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风起凤鸣

  刀身被擦得愈发光亮，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眸。

  “你就不担心吗？”凌无双有些不解，“炼血堂的人那么邪门，而且现在城里到处都是江湖人，万一……”

  “担心什么？”余烬放下飞刀，看向她，“担心他们找上门？”

  凌无双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咱们毕竟……毕竟杀了钱通，还将玄铁令送到了任天宇手中，要是他们来寻仇……

  她知道钱通是炼血堂的十二楼主之一，虽然被余烬一招秒杀了，但这事若是被炼血堂知晓，以他们的行事风格，必然会疯狂报复。

  余烬的眼神冷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带着一丝寒意：“敢找上门来，杀了就是。”

  他武功低微的时候，顾这顾那就算了，如今他系统加身，武功大成，还怕这怕那的，那这武功他拿来有什么用？

  对于敌人，余烬可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给对方第二次机会，只会以雷霆手段将他们彻底覆灭。

  “可是……”，凌无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余烬打断。

  “我们是镖局，不是江湖纷争的调解人。”

  余烬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望着院门外那条渐渐变得嘈杂的街道，“他们打他们的，只要不惹到我们头上，不用理会。”

  余烬的目光扫过街道上那些或明或暗的江湖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漠视的疏离。

  这些所谓的江湖恩怨、正邪之争，在他看来，都与自己无关，只要不是在他眼前欺压无辜，他都不想理会。

  凌无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忽然安定了下来。

  是啊，有余烬在，怕什么呢？

  接下来的几日，凤鸣城的混乱愈演愈烈，白日里，酒楼茶肆中时常爆发冲突，兵刃相向是家常便饭；到了夜晚，更是有黑衣人在街巷中穿梭，偶尔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后便归于沉寂。

  炼血堂的人如同鬼魅，他们从不光明正大的出现，却总能在暗处制造恐慌。

  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手段隐秘而狠辣，不少试图调查他们踪迹的江湖人，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关于钱通的死，更是众说纷纭。

  有人猜测是回风堂任天宇下的手，毕竟钱通死在落叶林附近；也有人说是其他觊觎玄铁令的江湖高手所为；甚至有人猜测是正邪两道的其他势力，想要借此挑起炼血堂与回风堂的冲突。

  各种猜测满天飞，却没人会想到，杀死炼血堂十二楼主之一钱通的，竟然是望远镖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镖局里的一个年轻镖头，而且只用了一招。

  这个秘密，只有余烬和凌无双知道，或许炼血堂也知道，但无所谓，随意他们怎么猜。

  期间，也有不长眼的江湖人闹到了望远镖局门口。

  那是两个喝得醉醺醺的汉子，据说是某个小门派的弟子，不知从哪里听说望远镖局有个厉害角色，想来“切磋切磋”，实则是想找茬立威。

  两人在镖局门口大吵大闹，污言秽语不绝于耳，甚至拔剑劈砍镖局那扇本就有些破旧的大门。

  凌无双见此气得脸色发红，提起刀就要出去理论。

  余烬伸手拦住了她，眼神里泛着寒光。

  他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那两个醉汉见有人出来，更加嚣张，其中一人挥着剑就刺了过来，嘴里嚷嚷着：“就是你这小白脸？敢接爷爷一剑吗？”

  余烬没有看那刺来的剑，只是身形微微一侧，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那剑锋带着酒气的腥臊擦着余烬的衣襟掠过，尚未落地的刹那，余烬的右手已经握住了窗台上那柄玄铁飞刀。

  刀身寒芒比秋霜更冷，只听“噌”的一声轻响，像是丝绸被利刃划破。

  左边那醉汉的剑还僵在半空，喉咙里突然涌出咕嘟咕嘟的血沫，他茫然地睁大眼睛，似乎没明白为什么自己说不出话，直到身体重重地砸在镖局门前的青石板上，眼睛里还残留着醉酒后的浑浊。

  另一个醉汉的酒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了大半，他拿着剑的手开始发抖，酒葫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你……你敢杀人？他声音发颤，双腿不由自主的往后挪。

  余烬没说话，只是缓缓转动手腕，玄铁飞刀在他指尖转了个圈，刀刃映出了对方惨白的脸。

  他没抬手，只是挥手一甩，飞刀便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射了出去。

  这一次没有任何声响，那醉汉的骤然定格，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突然出现的血洞，鲜血正汩汩往外冒，浸透了他那件粗布衣衫，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发出一个字，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与同伴并排躺在了一起。

  从动手到现在，不过三息，两人便已经死亡。

  余烬弯腰，拎着两人的后领，像是拖着两袋米似的，随意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将尸体扔下。

  凌无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镖局门口倒是清净了不少，不知是有人看到了那一幕，还是根本没人在意这个镖局。

  两人继续在院子里练武，仿佛外界的混乱与他们隔绝掉了。

  凌无双的刀法日益精进，不仅快，而且更添了几分灵动和精准，隐隐掌握到了疾风刀法的精髓。

  余烬则在教导凌无双的同时，也在默默熟悉着体内日益圆融的四照神功，以及那越发得心应手的小李飞刀。

  他的气质愈发内敛，看似与常人无异，但偶尔目光扫过，便会流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与冷漠。

  余烬没有在意街上那些打打杀杀的江湖中人，每天做的，就是看着凌无双练刀，指点她的不足，偶尔出门买些必需品，晚上则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凤鸣城的混乱还在持续，越来越多的江湖人汇聚于此，使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有人在暗中观察着回风堂的动向，有人在追查炼血堂的踪迹，也有人在猜测着钱通之死的真相。

  而望远镖局，就像是与外面隔绝了一般，院门紧闭，仿佛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雨。

  但余烬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炼血堂既然已经重现，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钱通的死，他们迟早会查到线索，那些汇聚在凤鸣城的江湖人，也迟早会因为各种原因，将目光投向这里。

  但他并不害怕。

  只要敢来，就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