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比野史还要野的正史！

  但小智却是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

  想到了之前的手感，小智直来直去的说道。

  “......你融合了之后，不仅没有变强，不是反而变弱了么？”

  强度这方面，他小智可是权威！

  说弱了，那就是弱了！

  听到小智的话，小霞眼睛顿时一亮。

  这个她能听懂啊！

  “确实啊！”

  她立刻凑近了些，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认真地分析起来。

  “在战斗中，宝可梦要移动，要挨打，要使用招式。”

  “而训练家融合进去，提供的大多是战术思维和指挥经验，但身体负担、能量消耗、受伤风险却要共同承担。”

  “就算不考虑刚才你那种意识混乱的副作用，单从战斗效率来看。”

  “一个训练家指挥一只全力战斗的宝可梦，和自己战斗，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前者更强、更灵活、更安全吧？”

  训练家嘛，在后面指挥就好了。

  真要是让他们亲自上扬，那大多都是不如宝可梦的。

  就算是地区训练家中素质最高的关东训练家上扬，基本上也是会拖宝可梦的后腿。

  除非有身体素质如同小智一般强大的训练家。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真要是能如小智这样的话，那自己亲自上阵岂不是更香？

  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融合，说不定反而会束手束脚。

  “呃……”

  正辉高涨的气势瞬间萎靡。

  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小霞这番话确实戳中了要害。

  他发明这项技术的本意确非如此。

  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述，多少带点哄小智这样热血少年“上头”的成分。

  经不起这样实际的推敲。

  “而且啊。”

  小霞见他没有反驳，便乘胜追击，语气也更笃定了一些。

  “先不说这样那样的缺点，你知道现在训练家本身是不能上扬战斗的吧？”

  “如果在正式比赛上用这个，联盟规则能允许吗？”

  “这.....”

  宝可梦和人融合了之后，是算人还是算宝可梦，这是个伦理问题。

  “看吧，所以说到头来，你这技术根本就用不上啊。”

  “有理。”

  “皮卡。”

  小智和肩上的皮卡丘同时点了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然后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正辉。

  这么一看......

  你这弄的，还真是没用的东西！

  甚至还想坑骗他小智去研究！

  良心大大的坏了！

  “我觉得正辉先生开发这项技术的真实意图……应该不是刚才说的那样。”

  小刚抱起手臂，目光如炬。

  他不相信以严谨著称的研究员，会连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弊端和规则限制都视而不见。

  此事必有蹊跷！

  “好……好吧，我承认，确实不是。”

  正辉抓了抓头发，眼神有些飘忽。

  “其实我啊……只是梦想着有一天，宝可梦与人能真正相互理解罢了......”

  小智与皮卡丘再次肃然起敬。

  竟然是如此伟大的梦想么！

  “事到如今，还不肯说实话吗？”

  小刚面无表情。

  “什么？！又不是实话么？”、“皮卡？！”

  “你怎么......？”

  “咳咳，其实我最初的想法，倒是没那么宏大......”

  正辉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挣扎。

  “我只是想理解自家宝可梦在想什么而已。”

  “嗯？”

  小刚又哼出一道带着质疑的鼻音。

  “好吧，我坦白，其实是我和皮皮相遇的纪念日快到了。”

  正辉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刚老师，这次他是在说真话么？”

  小智与皮卡丘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小刚。

  “我不知道，”小刚面不改色，“我刚刚就是随口诈他一下。”

  正辉：“……”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讲武德了么？

  小小年纪，怎么好意思骗他一个研究员的啊！

  “但这和你开发融合技术有什么关系？”

  小霞眨了眨眼，依旧不解。

  纪念日和变成宝可梦之间.......这跳跃未免也太大了吧？

  “纪念日嘛，总要送礼物的啊，”正辉揉了揉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看看它那不大聪明的脑袋瓜里，到底想要什么礼物。”

  小霞：“.......”

  小刚：“......”

