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城

  其余几人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反抗，就被凌无双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了。

  “快，跟我走！”她拉起少女，“其他人呢？”

  少女惊魂未定，指着后院：“都……都关在里面后院的地窖里……”

  两人立刻往后院赶，沿途遇到的黑狼帮成员，无论是持刀反抗的，还是跪地求饶的，都没能挡住他们的脚步。

  余烬的武功盖世，凌无双的疾风刀快如闪电，整个黑狼寨很快就被鲜血染红。

  地窖的门被锁着，余烬抬手一掌拍去，厚重的木门瞬间碎裂，地窖里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看到他们，满是惊恐，那个少女一通解释过后，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都出来吧，没事了，”凌无双喊道。

  等所有人都从地窖里出来，余烬才发现，这里竟关着近百人，个个面黄肌瘦，身上还带着伤痕。

  “寨主呢？”凌无双开口问道，眼里带着怒意。

  余烬看向山寨最深处那间最大的木屋，那里隐约传来动静。

  他走过去，一脚踹开房门，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拿着一个包裹想从后窗跳走，正是上次在山谷和客栈里见过的黑狼帮的帮主，独眼龙。

  独眼龙看到余烬，吓得腿一软：“饶……饶命！我把钱都给你，放我一条活路……”

  余烬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扬。

  石子破空，精准的击穿了他的独眼。

  山寨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获救人们的哭泣声和风声。

  凌无双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满是冷色，这些人手上都沾着无辜人的鲜血，死有余辜。

  余烬站在寨门口，望着远处的群山，脑海里的“小李飞刀”刀意似乎更加清晰了，所谓的例不虚发从来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走吧！”余烬回头对着凌无双说道。

  凌无双点了点头，最后回头看了眼黑狼寨，转身跟上。

  下山的路上，获救的人们自发的跟在他们身后，沉默寡言。

  直到走出黑风岭，看到通往凤鸣城的官道，众人才纷纷跪倒，朝着两人磕头：“多谢恩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余烬和凌无双没有停留，只是挥了挥手，继续往前走。

  夕阳西下时，凤鸣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城门下的守卫看着他们，只是微微打量了一下，就转过头去，没有在理会。

  “终于回来了，”凌无双看着熟悉的城门，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余烬看着她的侧脸，又看了看城门内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也微微上扬。

  镖局的门还是老样子，牌匾上的“望远”二字有些褪色，门前的石阶上长了些青苔，凌无双推开大门，喊道：“我回来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她放下行囊，转身对余烬笑道：“余镖头，快换衣服，换好了去街口的聚鲜楼，总镖头请你吃酱肘子，管够！”

  余烬笑着点头。

  夕阳的余晖透过门缝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两人换好衣服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去。

  凌无双翻出一件月白色的短打，领口绣着几缕淡青色的云纹，是她娘生前为她做的，平日里她都舍不得穿。

  她对着铜镜系腰带，铜镜边缘的铜锈蹭了点在指尖，却让凌无双那双杏眼更显亮堂。

  余镖头，好了没？凌无双隔着门板喊，听见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门“吱呀”一声开了，余烬站在门内，他穿了件旧的淡蓝色长衫，袖口被他卷了两圈，露出结实的手腕。

  这还是凌无双前段时间扯了几尺好布，请巷口的张裁缝给改的，此刻穿在他身上，让余烬原本分明的轮廓显得柔和了几分。

  “挺合身，”凌无双绕着余烬走了两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让聚鲜楼的掌柜瞧瞧，咱望远镖局的人，也不是天天都灰头土脸的。”

  余烬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拨开她的手：“吃个肘子而已，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

  那可不一样！凌无双噔噔噔的跑到院门口，回头冲他招了招手，这是咱镖局开门以来，赚的第一笔钱，还这么多，不得好好庆贺庆贺？

  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街边的幌子猎猎作响。

  街边卖糖画的老汉正用铜勺在青石板上勾出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见两人过来，抬头笑了笑：“姑娘，公子，要点啥？”

  凌无双凑过去瞧了瞧，指着那老虎：“这老虎画得精神，给我来一个，说完转头看向了余烬，你要不要？”

  余烬摇了摇头，却在她接过糖画时，自然的付了两个铜板。

  老汉乐呵呵的将糖老虎递了过来，糖衣在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凌无双举着它，像举着什么稀世珍宝。

  聚鲜楼在街口最显眼的位置，朱漆大门上挂着两盏红灯笼，门口的伙计正在麻利的擦着桌子，见两人进来，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两位客官里面请，楼上有雅座！”

  凌无双仰头看了看匾额，“聚鲜楼”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墨迹里还透着点点墨香，她悄悄拽了拽余烬的袖子：“以前只路过，还没来吃过呢！”

  “今日就让总镖头你开开眼，”余烬顺着她的话接，惹着她瞪了一眼，却没有生气。

  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空着，推开窗就能看见街心的戏台。

  伙计拿着菜单哈着腰过来，凌无双接过菜单，眼睛在“酱肘子”三个字上停了半天，又点了道清蒸鲈鱼、一盘时蔬，最后抬头问余烬“喝点什么？”

  “米酒就好，”余烬看向窗外，戏台上正有人搭架子，看样子是要开扬了。

  菜很快就上了桌，酱肘子用一个白瓷大碗装着，油光锃亮，颤巍巍的皮肉间还渗着红亮的酱汁，刚一掀开盖子，醇厚的肉香就弥漫了开了。

  凌无双咽了口唾沫，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松口。

  “慢点吃，”余烬给她倒了杯米酒，没人跟你抢。

  “这可是聚鲜楼的招牌，”凌无双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嘴里塞得鼓鼓嚷嚷，像只偷吃到蜜的小兽，“以前听别人说，他们家的肘子要先腌两天，再用老汤炖整整一个时辰，火候差一点都不成。”

  余烬夹了块鱼肉，挑去刺递到她碗里：“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