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破裂间隙之光

  他依旧保持着谨慎，却悄悄在“扮演”里，掺了点真心的试探。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的，是谢凛。

  以前跟着谢凛做事，虞青只敢做个沉默的执行者，把文件整理得滴水不漏，把数据核对得分毫不差。但这次，谢凛让他梳理半年内竞争对手的财报和动向，虞青在完成基础汇总后，多花了两个晚上，手写了一页分析。没有夸夸其谈的结论，只在数据旁标注出几个可疑的趋势节点，附上自己的疑问和简单推演，字迹工整得像是反复练过。

  “大哥，这是您要的资料。”虞青递过去时，语气依旧恭敬，“后面那页是我瞎琢磨的，可能想偏了，您随便看看就好。”

  谢凛翻资料的手指顿在那页手写纸上，目光一点点扫过那些标注。他没说话，只是指尖在某个风险节点上轻轻敲了敲，过了会儿才抬头问：“这个数据波动，你怎么判断是对手在调整策略？”

  虞青心里一紧，却没慌，条理清晰地说了自己参考的行业报告和过往案例，没添油加醋，也没露怯。谢凛听完，把资料往桌上一放，继续处理其他事，没给任何回应。

  可第二天，虞青路过谢凛办公室时，恰好听见他跟部门经理开会：“上次让你们盯的LY公司，他们Q3的库存数据有问题，重点查一下，别掉以轻心。”——那正是他在分析里标注的第一个风险点。

  没有表扬，没有肯定，但这种无声的采纳，比任何话都管用。虞青知道，自己在谢凛心里，终于从“需要盯着的麻烦”，慢慢变成了“能帮上点忙的下属”。这就够了。

  对谢琛，虞青的方式更软，也更细。他不再用“可怜”或“懂事”去博关注，而是悄悄观察着谢琛的习惯——值夜班回来的清晨，他眼底会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喝黑咖啡时会下意识按揉胃部，显然是肠胃不好。

  那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厅的餐桌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谢琛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他的脸色异常苍白，仿佛没有一丝血色，就像那张白色的纸一样。

  虞青走进餐厅，看到谢琛的样子，心中不禁一紧，但他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转身走进厨房。他打开冰箱，拿出一小盒牛奶，倒入小锅中，然后用小火慢慢加热，直到牛奶变得温热。接着，他又在橱柜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了苏明薇囤的养胃小米糕。他将小米糕稍微蒸软了一些，然后一起端到了谢琛的面前。

  “早上喝太浓的咖啡，对胃不太好，容易引起不舒服。”虞青轻声说道，语气很平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把托盘放在谢琛面前，然后转身去拿自己的早餐，没有等待谢琛的回应，也没有刻意去期待一句感谢。

  谢琛的手原本紧握着咖啡杯，听到虞青的话后，他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看向虞青的背影，那镜片后的目光似乎变得更深沉了一些。然而，他并没有立刻动面前的食物，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虞青，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直到虞青拿起面包，咬了一口，谢琛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冷咖啡，端起那杯温牛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牛奶的温度刚刚好，既不会烫嘴，也不会太凉，让他的胃感到一阵温暖。没有对话，没有多余的动作，可那道横在两人之间的无形壁垒，却在温热的牛奶香气里，悄悄融了个小口。

  虞青也开始慢慢融进谢家的日常。晚餐后不再急着躲回房间，会陪苏明薇看会儿狗血剧，听她吐槽剧中的坏婆婆；谢睿对着游戏屏幕大喊大叫时，他会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两人依旧没什么话，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连呼吸都透着刻意的疏离。

  手指上的伤口愈合后，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痕。虞青没特意遮，偶尔摩挲着那道疤，会想起谢云庭递给他邮票时的眼神，想起苏明薇给他塞暖手宝时的温度。他心里那片被算计和焦虑填满的地方，终于空出了一小块，能容下这些细微的暖意。

  这天下午，虞青坐在画室里，手里握着谢睿给的炭笔。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画纸上，暖融融的。他没刻意构图，只是随意勾勒着窗边的盆栽，线条比以前放松了许多，不再带着紧绷的刻意。

  放当他提起笔准备书写时，不经意间瞥见楼下花园里的情景。苏明薇正站在花丛中，与花匠愉快地交谈着，手中捧着刚到的花苗，脸上洋溢着笑容，眉眼弯弯，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

  虞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在这个看似冰冷的家中，他一直以来都习惯戴着面具，每一步都精心算计着得失，生怕露出丝毫破绽。然而，此刻看到苏明薇如此真实而自然地与人交流，他心中竟涌起一种别样的感觉。

  原来，即使不需要时刻戴着面具，即使不用每一步都算尽得失，在这个家的某个角落里，仍然能够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喘息空间。那些真实的、微弱的光芒，正像阳光穿透云层一样，一点点地照进他的生活，给他带来一丝温暖和安宁。

  这些光芒或许并不耀眼，但它们却是如此真实，比任何精心设计的伪装都更能打动人心。虞青突然意识到，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有时候最简单的事物反而最能给人带来力量和安慰。

  虞青他想，知道怎么更好的攻略谢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