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作者:二兔图图
转瞬间,楚天心潮澎湃,思绪如烈焰般炽烈难抑。
片刻后,他故作随意地问道:"不知前辈所创的绝学是何 ** ?"
楚天几乎已能断定,北冥神功必出自无崖子之手。
同时想起无崖子所言,巫行云与李秋水与他境界相当,她们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与小无相功,不正与此事相呼应?
果然,无崖子似早有所料,面露高深笑意道:"老夫这门绝学,大舟小舟皆可载,大鱼小鱼尽能容。"
"此功名为北冥神功,寓意天下武学皆可为我所用,犹如北冥之海。"
楚天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小娃娃莫要好高骛远,以你如今修为,天下能与你匹敌者又有几人?"
见楚天沉默不语,无崖子以为他被自己的武学境界所震慑,不由含笑摇头。
说话间,无崖子神色愈发慈祥。
"小娃娃,可愿拜老夫为师?若入我门下,毕生所学尽数相传。"
......
闻听此言,楚天微微一怔,却未立即应答,目光闪烁不定。
自他习武以来,从未正式拜师,一身武功全凭自行摸索,在实战中领悟,在感悟中精进。
独来独往的修行方式,早已成为他的习惯。
楚天当然听说过无崖子的名号。此人不仅武学造诣已达宗师境界,更精通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可谓样样皆能。
这般人物,确实有资格做他的师父!
然而楚天也清楚,无崖子并非良师。无论是苏星何还是丁春秋,都是最好的证明。
显然,作为师父,无崖子并不称职!
但若不拜师,无崖子却执意要将毕生功力传给他,即便楚天脸皮再厚,心中也难免觉得亏欠。
这倒让他有些为难了!
忽然,楚天朗声一笑,问道:"拜前辈为师?前辈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笑,心中却隐隐期待。此刻他已暗自决定:若对方要听真话,便不拜;若要听假话,便拜师。一切交由天意定夺!
无崖子闻言一怔,竟一时语塞。
片刻后,他洒脱一笑,眉宇间重现豁达之色:"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既然天意让你 ** 珍珑棋局,便说明你我有缘。拜师与否,这份大礼我都要赠与你......"
说罢,他大笑一声:"小子,上前三步!"
"好!"
受无崖子豪情感染,楚天恭敬行礼,压下心中激动,依言向前迈了三步。
见楚天走近,无崖子身形陡然跃起,方巾飘落屋角。他左足在梁上一蹬,头下脚上倒坠而下。
电光火石间,两人天灵盖相抵。无崖子沉声道:"凝神静气,莫存杂念!"
刹那间!
一股雄浑至极的内力洪流,自无崖子头顶百会穴奔涌而出,直扑楚天面门。
劲风呼啸间,楚天顿觉天灵处涌入一道至精至纯的真气,如江何倒灌般注入奇经八脉。在这股精纯罡气的冲击下,他体内原本运转自如的九阴九阳真气竟隐隐产生排斥反应,经脉间传来阵阵撕扯般的痛楚。
"宗师境的护体罡气竟霸道如斯?"
楚天五指骤然收紧,掌心沁出冷汗。更令他心惊的是,沉寂多时的北冥神功此刻突然自行运转,丹田处传来强烈的吞噬欲望。"不妙......"
此番擂鼓山论武虽未如预期—— ** 珍珑棋局后便能即刻继承无崖子百年功力,但这变故全因北冥神功与逍遥派内力相冲所致。幸而此事并未成为师徒二人的隔阂,待无崖子应允将小无相功的兼容特性融入北冥神功,难题便迎刃而解。
既得此承诺,楚天心中大石落地,只需静候无崖子推演 ** ,再不必担忧内力反噬之险。至于承受前辈毕生修为是否心有愧疚——楚天对此倒是坦然。他深知无崖子当年所受之伤,常人早该命丧黄泉,全赖深厚功力强撑至今。
如今这位逍遥派掌门已至油尽灯枯之境,即便不传功于他,也定要另觅传人托付衣钵,以求清理门户、雪恨 ** 。相较他人......
楚天确信自己定能比对方处理得更妥当。既然如此,又何须心怀愧疚?何必像个优柔寡断的妇人般踌躇不决?
所以!
无崖子这番举动,对务实至上的楚天来说,反倒毫无负担。
若真要论他对无崖子有何情绪——
那唯有感激!
绝非愧疚!
时光就在这静谧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
十余日已过。
这期间,楚天与无崖子的情谊突飞猛进。
二人虽年岁悬殊,却皆是洒脱不羁之辈,对江湖规矩与道德教条浑不在意。交谈时全无拘束,畅所欲言。
这十余日的相处,
如日常饮食般平淡自然,却有说不尽的话题。
在此期间,
楚天更与无崖子切磋武道心得。
不得不承认,
虽同属宗师第二境,无崖子的眼界见识犹胜张三丰半分。
楚天能清晰感知:张三丰的武学造诣虽登峰造极,
但终究是野路子出身。其师觉远虽武功超绝,却疏于理论传承,张三丰的成就多半靠自身悟性。
拜师觉远时,
他几乎全凭自行摸索,所得师承寥寥无几。
正因如此,
得逍遥派真传的无崖子,在底蕴上更胜一筹。
须知,
论天赋、才情、机缘,张三丰或许不逊无崖子,但在师门传承方面,确实吃了大亏。
否则也不至于年逾百岁才创出绝世武学。
当然,
无论张三丰还是无崖子,楚天与不同宗师论武,旨在汲取其智慧精华,熔铸己身。
楚天从不纠结胜负高低!
