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绿茶谢峤南。

作者:我想想吃什么
  家务笨蛋沈路吟难得起了个早,预约的保洁阿姨马上就要上门,他刚洗完澡,正顶着半干的头发在浴室里吹风机轰鸣声中手忙脚乱。

  门铃急促地响起。

  “来了来了!等一下!”

  沈路吟关掉吹风机,湿着头发,趿拉着毛绒拖鞋小跑到门口,嘴里还嘀咕着,“阿姨今天来得还挺准时……”

  毫无防备地一把拉开了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并不是预期中提着清洁工具的阿姨。

  而是一个他绝对不想见到的人——梁伽铭。

  梁伽铭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脸色比上次在夜扬见到时更加苍白,带着一种病态的虚弱感。

  最显眼的是他左耳上包裹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几乎遮住了半个耳朵,显然是上次枪伤未愈。

  他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内的沈路吟。

  “早啊。”梁伽铭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笑容让沈路吟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路吟完全没料到会是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今天在家穿得很随意,一件柔软的浅粉色宽松毛衣,衬得他刚洗完澡的皮肤愈发白皙剔透,甚至能看到脸颊被热气熏出的淡淡红晕。

  湿漉漉的黑色卷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和脖颈,水珠偶尔顺着发梢滚落,没入毛衣领口。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针织居家裤。

  赤脚踩在拖鞋里,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甚至带着点居家的柔软,与平日那个张扬骄纵的沈二少爷判若两人。

  反应过来后,沈路吟漂亮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不悦,语气很差:“你来干什么?”

  然而,梁伽铭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两人的对话上 。

  他的目光像是带着粘性,从沈路吟湿漉漉的头发,滑过他泛红的脸颊,再到那件柔软的粉色毛衣,最后落在他赤着的白皙的脚踝上,肆无忌惮地将他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梁伽铭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笑容加深,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轻佻:“你好漂亮啊~哥哥。”

  一句话,让沈路吟恶心得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挡住了大半入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家大人就这么教你的?随便跑到别人家门口说这种话?”

  “难道不是吗?”梁伽铭歪了歪头,故意做出无辜的样子,眼神却更加露骨,“哥哥不喜欢被夸好看吗?”

  沈路吟被他这声“哥哥”叫得心头火起,扯出一个冰冷的笑,直接戳破:“哥哥?是不是有点乱辈分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提醒道,“谢、峤、南,不是你舅舅吗?”

  他刻意放慢语速,观察着梁伽铭的反应。

  梁伽铭眼睛眨了眨,那笑容变得更加诡异,带着一种窥探到秘密的兴奋,让沈路吟的后脊椎都窜上一股凉意。

  他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和沈路吟之间的距离,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暧昧不清的试探,一字一顿地问道:

  “那……该叫什么?”

  说着,语气故意停顿了几秒,目光紧紧的盯着沈路吟瞬间绷紧的脸,缓缓吐出剩下的那句话。

  “叫、舅、妈?”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路吟瞳孔猛地一缩,环抱在胸前的手臂瞬间放下,站直了身体,“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哥哥难道不好奇?”

  梁伽铭无视沈路吟的怒火,“我之前问你的,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没兴趣。”沈路吟懒得再跟他废话,说着就要利落地关门。

  跟这种疯子多说无益。

  谁知梁伽铭竟然猛地伸手过来,食指直接卡进了即将合拢的门缝里。

  “咔哒”一声轻微的闷响,伴随着梁伽铭瞬间蹙起的眉头,沈路吟甚至以为听到了指骨骨折的声音。他惊得立刻松开了门把。

  “你他妈发什么疯?!”

  沈路吟看着梁伽铭瞬间红肿起来,甚至开始渗血的手指,头皮一阵发麻。

  这种对自己都能下狠手的自毁倾向,让他对梁伽铭的反社会人格有了更深刻的认知,心里立刻盘算着是不是该直接报警把这尊瘟神送走。

  梁伽铭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是甩了甩受伤的手指,执拗地看着沈路吟:“你听我把话说完啊。”

  沈路吟看着他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癫模样,知道今天不让他把话说完,这事没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烦躁和不安,放弃了关门的动作,重新抱起手臂,慵懒地靠回门框上,用眼神示意他有屁快放。

  梁伽铭见他妥协,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也不管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指,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诡异兴奋感说道:“我在我舅舅的钱包里,见过你的照片。”

  他说完,紧紧盯着沈路吟的脸,期待看到他想要看到的表情。

  然而,沈路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就这?”的无语表情,语气平淡地反问道:“那又怎样?”

