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为关东之崛起而研究！

  劝住了非要回去找大木博士问个明白的小智。

  暮色时分，三人终于是抵达了大木博士所说的目的地。

  放眼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被海浪反复进进出出的月牙形沙滩。

  细沙在暮色中泛着银灰色的微光。

  几只大钳蟹正横着身子匆匆爬过，留下细碎的足迹，旋即被涌上来的潮水抚平。

  峭壁之上，就是那座大木博士所说的灯塔。

  灯塔通体由灰白色的石块砌成。

  说得好听叫做岁月的痕迹遍布塔身，斑驳而古朴。

  说得直白些.......那便是十分的破旧。

  塔顶的灯室此刻黯淡无光，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寂寥。

  一条被野草几乎吞噬的小路，从沙滩边缘蜿蜒而上，直至灯塔脚下那扇紧闭的厚重木门。

  “这……大木博士的朋友，混得这么差的么？”

  “就……住在这种地方？”

  小霞看看这荒僻的灯塔，又瞅瞅脚下这几乎不成路的小径，不禁蹙起眉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闻言，小智挠了挠后脑勺，一副不解的样子。

  咋？

  这不是很有自然气息的么？

  “看来就像是道馆和道馆之间有差距一样，学者与学者之间亦有差距的啊。”

  刚老师叹息一句。

  小霞：“？”

  她怎么感觉这黑子老是话里有话？

  “不是，你们不知道么。”

  小智打断了二人。

  “他混得可好了，宝可梦传送系统你知道吧，就是咱们常用的那个，就是正辉发明的。”

  “别的不说，光这一项专利费，估计就够他好几辈子都花不完吧？”

  “什么？！”、“竟然是这个人发明的么！”

  小霞和小刚闻言，俱是身躯一震，脸上瞬间换上了肃然起敬的神情。

  再环顾这矗立于荒僻海角的灯塔，顿时觉得那破旧的外表下，似乎蕴藏着一份远离尘嚣、潜心钻研的孤高气度。

  确实别有一番韵味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高人！

  高人风范！

  惊叹一阵，三人顺着那条野草蔓生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紧闭的门前。

  小智率先上前，抬手拍了拍厚重的木门。

  “砰！砰！砰！”

  “有人没？正辉先生在吗？我是真新镇的小智，受大木博士之托前来拜访！”

  无人应答，只有海风和浪声回应。

  “正辉先生？您在家吗？”

  小霞也提高了声音。

  依旧是无人应答。

  “该不会是出门了吧？”

  小霞看向同伴。

  “不！不对！”

  小智眉头一皱，退后两步，打量着木门。

  “我听到里面……明明有声音！”

  “皮卡？”

  皮卡丘抖了抖尖耳朵，圆溜溜的黑眼睛努力眨了眨。

  但它除了风声浪声，咋啥也没听到啊？

  小刚和小霞对视一眼，倒是从不怀疑小智那异于常人的听力。

  “小智，小心点，”小刚沉声提醒，“里面也许有情况。”

  既然正辉是大木博士的朋友，听到他们自报家门，怎么着也会应一声才对。

  如此反常的寂静，外加里面有声音，怕是……正辉出事了！

  “嗯！”

  小智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既然答应过博士，那就一定要确定一番正辉的安危！

  也不多废话，小智按住厚重的门板，就这么往后一推——

  “嘎吱——嘭！”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着是门闩断裂的闷响。

  小智直接夺门而入，物理意义上的夺门而入！

  三人一鼠警惕地踏入塔内。

  里面空间比想象中更为杂乱。

  灯光下，到处堆放着锈迹斑斑或闪着冷光的机械零件、散落的设计图纸、厚重的典籍，以及随处可见的速食食品包装。

  一股混合了机油、金属、旧纸张和隐约食物残留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而他们的目光，则被房间中央的景象牢牢攫住。

  并非活物，而是一台造型奇特的巨大机器。

  它们并排而立，外壳是冷硬的灰白色金属，形状有些像老式的电话亭，但结构更为复杂，顶部有粗大且纠结的管线将两者紧密连接在一起。

  其中一台的门敞开着，内部可见密密麻麻，色彩各异的线路与电极贴片，另一台则紧闭着，严丝合缝。

  “当当当……当……”