  “不是，就因为这个？”

  小霞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周围庞大而精密的机器，又看了看正辉。

  就为了给自家宝可梦送个礼物，搞出这么大阵仗？！

  “就因为这个啊。”

  正辉点点头，注意到小霞那“你是不是钱多得没处花”的眼神，他轻咳一声，补充道。

  “在下还是颇有家资的。”

  很好，很强大，很是一个无法让人反驳的理由。

  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那你直接问不就好了？”

  向来喜欢直来直去的小智有些不理解。

  “既然是礼物，当然要制造惊喜啊！直接问还有什么意思？”

  正辉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反过来觉得小智有些不懂情调。

  照小智这么说。

  他还不如直接甩皮皮两个臭钱让它自己挑喜欢的买呢！

  “那你对你的宝可梦还怪好的嘞。”

  “感情深厚啊。”

  “皮卡。”

  “也......还好吧。”

  正辉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腰间那颗熟悉的精灵球，眼神变得柔软了一些。

  “再说了，”他轻声补充，“它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在很久以前，一个晚上，在海滩上发现它的。”

  “当时它受了伤，非常虚弱，似乎是失忆了。连最基本的宝可梦语言都不会，无法和任何宝可梦沟通。”

  “甚至……对绿色和长条状的东西表现出莫名的恐惧和应激反应......”

  “这我熟，估计是被绿毛虫打了吧。”

  小智了然地点点头，一副经验之谈的样子。

  它的比比鸟当初也是如此！

  对绿色和长条状的东西表现出应激反应！

  “我倒是觉得，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小刚摸着下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哦哦，刚老师你说的有道理，”小智从谏如流，立刻改口，“我现在也觉得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正辉：“？？？”

  这都什么跟什么？重点是在这里吗？

  “后来呢？”

  “后来……”正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空，仿佛能透过玻璃看到过去的景象，“它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不吵不闹。唯一会做的，就是整天整天地、执着地仰望星空。”

  “不是那种欣赏，而是……”

  “眼中带着七分痴迷，三分痛恨？”小智忽然接话。

  “对！就是这样！你怎么知道？就是那种感觉！”

  正辉看小智更顺眼了。

  “虽然我收留了它，治疗了它。”

  “但作为研究员、作为训练家，我想理解它，想知道它到底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我想知道一切我不知道的。”

  “于是……我萌生了一个念头，如果我能变成它，或者让它变成我，是不是就能真正理解了？所以我就......”

  “停一下、停一下，所以说，”小霞直切主题，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你到底知道它想要什么了没有？”

  “咳！”

  正辉脸上表情一僵，随即垮了下来，浮现出尴尬和挫败。

  “那没有……”

  “技术现在还不是很完善，融合之后，我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根本没法清晰思考。”

  除了模模糊糊的感觉想向上干tm的一炮，其他什么都没记住。

  “真想知道它到底在看些什么啊……”

  正辉望着星空，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怅然。

  “哦，你说这个啊。”小智搭话道，“我知道啊！”

  “嗯？！”

  正辉猛地转过头，眼睛瞬间瞪大。

  真的假的？

  这你能知道？！

  就连当事宝可梦自己，恐怕都说不清那份执念的源头吧？

  毕竟是失忆了！

  “是的，他真的知道。”

  “没错。”

  “皮卡。”

  小霞、小刚和皮卡丘皆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动作一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这个不光小智知道，他们也知道。

  “是这样的，”看着懵逼的正辉，小智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月见山你知道吧？”

  “知道啊。”

  正辉点点头。

  作为关东本地的研究员，他对这些著名地点和生态了如指掌。

  “那里有一群皮皮……”

  “可那里不是几年前就找不到皮皮的踪影了么？”

  正辉脸上露出困惑。

  “我查阅过很多资料，也托人去实地探访过，很久都没有过目击报告了。”

  他不是没从这方面入手，只是真的找不到踪迹。

  “哦哦，那是因为它们要加班修飞船，没时间出来放风。”

  小智理所当然地说道。

  正辉：“？？？”

  加班？

  修……修飞船？

  信息量太大，他的研究员大脑一时有点处理不过来。

  “哎呀，总而言之。”

