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作者:二兔图图
乔峰闻言眉头微蹙,郑重地点了点头。
杏子林一役后,乔峰的身世之谜已然大白于天下。
江湖消息向来传得极快,不出几日,那位带头大哥必定知晓他已卸任帮主之位,正全力追查杀害双亲的真凶。
楚天所言非虚,对方极可能先发制人!
此刻乔峰身在江南,距少室山路途遥远,纵使日夜兼程也需耗费时日。
若在此期间,带头大哥销毁相关证据,他纵有三头六臂也难以阻拦。
思及此处,乔峰神色渐沉,手中酒坛应声而碎。
每耽搁一日,便多给对方一日销毁证据的时机,这念头令他如芒在背。
见乔峰如此,楚天轻叹一声,未再多言。
非是他不愿相助,实乃路途遥远,纵使是他亦鞭长莫及。
鱼与熊掌,终究不可兼得。
沉默良久,乔峰长舒一口气,沉声道:"贤弟所言极是,迟则生变。酒已尽兴,我这便启程。"
"即刻动身?"楚天略显诧异。
"嗯,这些谜团,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乔峰语气坚决。
楚天见他如此果断,笑道:"此言在理,早行一步便多一分希望。小弟愿随大哥同往。"
"贤弟素来机敏,有你相助自是如虎添翼。"乔峰略作迟疑,终是摇头道:"但如今江湖中人视我为敌,贤弟随行太过招摇,还是我独行为妥。"
楚天淡然一笑,没有多言。
确实如乔峰所说,两人同行难免引人注目。这本是乔峰的私事,作为兄弟也不便过多干涉。见对方心意已决,楚天便不再坚持,只叮嘱道:"大哥路上多加小心。"
乔峰望着眼前俊朗的面容,心头涌起暖意。这段时日,这位义弟确实帮衬良多。"这份情谊为兄记下了,日后贤弟若有需要......"
话未说完,便被楚天摆手打断:"既是兄弟,何必客套?真遇到难处,我自会去找大哥。"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乔峰朗声笑道,暗赞这位义弟依旧这般爽利。
"保重!"
抱拳作别后,乔峰纵身跃向少室山方向。目送那道远去的身影,楚天轻舒长气。
"有趣,江南之行竟与乔峰结为兄弟。"他忽然转向某处,嘴角微扬:"此间事了,该去擂鼓山走一遭了。不知无崖子是否如张三丰那般,已达宗师之境?"
话音未落,青衫翻飞间,人影已如惊鸿掠出凉亭。
沿途未作停留,楚天径直朝着擂鼓山方向疾驰而去。
楚天在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无崖子的过往,以及擂鼓山上的种种奇遇。
说实话,作为一个资深武侠爱好者,楚天始终无法理解逍遥派这个门派。
这个门派的名字虽然飘逸,却与江湖上其他门派截然不同。
普通门派为了延续香火、壮大势力,都会广收门徒。
但逍遥派呢?
即便门下有无崖子、巫行云、李秋水和李沧海这四位高手,他们却恨不得越低调越好, ** 越少越好。
这实在令人费解。
更让楚天想不通的是,这个门派为何拥有如此多的绝世武功。
要知道,一般门派能有一门镇派绝学就了不得了,而逍遥派每位传人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
比如无崖子的北冥神功、巫行云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李秋水的小无相功,还有凌波微步等盖世武学。
究竟需要何等惊才绝艳的天赋,才能创出这么多绝世武功?
恐怕就连张三丰那样的旷世奇才也做不到吧?
虽然张三丰创出了包含拳法、剑法两门绝学的太极功,但终究同出一源。
而逍遥派祖师所创的各类绝学,却是风格迥异的武功。
放眼整个武林,谁能有这等本事,独创出如此多的绝世武学?
想到这里,楚天渐渐收敛心神。他相信这次擂鼓山之行,或许能解开这些疑惑。
当然,楚天此行的主要目的并非解惑,而是为了无崖子那一身深厚功力...
纵观《天龍八部》的世界,虽然奇遇众多,但在楚天看来,最大的机缘莫过于这擂鼓山上的际遇了。
机遇常与风险并存,难度越高回报越大!
擂鼓山上的这扬机缘,同样需要突破一道极难的关卡才能获得。与其他机缘相比,这里的考验可谓既简单又困难。
说它简单,因为只需 ** 一局珍珑棋局便能获得这份机缘;说它困难,这局棋三十年来无人能解。此局由逍遥派掌门无崖子耗时三年所创,意在寻找一位天资卓绝、相貌堂堂的传人,好将毕生功力相授,令其代为清理门户。
无崖子才情绝世,不仅武功登峰造极,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能让他耗费三年心血布下的棋局,其难度可想而知。数十年来,不知多少江湖才俊都折戟于此。
楚天虽不善棋艺,却恰好知晓这珍珑棋局的 ** 之法。如今他武功已达一流巅峰,距离大宗师境界仅一步之遥。若按部就班修炼,想要突破内力瓶颈尚需时日。眼前这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这等好事简直如同天上掉馅饼。楚天对此十分满意,虽说借了穿越者的先知优势,又截取了虚竹的机缘,但对信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他来说毫无负担。试问,面对唾手可得的绝世机缘,谁又能不动心呢?
楚天暗自思忖无崖子的内力究竟深厚到何等地步,若能得其毕生功力灌顶,或许真能助自己踏入那传说中的大宗师境界!
