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攻克谢家夫妇
作者:白霂菻
三哥那别扭的护短,就像一层柔软的铠甲,紧紧地包裹着虞青。这种护短虽然有些笨拙,但却无比真实,让虞青感受到了三哥对他的关心和爱护。这份温暖驱散了他心中的不少寒意,让他能够沉下心来,思考更长远的道路。
要在谢家真正扎根,仅仅依靠谢睿的偏爱是远远不够的。虞青深知这一点,他明白要想在这个豪门中站稳脚跟,还需要敲开谢云庭和苏明薇的心门。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虞青并没有退缩,他决心用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去赢得他们的认可和接纳。
这对夫妇在谢家的地位举足轻重,堪称谢家的核心所在。然而,想要攻克这对夫妇却并非易事,因为他们的性格和心理都极为复杂。
谢云庭,这位谢家的顶梁柱,威严得如同一块冷玉,让人难以亲近。他的心思深沉如海,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面对这样一个人,一般的方法恐怕难以奏效,甚至可能会引起他的反感。
而苏明薇,则与谢云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温柔得宛如一团棉花,给人一种亲切、温暖的感觉,可在她内心深处,却有一道难以跨越的“替代品”坎。这道坎就像一层化不开的纱,始终横亘在她的心中,使得她与他人之间总是存在着一定的距离。
虞青深知,要想打动这对夫妇,强硬的手段肯定行不通,一味地讨好也显得太过俗气。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采用一种更为巧妙的方法——“温水煮青蛙”。这种方法的关键在于,不急于求成,而是通过一点一滴的积累,逐渐让他们放下心防,在不知不觉中接受自己。
他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周围的一切。晚饭后,当他路过书房时,总会有意无意地留意谢云庭正在翻阅的书籍。令他惊讶的是,那并不是什么公文,而是一些讲述二战时期军事策略的旧册子。这些书籍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但谢云庭似乎对它们情有独钟,时常沉浸其中。
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书架顶层那一排蒙尘的黑胶唱片。这些唱片的标签上印着一些著名的古典乐名家,而谢云庭偶尔会在深夜时播放其中的半首曲子。那悠扬的旋律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仿佛诉说着谢云庭内心深处的某种情感。
对于苏明薇,他同样观察入微。每当她在花园里侍弄那些娇艳的玫瑰时,他会发现她的目光常常会落在花园角落的那幅抽象派挂画上。她会静静地凝视着那幅画,手指无意识地跟着画面上的线条轻轻划动,仿佛能从那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中读懂什么。而在她的眼中,似乎隐藏着对某种事物的深深向往,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摸清了脉络,虞青开始不动声色地靠近。
那天晚饭后,谢云庭照例进了书房。虞青没回房,抱着之前谢云庭给的集邮册,在书房门口站了片刻,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谢云庭的声音里带着公文的冷硬,抬头看见他,目光在集邮册上顿了顿。
虞青走到书桌旁,把册子轻轻摊开,指尖点在一套印着军舰的邮票上,语气带着晚辈讨教的恭谨:“父亲,我看这套邮票时,总查不明白背后的事——上面的港口和战役,好像很特别?”
那是诺曼底登陆五十周年的纪念邮票。谢云庭的指尖在桌沿顿了顿,示意他把册子推近些。他盯着邮票上的图案,眼神沉了沉,像是落进了旧时光里,声音也软了些:“这是奥马哈海滩。当时盟军登陆,天气差得要命,情报错了半分,伤亡就多了三成……”
他难得说这么多话,没有官腔,只有对一段历史的沉念。虞青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听,偶尔问一句“当时的指挥者是怎么调整策略的”,不深不浅,却显露出真的在用心听。
等谢云庭讲完,虞青正想把册子合上,谢云庭却从抽屉里拿出本皮质封面的书,递了过来:“这里面有更详细的战报图,你拿去看。”书脊上的烫金字已经磨得发暗,显然是他私藏的旧物。
虞青接过书,指尖碰到皮质封面的温度,心里清楚——这是谢云庭把他放进了“自己人”的范畴里。
对苏明薇,虞青的法子更软。
那天午后阳光好,苏明薇在花园剪玫瑰,虞青帮她递着修枝剪,忽然听见她哼着段轻快的调子,带着旧时代的温柔。
“母亲,您哼的歌真好听。”虞青的声音轻轻的,没提任何关于“过去”的字眼,只纯粹地夸,“是以前很流行的曲子吗?”
苏明薇剪花枝的手顿了顿,花瓣落在草地上,她眼里闪过一丝恍惚,随即笑了笑:“是啊,几十年前的老歌了……还是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暗了暗——她差点又把虞青当成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虞青没接话茬,只是看着她,眼神清亮:“那母亲以前,是不是也会跟着曲子跳舞?听这调子,跳起来一定很优雅。”
苏明薇怔住了。她看着虞青的眼睛,里面没有怜悯,没有探究,只有对“苏明薇本人”的好奇。那个夭折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学跳舞;而眼前的虞青,问的是“她”,不是“孩子的母亲”。
她沉默了会儿,脸上慢慢绽开个带着释然的笑,轻轻摇了摇头:“很多年没跳了,步子早忘了。”
“没关系呀。”虞青帮她把剪下的玫瑰插进竹篮,声音软得像棉花,“光听母亲哼歌,就觉得很美好了。”
苏明薇看着他,眼圈微微泛红,却不是难过的泪。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虞青的头发,动作里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只有纯粹的慈爱:“傻孩子。”
从那天起,苏明薇会主动跟虞青说些旧事——年轻时和谢云庭去听音乐会,第一次学插花时把花瓣剪得七零八落;甚至会拉着他认花圃里的稀有品种,教他怎么分辨玫瑰的花型。
虞青像个有耐心的园丁,不催着开花,只是每天浇水、松土。他知道,谢云庭和苏明薇心里的冻土,不是一朝一夕能化的,但他能感觉到,冰层在慢慢裂开口子,风里已经有了暖意。
他把谢云庭给的历史书仔细包上书皮,把苏明薇教他认的花名记在小本子上,掌心的黑石还带着温度。他等着,等那层心防彻底化开,等“谢青”这个名字,真正成为谢家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那是他要的未来,温暖又稳固,不再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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