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作者:二兔图图
黄眉僧缓缓起身,双手按在青石棋盘上凝视良久,终是叹道:"可惜!"五年前他为大理百姓 ** ,求段正明免除盐税。昨日面圣时,皇帝方才应允此事,其中深意他自然明白——定要救出段誉。
这本是他与段延庆的 ** ,未料竟被段正淳打断。虽说是为救其子,即便未能履约,想来也不算违背与段正明的约定。他口中这声"可惜",更多是为这未分胜负的精彩棋局。
就在段延庆也要感叹之际,忽闻阿紫脆声笑道:"这位大师虽失了木槌,不还有我楚哥哥的长剑么?"此言一出,在扬众人顿时静默,目光在阿紫与楚天之间来回游移。
峰回路转之际,局势骤变!
随段正明、黄眉僧同来的众人岂会放过这等良机,当即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虽众人仅是随声附和,
然最终抉择仍掌握在执黑的段延庆手中......
许是因楚天先前言语触怒了他,抑或是棋手本能不愿错失任何破局良机,
段延庆略作沉吟,
目光如电射向楚天:"既如此,这后半局便交由你来!"
言谈间,
段延庆对代弈之事倒无甚抵触。
念及楚天方才狂妄之言,若能稍挫其锋芒,他倒也乐见其成。
故而,
段延庆话音方落,全扬目光齐刷刷聚焦楚天,静候其决断。
面对众人灼灼视线,楚天心中苦笑不已——
阿紫这丫头未免太抬举他了!
若论武功较量,莫说区区段延庆,纵使四大恶人齐上,他亦无所畏惧;
可这纹枰对弈,着实令穿越者楚天犯了难......
以他那手三脚猫棋艺,
与段延庆这等国手对局,简直班门弄斧,判若云泥。
这份自知之明,楚天还是有的。
正待含笑推辞,
忽闻一缕细若蚊蚋的传音入耳:
"楚居士可否容老衲续完此局?"
这分明是上乘的传音入密功夫,
纵使旁人贴耳而立,亦难察觉。
楚天无须辨别,
单凭话中"老衲"二字便知出自何人之口——
此等美事......
楚天没有推辞,当即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目光落在面无表情的段延庆身上。
他嘴角微扬,说道:"既然各位都这么说了,我楚某若不下上一盘,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见楚天应允,段延庆也不多言,指着面前的青石棋盘道:"请。"
......
先前那局棋本已轮到段延庆落子,却被段正淳扰乱了思绪。此刻楚天入局,段延庆沉思片刻后,手中铁杖在去位捺出一个凹坑。
楚天对当前局势了然于心,只是棋艺有限,一时想不到妙招。好在身旁的黄眉僧嘴唇微动,以真气裹着细若蚊蝇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反击去位,可保先手。"
虽非棋道高手,但基本术语楚天还是懂的。他当即用倚天剑连鞘在棋盘上方虚划而过。
众人见楚天竟不似段延庆、黄眉僧那般用实物在石盘上刻划,皆是惊讶。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来,一个分毫不差的小圆圈已精准落在段延庆方才所下的去位七三路上。
这一手精准落子,不仅让观战的段正明等人惊叹,就连对弈的段延庆和暗中指点的黄眉僧也暗自心惊。以他们的眼力,竟完全看不出楚天这一剑的落点,这般凌空虚划还能如此精准......
这份隔空御气的功夫,着实骇人!
段延庆凝视着楚天落下的白子,眉头微蹙,心中称奇。楚天见状收回倚天剑柱地而立,对他淡然一笑:"该你了。"
"妙手!"
铁杖轻点,石面顿现凹痕。
虽为敌手,段延庆仍不禁赞叹楚天棋艺精妙。
若他知晓楚天每一步皆是转述黄眉僧之言,不知该作何感想......
楚天依循黄眉僧指点,接连落子数着。
因无需费神思考,专注运剑之下,倚天剑在青石棋盘刻出的圆痕深浅均匀。
锋芒内敛,游刃有余。
反观段延庆,心境已截然不同。
眼见对方攻势愈烈,他每步皆需苦思应对,铁杖点出的凹痕深浅不一......
楚天棋力竟似更胜一筹!
段延庆不得不凝神静气,全心投入棋局,再无暇他顾。
......
棋局如国运,人生似弈棋。
自失却皇位后,段延庆最忌在棋盘上落败。
"此子确非等闲!"
察觉楚天棋艺超群,他眼中精光闪动,愈发专注。
然楚天本不重胜负,随黄眉僧指点便即刻落子。
二人对弈,一者举重若轻,一者如临大敌。
终于——
见段延庆全神贯注之态,段正明与段正淳对视颔首。
身形忽闪,双双掠至石门前。
叶二娘急喝:"休想破门!"
素手翻飞,横加阻拦。
形势危急!
叶二娘的尖叫声将段延庆从沉思中惊醒,他心头猛然一紧。
铁杖疾挥!
杖尖凝聚的一阳指力正要再度射向段正淳。
"对弈尚未结束,何必分心他顾!"
铁杖刚动,一柄带鞘长剑骤然从天而降,精准截住他的攻势。
段正淳兄弟见威胁已除,当即联手出击!
二人掌风呼啸,分取叶二娘左右。
叶二娘仓促间双掌齐出,却不知对方皆是虚招。段氏兄弟掌势突变,同时拍向石门。
轰隆巨响中,千斤石门应声而开!
门后黑洞洞的通道深不见底......
"多谢相助!"
