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掌镇压
作者:飞天落崽
这老头站在那里,气息竟然与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若不是他主动出声,以自己的感知竟然没有提前察觉,这种隐匿之法,不是寻常之辈。
凌无双咽了口口水,低声道:“老人家,这路是大家的,何谈借不借?”
她握着刀柄的手心已沁出薄汗,这老头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怪异,明明看起来像个山间老农,却让人脊背发寒。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用木杖在地上敲了敲,开口道:“路是大家的,但有些东西,不是谁都能带过这落凤岭的。”
他的视线落在余烬背上,木杖头的冷光似乎亮了亮。
“比如他背上那个匣子,不如留给老夫当柴烧。”
话音未落,余烬突然侧身,挡在凌无双身前,周身气机绷紧,寒声道:“阁下是谁?”
老头眯着眼,眼睛里带着说不清的寒意:“几十年没人问过老夫的名号了,你这娃娃倒有点意思。”
记好了,老夫姓枯,别人都叫我枯木。
“枯木?”
凌无双脸色猛地一变,悄悄拽了拽余烬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
”是三十年前一个专挖人心脏炼药的魔头,当年被天衍剑宗宗主打成重伤,传闻早就死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余烬皱了皱眉。
挖心炼药?光是这四个字就足以说明对方的狠厉。
随后目光又落在枯木手中的木杖上,那黑沉沉的木料看起来不像是凡物,杖头隐隐透着血气,显然沾过不少人命。
枯木似乎看穿了两人的心思,掂了掂手里的木杖,笑得越发阴森:“怎么?怕了?”
现在把匣子留下,老夫还能让你们死的痛快点。
凌无双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回过神来,冷声道:“前辈拦路抢东西,是自己贪念作祟,还是受人指使?”
这话问得又快又急,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意味。
她明白此刻示弱只会死得更快,倒不如直接挑明,看看能不能从这魔头口中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毕竟从之前镖物被盗,到昨晚的刺客,再到眼前的枯木,还有一路上时不时的窥视,这一切背后若没有推手,实在说不过去。
枯木浑浊的眼睛在凌无双脸上转了转,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你这小姑娘倒是有点机灵啊!”
想从我口里套话。
“谁让我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带不走这匣子。”
凌无双闻言不能善了,也不再客气,握着刀的手缓缓抬起,刀尖斜指地面,语气嘲讽的说道:“枯木?你以为自己是个厉害角色吗?你就是个躲在雾里不敢见光的老东西。”
余烬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凌无双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凌无双刻意停顿了下,目光扫过对方那根木杖,又接着说道:“三十年不敢露面,躲在这落凤岭发霉,怕是当年被天衍剑宗的前辈打断了根基,如今只能凭着这点碍眼的武气,来欺负我们这些晚辈。”
若是真有当年的本事,何需用这些浓雾遮掩身形?光明正大地拦路便是,难不成是怕了天衍剑宗的追杀,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一番话如同连珠炮般射出,字字句句都带着刺,直戳枯木的痛处。
枯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握着木杖的手瞬间收紧,手指咔咔作响。
他周身的雾气似乎都变得躁动起来,围绕着他旋转的速度快了几分,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戾气。
“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枯木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老夫当年纵横江湖的时候,你还没出声呢,也敢在这里嚼舌根?
“今日便让你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枯木话音落下,握着木杖的手猛的前探,直取凌无双的面门。
速度快得惊人,明明是看起来迟缓的老头,出手却狠辣至极,没留任何余地。
凌无双瞳孔一缩,她虽早有准备,却没想到对方动起手来如此迅猛,仓促之下只能横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一股狂暴的力道顺着刀身涌入了凌无双的手臂,震得她手臂发麻,整个人更是被这个力道逼得连连后退。
枯木得势不饶人,木杖顺势下压,眼看就要将凌无双的刀震断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横移了过来。
余烬动了。
他只是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掌拍向那根带着血气的木杖。
这一掌平平无奇,没有花里胡哨,甚至连掌风都算不上凌厉,与枯木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相比,就像小孩子玩耍一般。
枯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小子难不成是吓傻了?
用肉掌接他的蚀骨杖,怕是顷刻间就要被杖上的尸毒侵蚀,化成一滩脓水。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不屑就变成了惊骇。
余烬的肉掌与木杖接触的刹那,没有他预想中的血肉模糊,反而是一股庞大不容抗拒的力道涌来,似乎能掀翻山岳。
“咔嚓!”
一声断裂声响起,那根坚硬无比,沾染过无数人命的蚀骨杖,直接从杖头处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枯木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木杖而上,自己灌注在木杖中的内力如同遇到了洪水的堤坝,瞬间土崩瓦解。
“噗——”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马车撞上,直接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落地的瞬间,枯木口中喷出了一大口黑血,胸口剧烈起伏,看向余烬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看起来明明只是个寻常的镖师,一身气息内敛到几乎察觉不到,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那一掌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恐怖劲道,不仅破了他的蚀骨杖法,还震散了他大半内息。
枯木趴在地上,胸口的剧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断裂的蚀骨杖上面的血气,在此刻也黯淡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余烬,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哪怕是当年的天衍剑宗也远不及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