如今的他如同海绵,疯狂吸收着武学宗师的精华,不断充实自我。
终有一日!
这些养分将助他茁壮成长。
直至像张三丰、无崖子那样,踏入宗师境界,开创属于自己的武学新天地!
......
唰!
唰!
木屋内,楚天飘忽的身影终于停下,凌厉的掌风随之消散。
他收起掌力!
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看着楚天行云流水般的拳法——
即便无崖子这样的武林泰斗,也不禁颔首赞叹。
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稍加点拨,楚天竟能迅速领悟,融会贯通。
这般悟性之高,连他都暗自惊叹!
如此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却无缘收入门下,实在令人扼腕!
遗憾归遗憾!
无崖子心知自己大限将至,时日无多。即便楚天拜师,也难倾囊相授......
"小友造诣确实不凡!"
楚天调息时,无崖子感慨道:"老夫多年未见这般惊才绝艳的年轻人了!"
"前辈谬赞,全赖您指点迷津。若让我自行参悟,不知要耗费多少光阴。"
楚天吐纳完毕,含笑回应。
"悟性才是根本,寻常人哪有这般能耐?"无崖子捻须笑道。
楚天闻言莞尔!
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此番擂鼓山之行,即便抛开无崖子毕生功力不谈,单是这些时日的点拨,已令楚天获益良多!
十余日的切磋论武间,他深切体会到这位前辈的武学造诣何等精深!
正因得其指点——
这些日子里,楚天能清晰感知自身武境的精进!
莫要小觑这般进境!
须知以楚天如今的修为,早已跻身当世绝顶之列。往日里每寸突破,都需耗费数月乃至经年苦修方能悟得。
而今不过旬日论武——
竟有如此顿悟!
可见武道一途,终究不能闭门造车,需常与高人印证方为正道!
……
光阴似箭。
转瞬又过数日。
这扬论武并未持续太久。待楚天踏入擂鼓山的第十五日,正在调息打坐的他忽被无崖子朗笑惊醒:
"哈哈,终是成了!"
闻得此言,楚天心头却无半分欣喜,反涌起难言怅惘:"当真成了?"
他自然明白——
无崖子此言一出,便意味着传功之后,这位饱经沧桑的老者即将油尽灯枯!
面对这位半生凄苦的前辈,楚天胸中唯余感激。
"原以为你这娃娃如老夫般超脱尘世,未料此刻反倒踌躇起来。"见其神色,无崖子抚须轻笑。
望着老者勘破生死的淡然面容,楚天终是展颜:"前辈可还有未了之愿?"
无崖子微微颔首:
"当年遭逆徒丁春秋突袭,被打落深谷险些丧命。幸得大 ** 苏星何佯装聋哑瞒天过海,老夫方得残喘三十载。"
"设下珍珑棋局只为觅得传人,替我清理门户、 ** 雪恨。小娃娃,你既受我恩惠,便该替我完成这桩心愿!"
"还有......"
话音至此,
无崖子忽然顿住,欲言又止,神色间透着几分踌躇。
斜照的微光洒落,
映在他清癯的面容上,隐约透出一丝恍惚。
许是被楚天的话触动心绪,
往昔种种如走马灯般在无崖子脑海中闪现——
那些画面依旧鲜活,
仿佛镌刻在心底,永难磨灭。
他凌空盘坐,
望着头顶那方被打开的狭小洞口,静默良久,终是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抛向楚天。
"若有机会,替我去趟大理无量山。"
"告诉石洞里那位女子,就说我无崖子......此生终究负了她。"
楚天沉默不语。
无崖子的过往,他心知肚明。
要他去寻的,想必就是那位师妹李秋水了。
对这逍遥三老的情缘纠葛,楚天未作评判。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谁又能说得清?
见无崖子神情恍惚,楚天也不多问,只默默点头,将抛来的帛书收入怀中。
"唉!"
无崖子浑然不觉楚天动作,
仰首长叹,目光穿过上方窗洞,似在追忆往事,喃喃自语:
"有时倒羡慕那些不通武艺的凡夫俗子。"
"无牵无挂,少了多少争斗,少了多少烦忧?当年若只潜心琴棋书画,不涉武道,这一生......或许快活得多。"
望着自嘲苦笑的无崖子,
楚天不以为然,微微摇头道:"前辈的想法固然不错,但未免太过天真!"
"天下恶人何其多,若没有自保之力就想逍遥快活,简直是痴人说梦。正所谓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若说无冤无仇就不会加害,那世间种种恩怨又是从何而来?"
无崖子闻言一怔,细细思量后若有所悟,问道:"那你认为怎样才能逍遥一生?"
楚天展颜一笑:"率性而为便是。我等并非什么盖世英雄,习武所求不过痛快二字。"
"该杀则杀,当狂则狂,心之所向,行之所至,便是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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