  小霞看不下去了，接过话头。

  “皮皮和皮可西并非这个星球的原住民，它们来自宇宙深处，是随着飞船来到这里的。”

  “所以你的皮皮仰望星空的执念，不仅仅是创伤后的失忆的呆滞，是真的与星空有关。”

  “什么？！”

  正辉猛的一震。

  “可、可那些不都只是些未经证实的民间传言么？”

  “咦？你不上网的么？”小智歪了歪头，“月见山飞走了就是皮皮们干的啊。”

  “什么？！”

  “不是都说……那是大木博士他为了打击报复同行，才动用关系让御龙……咳咳！”

  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猛地刹住话头，尴尬地咳嗽两声，压低声音。

  “我是说，不是传闻他将月见山移走的么？”

  小智三人：“……”

  这谣言到底是怎么一路跑偏成这个鬼样子的啊！

  “大木博士这么和善的一个人怎么会干这种事？”

  小霞也忍不住反驳道。

  “和善？就他？”

  正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也变得唏嘘起来。

  “我看你们这辈年轻人是完全不懂啊……”

  “想当年，大木博士还年轻当训练家那会儿，在道上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那时的对战环境还比较……嗯，真实。”

  “说到你家门口，就绝不等第二天太阳升起，说指点你，那就真是实打实的指指点点，当年不少老一辈训练家，提起他可都是又敬又怕......”

  “真的假的？！”

  小霞、小刚一脸的不可思议。

  虽然坊间偶尔有些零碎的夸张传闻，但他们一直以为那是夸大其词。

  此刻从正辉这样一个正经研究员口中如此笃定地说出来，冲击力非同一般。

  “所以说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木博士，最终一朝顿悟，看破红尘，就弃武从文，潜心学术也是真的？”

  小霞试着串联起听过的片段。

  “那倒不是。”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奇怪传言？”

  正辉摆了摆手。

  “听圈里老一辈的私下传……他后来收了个弟子，那人天赋惊人，是个不世出的天才，短短数年，实力就突飞猛进，真正做到了青出于蓝。”

  他压低了点声音。

  “然后……在一次教导中，大木博士好像就……嗯，没打过，然后就一直打不过了。”

  “据说那人还是个女的，大木博士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一气之下，就转而全身心投身理论研究去了。”

  “咦？这么看，你说的倒也没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弃武从文了吧？”

  小刚：“……”

  小霞：“……”

  不是主动弃武从文，而是被动的弃武从文么！

  这关东老一辈的正史，简直比野史还野啊！

  一旁的小智则是一脸茫然，努力在记忆库里搜索着。

  “大木博士还有这么厉害的弟子的么？我咋不知道？”

  研究所里的助手和徒弟小智见过一些，但都没什么战斗力啊。

  女的，那就更少了……

  正辉用一种“年轻人你还是太天真”的眼神看着小智。

  “你想想，打不过自己亲手培养的弟子，这么……嗯，有教育意义但略显尴尬的事，要是你，你会到处宣扬吗？”

  小智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两秒，诚实地说。

  “唔……不会。”

  “那不就结了！”

  ......

  将老一辈的事迹抖落了个干净。

  不光三人听得是一脸满足，就连讲述者也是一脸满足。

  “没想到博士和菊子天王还有这么一段啊......”

  口干舌燥的正辉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以及海面上升起的一轮皎洁明月，忽然拍了拍脑袋。

  “光顾着说这些陈年往事了，天色竟然这么晚了，对了，你们原本打算去哪里？”

  “我们准备去枯叶市，挑战那里的道馆。”

  小智回答。

  “枯叶市啊，离这儿确实不远了，但走夜路总归不方便。”

  正辉热情地邀请。

  “也别走了，在我这儿凑合一晚上吧！塔里虽然乱，但空房间还是有的。”

  “你们帮了我这么大忙，至少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你们晚饭吃了没？”

  “还没有。”

  小刚如实回答。

  “哈哈哈，那你们今天可算是掏着了！”正辉显得兴致勃勃，“这个季节，海水渐凉，正是海蟹最肥美的时候！走，我带你们去弄点绝对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