  一阵细微而规律的金属敲击声，从上方隐约传来。

  “在上面！”

  小智率先捕捉到这声响，抬头望向盘旋而上的阴暗楼梯。

  “皮卡！”

  皮卡丘也竖起耳朵，指向楼上。

  这次鼠鼠也听到了！

  小智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循着声音，带着二人沿着狭窄的螺旋石梯向上。

  来到二楼，借着一扇圆形玻璃窗透入的、愈发暗淡的天光，他们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只宝可梦矗立在那里。

  那是一只皮皮，但绝非他们记忆中那种娇小可爱的模样。

  它的体型比同类稍大，粉色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发黄，体型也反常地显得修长，失去了皮皮惯有的圆润。

  最扎眼的是它头顶那撮卷毛，竟然是一抹突兀的绿色！

  它并非像三人所见得皮皮那样自然站立。

  而是以一种近乎人类的姿势倚靠在一个机器旁。

  但最令人不适的是它的脸庞！

  身为一只皮皮，它竟然没有黑眼圈！

  它的面部表情也异常生动。

  只是黑豆般的眼睛此刻没有聚焦于闯入者，而是带着七分痴迷三分痛恨，仰望着头顶玻璃窗外渐次明亮的星空。

  而比这姿态更震撼的，是它身旁那门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大金属重炮。

  炮身由无数精密咬合的齿轮、幽幽发光的线圈和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部件构成，充满了蒸汽朋克与未来科技混杂的奇异感。

  见是一只宝可梦，小智率先开口。

  “老哥，麻烦问一下，你知道正辉在哪里吗？”

  那皮皮缓缓低下头，看向三人。

  “正辉？谁？”

  “咦？你这口音还怪正的。”

  小智有些意外地眨眨眼。

  他还以为这只模样古怪的皮皮会说那种难懂的方言呢。

  但小刚小霞却是另一副表情。

  不为别的，正是因为这只皮皮口吐人言！

  简直是——等等？

  好像喵喵也能说人话来着。

  这么一想，皮皮这种来自外太空的高智商宝可梦，会一门外语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正辉、正辉……”

  皮皮念叨着这个名字，歪了歪头，绿色卷毛随之晃动，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哦……我想起来了。”

  “这样啊，那谢谢你了。”

  小智大大咧咧的说道，

  “对了，那他在哪里？”

  “他啊……”皮皮忽然抬起那只没摸炮管的小爪子，轻轻按了按自己粉色肚皮的位置，“当然是在我身体里面啊……”

  小刚：“！”

  小霞：“！”

  小智：“！”

  皮卡丘：“！”

  四张脸上瞬间爬满了惊悚。

  “……不过这都不重要。”

  它的手爱惜地抚摸着身旁的金属炮管，声音陡然变得狂热而专注。

  “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它！”

  “只要校准完毕，积蓄足够的能量……我就能……我就能……”

  只见炮口无意识地对准了窗外夜空，仿佛在瞄准某个看不见的目标。

  皮皮的眼神也变为七分痴迷三分痛恨。

  小智、小霞、小刚交换了一个眼神。

  无需言语，他们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惊骇判断。

  这恐怖的外星生物怕是把正辉当盘菜给生吞了啊！

  小智的决断迅如闪电。

  必须干翻它！

  然后把正辉老哥从它肚子里拉出来！

  念头刚起。

  闪身。

  上前。

  小智上去就是一个师承自己老母亲的击掌奇袭！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

  皮皮痴狂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涣散，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好弱！”

  小智不禁皱了皱眉头。

  本想制住它，没想到这一下子下去却是直接就倒了。

  比起它那些月见山的亲戚属实是拉了不少。

  摇了摇头。

  “皮卡丘！帮我掰开它的嘴！”

  小智伸手探一探正辉是否还在其肚子里。

  “肚子里……没东西啊，”小智喃喃，随即脸色更加凝重，“而且这不对啊……”

  “哪里不对了？”

