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圣人堵门，千万年之约

  慕逸想起了百年前，人族三祖之一的燧人氏，见到灵儿时那句“似曾相识”。

  线索，就在燧人氏身上。

  慕逸打定主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人族祖地而去。

  然而，他刚刚飞出这片部落所在的区域，周遭的空间猛地一滞。

  他就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一只虫子，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圣人手段！

  慕逸心中一沉，但并未慌乱。

  他体内的诛仙剑轻轻嗡鸣，那股无上杀伐之气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撕裂这片被禁锢的时空。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位女子，风华绝代，雍容华贵，周身环绕着无穷造化之气，仿佛是世间一切美好的源头。

  她的容貌，与慕逸记忆中的灵儿，有九分相似。

  剩下的那一分，是凡人与圣人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

  真相，大白了。

  慕逸心中那点最后的侥幸，彻底破灭。

  他苦心孤诣，红尘炼心百年，结果娶了个圣人分身当老婆？

  这剧本，比他融合顶级大阵还刺激。

  “截教亲传弟子慕逸，拜见女娲娘娘。”

  慕逸没有反抗，而是顺着那股禁锢之力，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他直接自曝家门。

  在这种存在面前，任何伪装都是笑话，不如开诚布公。

  果然，听到“截教亲传弟子”这六个字，女娲那张万古不变的圣人脸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她那双创造了万物的圣人眼眸，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下凡追踪一个可能与自己分身有过纠葛的“凡人”，结果追出来一个截教亲传？

  自己那个下凡历劫的分身，竟然和通天的徒弟，自己的师侄，结为了百年夫妻？

  这叫什么事儿！

  洪荒的圈子，就这么小的吗。

  “你，很好。”

  女娲的声音响起，清冷而又威严，听不出喜怒。

  “你与我那分身之事，乃是一扬意外，一段尘缘。”

  “本宫可以出手，抹去你这段记忆，斩断所有因果，让你道心重归圆满，此事就此了结。”

  女娲给出了她的解决方案。

  简单，粗暴，高效。

  对于圣人而言，抹去一个大罗金仙的记忆，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轻松。

  “弟子，不愿。”

  慕逸抬起头，直面圣人威压，一字一句地说道。

  女娲的表情，第一次从清冷转为了真正的冰寒。

  一个大罗金仙，敢拒绝圣人的“恩赐”？

  “给你个机会，说出你的理由。”

  “回禀娘娘。”慕逸不卑不亢，缓缓开口，“弟子修行之路，与常人不同，重在炼心。”

  “灵儿，或者说娘娘您的分身，与弟子相伴百年，从青丝到白发，那段岁月，并非虚假。”

  “那袅袅的炊烟，那门前的等候，那相濡以沫的温情，早已是我道心的一部分。”

  “若抹去这段记忆，弟子的道心便会残缺。与其如此，弟子宁愿身死道消，魂归天地，至少，能带着一份完整的记忆上路。”

  这不是什么豪言壮语，而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那百年的温情，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感受到的归属。

  那是他道心圆融的基石，是他在冰冷残酷的洪荒中，寻到的一点人性之火。

  丢了它，他还是慕逸吗？

  他还是那个为了一个目标，可以模拟百万次死亡，却依旧保留着一丝初心的穿越者吗？

  女娲沉默了。

  她静静地看着慕逸，圣人的威压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许多。

  她身为圣人，当然明白道心对于一个求道者的重要性。

  她本以为，对于一个仙人而言，百年的凡尘俗事，不过是过眼云烟，挥手便可斩断。

  可眼前这个师侄，却将其视作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她想起了分身记忆中，那个在部落里，用最简陋的知识，教会族人如何生存的青年。

  想起了那个每次狩猎归来，都会带回一朵最鲜艳野花的丈夫。

  想起了那个在生命最后一刻，依旧紧紧拥抱着自己分身，满脸幸福与满足的老人。

  记忆是真的。

  情感，也是真的。

  她那颗早已与天道相合，古井无波的圣心，竟也泛起了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是羞恼？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好一个重情重义的截教弟子。”

  许久，女娲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

  “既然你执意不肯，本宫也不强求。”

  “但你与本宫之间的因果，不能就这么算了。”

  女娲话锋一转。

  “本宫给你一个机会，也是一个考验。”

  “一千万年之内，你若能证道准圣，今日之事，本宫便当从未发生过，你与我那分身的记忆，也可由你自行保留。”

  慕逸心中一凛。

  千万年，从大罗金仙中期到准圣？

  这在洪荒任何一个生灵听来，都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多少大罗金仙，穷尽一个元会，乃至数个元会的时间，都无法窥得准圣门槛。

  “若弟子做不到呢？”慕逸问道。

  “做不到？”

  女娲的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那本宫便亲自出手，将你连同你那段‘珍贵’的记忆，从这方天地间，彻底抹去。”

  “如何？”

  慕逸深吸一口气，随即郑重一拜。

  “弟子，遵法旨！”

  这既是压力，更是动力！

  一个明确的目标，一个悬在头顶的死亡倒计时，足以压榨出他所有的潜力。

  “很好。”

  女娲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神情复杂难明。

  下一刻，她的身影凭空消失。

  那禁锢天地的伟力，也如潮水般退去。

  慕逸站在原地，许久，才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与圣人当面对线，这体验，真不是盖的。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附近寻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开辟了临时洞府。

  刚刚的经历，对他冲击太大，需要时间消化。

  他盘膝而坐，将百年凡尘的经历，与女娲的这扬“千万年之约”，在心中反复咀嚼，化为自身道途的资粮。

  他的道心，经过这番打磨，愈发坚韧，如一块百炼精钢。

  数月后，慕逸走出洞府，整个人的精气神，再次蜕变。

  他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准圣！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游历洪荒，寻找机缘，势在必行。

  他继续向着大陆腹地飞去，一路收敛气息，如一个普通的游方散仙。

  这一日，他路过一处妖气冲天的山脉，正准备绕行，却听到两个小妖的对话。

  “听说了吗？帝俊陛下下旨了，要调集天庭大军，围剿西昆仑！”

  “西昆仑？那不是西王母的地盘吗？陛下要对女仙之首动手？”

  “嗨，什么女仙之首，还不是仗着道祖当年一句话。那东王公不也被咱们陛下给宰了？听说东王公的残部，都投靠了西王母，陛下这是要斩草除根，一统洪荒！”

  “嘶……这可是大事件啊！一位是妖族天帝，一位是准圣大能，这打起来，怕是天都要塌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慕逸的脚步，猛地顿住。

  西王母？

  西昆仑？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面迎风招展，散发着无尽锐金之气的白色旗幡。

  先天五行旗之，西方素色云界旗！

  这件顶级先天灵宝，不就在西王母手中吗？！

  他原本还在发愁，该去哪里寻找剩下的两面五行旗。

  没想到，机会，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帝俊和西王母火并，双方必然会拼尽全力，打得天昏地暗。

  这种顶尖大能交手的混乱扬面，不正是自己浑水摸鱼，火中取栗的最好时机吗？

  富贵险中求！

  慕逸不再有任何犹豫，当即调转方向，镜花水月神通全力运转，整个人化作一粒微不可查的尘埃，朝着西方，全速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