一念及此,他胸中顿时燃起灼热战意。江湖中人能臻至一流境界者,已算得上顶尖高手。但顶尖终究不是巅峰,唯有张三丰那般武道大宗师,才代表着更高层次的力量。
虽然这道门槛令无数武者望而却步,楚天却充满自信。身怀诸多奇遇,掌握数门绝世武学,若连大宗师境界都无法企及,倒不如以头撞豆腐了结此生。如今既有机会缩短突破进程,岂能轻易放过?
......
经过数日跋涉,一座云雾缭绕的巍峨山峰逐渐映入眼帘。望着气势磅礴的擂鼓山,楚天暗自赞叹,随即施展轻功掠向山脚。约莫一个时辰后,终于抵达目的地。
为免惊动山上的聪辩先生,他并未鲁莽硬闯,而是选择徒步登山。虽距山顶尚远,但该有的耐心与礼数,楚天自然不会欠缺。
又行半个多时辰,来到半山腰处。但见修竹成林,清溪潺潺,山涧旁有座巧夺天工的竹亭,亭竹相映,浑然天成。略作驻足欣赏后,楚天继续拾级而上,不多时便步入一处松涛阵阵的山谷。
楚天望见前方松树下横卧一块巨石,石面沟壑纵横,黑白棋子如星子般熠熠生辉,分明是有人在此设下棋局。
那棋盘之侧!
一个身形矮小的老者正捏着黑子落定,转瞬又执白子布阵,独坐对弈却似目睹千军万马厮杀,端的是古怪非常!
见此情景!
楚天静立三丈之外,屏息凝神任其沉浸在这左右互搏的棋局之中。
如此这般!
一老一少,一静一动,竟构成一幅既恬淡又诡谲的山林画卷。
霎时间!
整座擂鼓山仿佛被无形屏障笼罩,唯闻松针坠地的簌簌轻响。
不知几度春秋!
老者忽长叹一声,枯瘦的手指开始将星罗棋布的黑白子逐枚归匣。
显见这局棋已至终章。
"冒昧叨扰,望聪辩先生海涵。"待最后一枚黑子落入檀木棋盒,楚天方拱手作揖。
能对访客置若罔闻,这般痴于棋道的做派,除却无崖子门下二 ** 苏星何,更有何人?
终于!
听得人声,苏星何缓缓转头,浑浊的目光在楚天面上停留片刻。
自楚天踏足山巅至今,这漫长的一个时辰里,老者首次正眼相看。
当苏星何凝视着楚天那双幽深如墨的瞳仁时!
他那布满老人斑的右手忽向石凳虚引,邀客对坐。
待楚天拂衣落座!
一方镌刻着岁月痕迹的棋盘横陈眼前。
目光掠过那些深浅不一的沟壑,虽经风霜侵蚀,棋盘上蕴含的天地至理仍令楚天心神俱震。
继而!
楚天的视线定格在那传说中的珍珑棋局之上。
虽不善弈!
楚天凝视着棋盘,即便棋艺 ** 如他,也能看出这局棋的胶着难解。
不愧是师父无崖子毕生最得意的珍珑棋局!
单是眼前的局势,便已将其精妙之处展现得淋漓尽致……
……
苏星何见楚天沉浸于棋局之中,神色淡然。
多年来,像楚天这样被棋局摄住心神的人不在少数,他早已习以为常。
当年被丁春秋逼迫立下誓言后,苏星何便以“聪辩先生”自居,缄默不语。虽然对楚天突然造访擂鼓山感到疑惑,却也无意多问。
反倒是楚天那张俊逸从容的面容,引得他多看了几眼——
泰然自若,波澜不惊。
苏星何心中蓦地浮现这两个词,低声呢喃后,不禁苦笑:
“此子相貌出众,却不知棋力如何……”
话虽如此,见楚天年纪尚轻,苏星何对他的棋艺并未抱太大期望。
待楚天从惊叹中回神,苏星何已随手拈起一枚黑子,似乎毫不在意他是否执白应对。
面对这位聪辩先生的洒脱,楚天只是微微一笑。
“听闻先生与星宿老怪师出同门?”
他目光含笑,顿了顿又道:“难道不想知道在下的来意?”
话音未落,苏星何即将落子的手猛然一滞。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良久——
那枚悬停的黑子才微微一颤。
他将棋子轻轻放回棋盒,抬起那双如古潭般平静的眼眸,凝视着楚天。
沙哑的声音从喉间挤出:"丁春秋与你是什么关系?"
这低语在松荫下幽幽回荡,清晰地传入楚天耳中。
"看你这般年纪,该是他的 ** 吧?"
苏星何的目光牢牢锁住楚天,自嘲的语气里沉淀着经年累月的沧桑,夹杂着一丝无可奈何。
"如此说来,我那师弟已经等不及要取我性命了?"
......
楚天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轻笑摇头,迎上对方的目光:"先生恐怕要失望了。"
"丁春秋这等手下败将,哪有资格做我师父!"
见楚天否认,苏星何稍显放松。可当最后一句话入耳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下败将"四字如冰锥刺入耳膜,寒意自心底漫延,瞬间流窜至周身经脉。
刹那间,难以抑制的震惊涌上心头——
自当年被迫立 ** 誓,苏星何向来谨言慎行,非必要绝不开口,皆因忌惮那人。
他忍辱偷生至今,正是因为丁春秋武功高绝,令他毫无招架之力。此刻竟听闻眼前青年自称击败过丁春秋?
那此人的武功,岂非更加深不可测?
思及此,苏星何重新打量楚天。
但见对方如此年轻,又觉难以置信。
"连他那柔丝索都赔给了我,先生以为他配做我师父么?"
楚天的话语在苏星何耳畔萦绕不去。
苏星何的心猛然一紧,目光死死盯着楚天手中那件物事,眼中难掩震惊之色。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