,几乎要哭出来,赶紧松开捏着对方衣袖的手,转而紧紧抓住沈路吟的西装后摆,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缩到他身后。

  谢承润看着两人这姿态,十分不爽地舔了舔后槽牙,目光在时樾抓着沈路吟衣角的手上逡巡片刻,语气轻佻又带着挑衅:

  “啧。怎么,这是你先看上的?玩剩下的?”

  “玩?”

  沈路吟重复着这个字眼,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上下打量了谢承润一遍,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垃圾。

  “路吟哥,算了吧, ” 时樾在他身后小声嗫嚅,“他…他是谢家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家的人?”沈路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长到快二十八岁了,从来只有他沈少爷让别人“算了”的份,还没人敢让他沈路吟忍气吞声。

  今天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谢家少爷,能在他面前耍出多大的威风。

  沈路吟向前逼近了半步,几乎与谢承润面对面,身高的优势让他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晃了晃手里那杯原本属于时樾的酒,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人听清。

  “谢家的人,就可以在鼎泰的年会上,强迫不会喝酒的人灌酒?”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看来谢家的家教,还真是别具一格。”

  正当沈路吟与谢承润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时,一阵清晰的的鼓掌声从身后传来。

  “啪、啪、啪——”

  沈路吟和谢承润同时转过身去。

  只见梁伽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他今天倒是穿得人模狗样,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将他身上那股乖张暴戾的气质稍稍压制,只是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依旧带着让人不适的邪气。

  他慢条斯理地拍着巴掌,目光在沈路吟和谢承润之间逡巡。

  “说得好。”

  梁伽铭的视线落在沈路吟身上,语气带着一种古怪的赞赏。

  谢承润一看到梁伽铭,脸色瞬间变了几变。

  上次在梁伽铭手里吃的亏还记忆犹新,手指上的疤痕更是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再加上出门前谢誉风的再三警告,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怵,刚才那股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沈路吟敏锐地捕捉到了谢承润神色间的微妙变化,又看了一眼明显来者不善,气氛诡异的梁伽铭。

  他懒得掺和进谢家这些乌七八糟的恩怨里,加上身后的时樾还在轻轻扯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催促:“路吟哥,我们……我们先走吧……”

  “好。”沈路吟不欲多事,应了一声,护着时樾,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们刚迈出半步,梁伽铭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樾,”梁伽铭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沈路吟脚步一顿,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射向梁伽铭,又低头看向瞬间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的时樾。

  “你们认识?”沈路吟的声音冷了下来。

  时樾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西装布料里,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嗯……以、以前的……同学。”

  同学?

  沈路吟看着时樾这副吓得魂不守舍的模样,再看向梁伽铭那副志在必得的笑容,心里瞬间明了。

  这绝不仅仅是“同学”那么简单。

  梁伽铭向前走了两步,无视了一旁脸色难看的谢承润,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时樾身上。

  “老同学见面,不过来打个招呼吗?”

  他笑着,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还是说,找到了新的靠山,就觉得可以高枕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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