  小霞抱着泛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靠近了小智，紧张的问道。

  “这只皮皮的根骨不对啊？怎么给我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皮皮不是这样的啊，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强行融进去了一样。”

  话不多说。

  小智看向皮卡丘。

  “皮卡丘，你来把它叫醒，这个你熟。”

  “皮卡！”

  皮卡丘点点头。

  交给鼠鼠你就放心吧！

  爪子上泛起电光，随后便是按在了皮皮身上。

  电流窜过。

  地上的皮皮身体微微一颤，眼皮抖动了几下，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起初还有些迷茫，但很快聚焦，看到了围在它身边的小智三人。

  它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疑惑。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的灯塔里？”

  “装失忆是吧！”小霞躲在小智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挥舞着拳头虚张声势，“快说！你到底把正辉先生弄到哪里去了！”

  说完又迅速缩了回去。

  “正辉？”

  皮皮歪了歪头。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不就是正......！？”

  忽然，它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自己的粉色小爪子，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粉色的皮肤、小小的指爪……

  它愣了一秒，随即，一股难以言喻，混合了狂喜与释然的巨大情绪爆发出来！

  “咦——好！！！”

  “我成了！我的实验成了！”

  “小智.......”

  刚老师看着手舞足蹈的皮皮低声问道。

  “你是不是把它打傻了？”

  “胡说！”

  小智眼睛一瞪。

  “这招只会越打越聪明！我小时候……咳，反正我当时就是被打之后变机灵的！”

  “我问你，”小智再次上前，一把按住了欢天喜地的皮皮，目光灼灼地盯着它的黑豆眼，“你到底把正辉藏哪里去了？”

  “我就是正辉啊！”

  皮皮傻乐道。

  “不！不对！”

  它马上又自我纠正，用爪子比划着。

  “我现在是一半正辉，一半皮皮！明白吗？一半一半！崭新的存在！哈哈哈哈哈哈！”

  小刚和小霞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小霞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低声道。

  “它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但小智却是若有所思。

  涉及到学术问题，他的激灵总是会如约而至。

  他立刻就明白了正辉那颠三倒四的说辞。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就是正辉，不，是你正辉已经和皮皮融合在一起了？”

  “什么？”、“那种事情是能做到的么？”

  小霞小刚皆是一惊。

  “理论上讲是可以的。”

  一激灵状态下的小智双手抱胸，陷入深思。

  皮卡丘也模仿着他的姿势，站在他肩头作沉思状。

  “你们别忘了他是靠宝可梦传输系统发家的。”

  “而宝可梦传输系统的基本原理，就是将宝可梦和精灵球暂时转化为特殊的电信号，随后在另一端的接收装置里再度实体化。”

  “如果、如果在传输过程中，将两股不同的信号进行某种程度的混合或者叠加……估计是有可能产生融合现象的……”

  “昂？”×2

  小霞与小刚听得更懵了。

  啥基本原理、啥电信号、啥叠加的？

  他们打小也没学过这个啊？

  只有皮卡丘却是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小智在说什么。

  但是鼠鼠知道，这个时候就是应该了然的点点头！

  “少年，你很懂嘛！”

  皮皮——或者说，皮皮形态的正辉，双眼一亮。

  “你要不要跟着我一块混啊？我的研究正需要你这样有灵性的助手！”

  本想拍拍小智的肩膀，可现如今他的身高也只能拍拍小智的胳膊。

  “不要，我可是要当宝可梦大师的男人。”

  小智拒绝的飞快。

  开玩笑，大木博士他都不吊，更别提正辉了。

  “哎呀，别拒绝得这么快嘛！”

  正辉似乎完全没被打击到，依旧兴奋不已，用小爪子拽着小智的裤腿就往一楼走。

  “走！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宝贝机器！”

  “那些图纸、数据、核心构想！到时候你绝对会改变主意的！那可是划时代的……”

  但拽着小智刚一转身，那杆冲天巨炮就展现在了自己面前。

  “我去！这是谁干的！”

  正辉一惊。

  “这是要打什么东西下来？！传说宝可梦么？！”

  “嗯......应该是你干的。”

  “皮卡。”