  这下轮到梁伽铭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挑眉:“你不在意?”

  沈路吟嗤笑一声,抬手捋了一下额前湿漉漉的碎发,语气更是嚣张得欠揍:“我在意什么?本少爷长得这么帅,被人私人收藏一下照片,也不过分吧?”

  他甚至还对着梁伽铭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梁伽铭被他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噎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而下一秒,只见沈路吟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从居家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甚至还特意按了免提。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谢峤南低沉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在安静的门口显得格外清晰。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沈路吟抬眼,对着僵在原地的梁伽铭,挑衅般地扬了扬精致的下巴,漂亮的眉毛高高挑起,眼神里充满了“跟小爷斗?”的嚣张和得意。

  沈路吟的目光扫过梁伽铭惨白的脸和流血的手指, “你侄子又跑来我家门口撒野了,还把自己手给夹了,怪吓人的。”

  说完,根本不给电话那头的谢峤南任何回应的时间,沈路吟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

  忙音响起。

  梁伽铭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沈路吟会是这种反应。

  他以为以沈路吟这种“高傲少爷”的派头,绝对是不想和“前任”扯上关系的。

  沈路吟看着梁伽铭那副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心情大好。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语气轻快:“好了,你舅舅应该很快就到了。你是自己走,还是等他来请你走?”

  结果沈路吟话音刚落,一声低沉而带着明显压制的“梁伽铭”在院子外响起。

  沈路吟越过僵在门口的梁伽铭,视线投向院子外。只见谢峤南不知何时已经赶到,正站在院门口。

  他似乎是跑过来的,呼吸还有些微喘,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随意解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衬衫袖子被他挽至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有力,透着一种不经意的力量感。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白衬衫照得有些晃眼,与他此刻略显凌乱的气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张力,少了平日的严谨冷峻,多了几分真实的压迫感。

  “你舅舅来了,自求多福吧。” 沈路吟对着脸色瞬间煞白的梁伽铭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

  想起上次谢峤南下手的那股狠劲,他默默在心里给梁伽铭点了两根蜡。

  梁伽铭倒是异常听话,听见谢峤南的声音,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立刻收敛了所有张狂,低着头,乖乖地朝院子外走去。

  沈路吟听不清谢峤南对梁伽铭说了什么,只看到谢峤南微微俯身,在梁伽铭耳边低语了几句,梁伽铭便像个鹌鹑一样,规规矩矩地站到了院子外面去了,一动不敢动。

  沈路吟看着外面瞬间从疯狗变家犬的梁伽铭,咂吧了一下嘴,心里啧了一声——现在倒是一副好学生模样了。

  谢峤南走进了院子内,脚步却停在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再向前,恪守着某种无形的界限。

  他抬眸,望向依旧慵懒倚在门框上的沈路吟,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沈路吟。”

  沈路吟本人还是一副没骨头的样子靠着门框,湿发凌乱,粉色毛衣柔软地包裹着他。听见谢峤南叫自己的名字,懒洋洋地挑了挑眉毛,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带着疑问的:“嗯?”

  然后,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谢峤南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沈路吟身上那件浅粉色毛衣上,柔软的材质和颜色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几乎透明,带着刚沐浴后的干净气息,像某种需要轻拿轻放的珍贵瓷器。

  而沈路吟的目光,也分毫不差地在谢峤南那件单薄的白衬衫上流转了两秒。

  衬衫布料因为刚才的跑动有些细微的褶皱,隐约勾勒出胸膛的轮廓,解开的领口透出一种野性的随意,与谢峤南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不约而同地,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沈路吟先移开了目光,他勾了勾手指,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自家宠物:“你,进来一下。”

  说完,也不等谢峤南回应,便自顾自转身走进了屋内 。

  谢峤南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加速流动,带来一阵隐秘的灼热。

  他停顿了两秒,才迈开脚步,踏进了沈路吟的领地。

  客厅里还弥漫着沈路吟常用的那款栀子花味道沐浴露的淡淡香气。

  谢峤南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克制地没有四处打量,视线最终落在茶几上随意放着的Switch手柄和几个游戏卡带上。

  “喏,给你。”

  谢峤南听见声音抬头望去。沈路吟正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手里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羊绒大衣。