段正明兄弟向楚天颔首致意。
身形闪动间,二人已掠入石室。段延庆虽欲阻拦,却被楚天气机牢牢锁定。
"钟万仇!你这废物方才为何不出手?"
"我为何要出手?"
钟万仇冷笑。他与段延庆虽同仇段氏,所求却截然不同——一个要夺皇位,一个只要段正淳身败名裂。
这脆弱的联盟,本就各怀鬼胎。
钟万仇毫无惧色,大笑道:"诸位都看清楚了吧!"
"孤男寡女躲在黑屋子里赤身 ** ,还能干什么好事?"
此时已有不少武林人士翻过树墙,听到钟万仇的话,纷纷将目光投向石屋。
面对这般情形,段延庆面色阴沉,正要举杖击向钟万仇:"找死!"
但杖上传来的凌厉剑气让他脸色骤变,急忙后退。
多年的战斗直觉告诉他,这柄带鞘长剑给他带来了巨大压力。若不及时收杖,这根铁杖恐怕就要应声而断!
心念电转间,段延庆不再理会钟万仇,迅速撤回铁杖。楚天剑鞘轻颤,再次攻向他的兵器。
见识过神剑锋芒,段延庆自然不敢再让兵器相碰。
转眼间,二人已交手八招。内力激荡间,铁杖与倚天剑僵持不下。
所幸楚天并无意斩断铁杖,只为拖延时间。否则以倚天剑之利,纵使段延庆一阳指造诣再深,也难以抵挡。
楚天望着段延庆,含笑道:"阁下迟迟不落子,莫非是要认输?"
"哼!谁说我要认输?"段延庆冷哼一声,心知石屋那边已无力回天,只得将注意力转回棋局。
略作思索后,他手中铁杖轻点青石板,继续方才未完的对弈。
就在段延庆被迫放弃阻截段正淳兄弟之时,钟万仇又高声讥讽:"哈哈,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所谓的大理段氏!"
钟万仇放声狂笑,语气中满是讥讽:"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鼠辈!"
"何人胆敢污蔑我大理段氏?"
石屋内突然传出段正淳的喝问,惊得钟万仇笑声戛然而止。他愣了片刻,突然嘶吼道:"绝无可能!我不信!"
只见一名蓬头垢面的青年踉跄而出,虽衣衫不整却穿戴齐整,举手投足间仍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正是段誉!
他身侧站着一位蒙面女子。
因段正明曾向黄眉僧提及楚天之事,黄眉僧并未按原计划提前挑战段延庆。
这直接导致大理三公褚万里、司马范骅、司空巴天石虽已开挖地道,却因时辰尚早未能完全贯通。
所谓"换巢鸾凤"之计自然无从实施。
眼见段誉与木婉清虽形容狼狈却衣着完整,钟万仇气得七窍生烟:"岂有此理!怎会如此?"
"姓段的休想好过!"
钟万仇早已抱定同归于尽之心,此刻见奸计落空,当即挥掌劈向段誉:"先取你小命!"
段誉虽身中阴阳和合散之毒,尚能勉强压制。见掌风袭来,本能施展新学的凌波微步,轻巧避过。
就在段誉闪避之际,段正淳倏然出手,无名指与小指并拢,直取钟万仇手腕要穴。
吃过一阳指苦头的钟万仇慌忙撤掌。
此刻钟万仇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计划失败更得罪了段延庆。他怔忡片刻,突然暴跳如雷地指着段正淳:
"段家老贼!老子与你不死不休!"
怒火攻心的钟万仇早已失去理智,哪还顾得上一阳指的威名。他猛然扑向段正淳,双掌接连拍出三道凌厉掌风!
掌劲破空之声接连响起!
原本武功就不及段正淳的钟万仇,此刻在暴怒之下招式更是杂乱无章。段正淳从容应对,谈笑间便将攻势尽数化解。
围观群雄见状暗自摇头,既鄙夷钟万仇的鲁莽,又觉此景颇为滑稽。
正在与楚天对弈的段延庆见状,以腹语冷冷吐出二字:"废物!"随即不再理会这个成事不足的同伴,重新专注于棋局。
脱困而出的段誉一直心系棋局,此刻终于得以近前观战。当他悄然立于楚天身侧时,段延庆眉头微蹙。发现来人是段誉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正欲出手之际,段延庆转念想到楚天必不会坐视不理。以他行事风格,从不愿做徒劳无功之事,只得暂且按捺住擒拿段誉的念头。
就在此时,段延庆余光瞥见黄眉僧嘴唇微动却不发声,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局棋并非楚天独自应对!
精通武学的段延庆立即识破其中玄机:黄眉僧正以传音入密之术指点楚天落子。这位"恶贯满盈"岂能容忍对手这般耍弄手段?
只见他左手铁杖猛然探出!
段延庆铁杖虚点,直取楚天面门,腹中发出冷哼:"以多欺少,好不要脸!"
杖风呼啸间,嗤嗤破空声骤起。
一阳指力在杖尖凝聚,段延庆冷笑一声,铁杖猛然刺出。凌厉指劲如电光般射向楚天,劲风所过之处空气爆鸣。
这突如其来的攻势令楚天微怔,待听清对方言语,顿时了然——原来他与黄眉僧联手对弈之事已被察觉。
眼见段延庆率先发难,楚天岂会坐以待毙?
"一阳指?"
他双眼微眯,身形诡异地闪过这记杀招。反手便是一道巧劲送出,虽不刚猛,却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段延庆后续的指法运转,令其气血翻涌。
楚天袖袍翻飞,掌风精准地击中段延庆指劲将凝未凝之际。这般时机把握,非深谙一阳指精髓者绝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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