  “坏了！我的经费！”

  正辉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明显一变。

  随即快速爬到旁边一个操作台前，用与其体型不符的灵巧敲击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个界面。

  屏幕上，一个象征着经费的柱状图已经彻底见了底，闪烁着刺眼的红色警告。

  “节哀。”

  刚老师安慰道。

  从小就在荒野求生、深知挣钱不易的他，自是知道钱的重要性。

  更别提是这些烧钱的研究了。

  “唉！”

  叹息一声，正辉摆摆手。

  “没事，就当是给皮皮买了个大型手办了。”

  “我正辉别的没有，也就是口袋里有点闲钱罢了。”

  小刚：“？？？”

  .......

  一番豪气十足的发言，正辉带着三人，几人来到了一楼。

  来到了三人进门就看到的机器前。

  “原来如此，是大木博士让你们来看我的啊。”

  为正辉说明了原由。

  他看小智的目光更加炽热了。

  挖别人的墙角他还有可能顾及，但挖大木博士的墙角。

  那还用顾及啥？

  到时候甩两个臭钱到他身上不就得了！

  除了他，还就没见过哪个研究员怕钱多的！

  一个季度不行就两个季度，两个季度不行就直接包他一年的研究费！

  交代几句，下定决心的正辉，自己钻进了那个之前敞开的布满电极贴片的机器舱内。

  舱门缓缓滑上闭合。

  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光芒流转。

  隐约可见两团朦胧的光晕从机器中被缓缓抽离，一团稍显活跃，另一团则静谧茫然，分别导向不同的接收单元。

  过程持续了数分钟。

  终于，嗡鸣停止。

  一个机器舱门滑开。

  一个穿着皱巴巴白色研究服、头发凌乱如同鸟窝、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男子，踉跄了一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扶住舱门边缘，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还有些眩晕的意识清晰起来。

  手拿着一枚精灵球，正辉一脸的疑惑。

  “奇怪？怎么在昏迷啊？上几次实验也没有这样啊？”

  没有多想，将精灵球收起。

  注意力转回到小智身上，正辉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第一步：展示核心竞争力！

  他快步走到旁边一张堆满图纸的大桌子前，哗啦一下摊开好几张巨大的设计图。

  “来来来，你们来看看这个！这才是核心！”

  图纸上描绘的并非单纯的机械构造，更多的是密密麻麻、精细无比的人体与宝可梦神经脉络对比图。

  旁边的笔记潦草而狂放，写着令小刚和小霞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术语。

  意识波长同步率曲线、生命频率强制谐调算法、共生稳定性阈值预测、跨物种思维桥接协议v7.2……

  “厉害啊！”

  小智看得是眼神大亮。

  一旁完全看不懂的小霞，只能困惑地发问。

  “正辉先生……你为什么要研究这个呢？”

  “问得好！”

  闻言，正辉满意的看了小霞一眼。

  决定到时候也给她几个臭钱。

  第二步：描绘宏大愿景，激发共鸣！

  “你知不知道我辈研究者是为了什么而研究？”

  不等三人答话，他便自顾自的说道。

  “我辈研究者，夜以继日，投身于此，自是为了关东地区之崛起而研究！”

  小智虎躯一震。

  这这这！

  说得太好了！

  “你们看看其他地区！”

  “卡洛斯有Mega进化，生命在瞬间突破升华！”

  “伽勒尔有极巨化，体型与力量碾压一切！”

  “阿罗拉有独特的Z招式和现在帕底亚地区新发现的太晶化，各具特色，力量体系百花齐放！”

  “而我们关东地区呢？”

  “什么都没有！”

  他的语气有些痛心疾首。

  “我们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是宝可梦联盟的起源地之一，难道就要这样居于人后吗？”

  “不！我们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能够引领时代的力量体系！”

  第三步：画大饼！

  “融合！”

  “人与宝可梦更深层次、更紧密的结合，打破物种的藩篱，共享感知——这就是我给出的答案！”

  “我们要向世界证明，咱们关东的训练家和研究者，一生不弱于人！”

  正辉目光灼灼的看向小智。

  “小智！关东.......需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