  浅粉色的毛衣在室内光线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皮肤白得晃眼,谢峤南在此刻,又一次印证的自己内心的想法。

  沈路吟.....真的像个一碰即碎的瓷娃娃。

  谢峤南克制地收回了有些失礼的视线,看着那件明显熨烫过的大衣递到了自己面前。

  “我干洗过了,”沈路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不会有任何味道。”

  他本来想接着说“你要是嫌弃,丢了也无所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也没给谢峤南伸手接的机会,直接上前一步,将大衣有些粗鲁地塞到了谢峤南的臂弯处。

  布料上还残留着一点干洗剂清冷的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沈路吟身上特有的那股栀子花的尾调。

  “沈路吟。”谢峤南抱着大衣,再次开口。

  “干嘛?”沈路吟抬眼看他,带着点防备,“你不会真要我赔你一件吧?”

  “不是。”谢峤南否认,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沈路吟快被他这种说话只说一半的样子折磨死了,伸手在自己半干微卷的头发上烦躁地揉了一把,发丝更乱了:“那又怎么了嘛?谢总,有话直说行不行?”

  谢峤南看着他这副不耐烦的样子,斟酌下还是终于开了口,“梁伽铭……是我叫他来的。”

  沈路吟动作一顿,挑眉看他。

  谢峤南继续解释,声音低沉:“我让他来,是找你道歉。只是没想到……他做事的方式,有些偏激。”

  沈路吟闻言,简直气笑了,他捞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语气带着嘲讽:“你知道他偏激,还让他一个人来?谢总,您这道歉的诚意,可真是别致啊!”

  “我以为……” 谢峤南看了一眼沈路吟语,才又说道, “你并不想见到我。所以……”

  “噗——咳咳咳……”

  沈路吟直接被谢峤南这突如其来的“绿茶”语气呛得一口水喷了出来,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飙出来了。

  他一边咳,一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谢峤南,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谢峤南看着他咳得撕心裂肺的样子,下意识上前一步,想替他拍拍背,手伸到一半,却又僵在了半空,最终只是默默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沈路吟接过纸巾,好不容易顺过气,指着谢峤南,声音还带着咳后的沙哑:“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也是自重逢以来,沈路吟第一次觉得谢峤南这人,五年不见,脸皮厚度和说话的艺术,真是与日俱增!

  ——

  站在院子外面的梁伽铭正不耐烦地踢着石子,苍白的脸上满是阴郁。

  就在他抬起脚准备再次踹向那个可怜的垃圾桶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周茗锐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路边停下。

  周茗锐刚推开车门,还没来得及整理西装下摆,一抬头——

  就看见自家老板拿着件黑色大衣狼狈的被推了出来。

  脚步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才在台阶前站稳了。

  而站在门口的沈路吟,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卷毛有些凌乱,浅粉色毛衣的领口都歪斜了一些。

  狠狠瞪了谢峤南一眼,随即“嘭”地一声巨响,用力甩上了门,震得空气都在颤动。

  这画面,这气氛……

  同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还有看热闹不嫌热闹大的梁伽铭。

  他眉毛高高挑起的看面前这一幕,歪着头,脸上挂着看好戏的恶劣笑容。

  目光在紧闭的房门和略显狼狈的谢峤南之间来回扫视,突然心情大好的吹响了一声口哨。

  周茗锐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这小祖宗还嫌不够乱吗!

  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梁伽铭还在制造噪音的嘴,将他后续可能更惊人的言论扼杀在摇篮里。

  “唔……!”

  梁伽铭猝不及防被捂住嘴,不满地挣扎了一下。

  周茗锐顾不得更多了,一边用力制住梁伽铭,一边紧张地看向台阶下的谢峤南,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谢、谢总……”

  四目相对。

  谢峤南淡淡地扫了一眼被周茗锐捂着嘴,还在徒劳挣扎的梁伽铭,又看了一眼一脸惶恐,明显误会了什么的周茗锐,什么也没说。

  “上车。”

  周茗锐如蒙大赦,连忙松开梁伽铭,低声催促:“快,伽铭少爷,上车了。”

  梁伽铭被松开,不满地揉了揉嘴巴,但触及谢峤南冰冷的背影,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乖乖跟着周茗锐走向车子。

  周茗锐快步为谢峤南拉开车门,在他弯腰上车前,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七上八下——这两位祖宗,到底是闹哪一出啊?

  这局面,怎么看都觉得诡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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