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乌鸦开口说俄语，雪狐的亡魂击溃铁汉
作者:我命由我不由天地
地点，依然是那间全封闭的特级审讯室。
但这一次，审讯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冰冷的金属桌子和一把椅子。
所有的审讯专家和警卫，全部被撤离。
只有一墙之隔的单面镜观察室里，挤满了基地最高级别的核心人员。
陈将军、苏卫国、后勤张部长，以及几位白发苍苍的军区专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
顾北辰站在最前面，他的怀里，抱着正在小口小口喝着蜂蜜水的糖豆。
糖豆的旁边，站着那只神气活现的“乌鸦王”。
它刚刚享受完顾北辰亲手调制的“人参饼干碎”，此刻正心满意足地用鸟喙梳理着自己油光发亮的羽毛。
“带第一个。”顾北辰对着通讯器，冷冷地说道。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
代号“孤狼”的敌特，被两名士兵押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眼神像西伯利亚的冰原一样冷酷，即使戴着手铐脚镣，身上那股剽悍的杀气，也丝毫未减。
他扫视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审讯室，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搞什么鬼？心理战吗？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再次摆出那副“入定老僧”的姿态。
观察室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开始吧。”顾北辰低声对糖豆说。
糖豆点点头。
她对着乌鸦王，轻轻地“啾”了一声。
乌鸦王接收到指令，张开翅膀，无声无息地，从观察室一个预留的通风口，飞进了审讯室。
它落在“孤狼”面前的桌子上，歪着脑袋，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人类。
“孤狼”感觉到了桌上的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面前站着的是一只乌P时，他先是一愣，随即，那抹轻蔑的冷笑，变得更浓了。
怎么？华夏的审讯专家，已经黔驴技穷到要派一只鸟来羞辱我了吗？
他正准备闭上眼睛，继续无视这一切。
然而，就在下一秒。
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西伯利亚口音的、让他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声音，突然在死寂的审讯室里，幽幽地响起。
“米哈伊尔……你还记得……那片白桦林吗？”
轰——！！！
“孤狼”，这个代号米哈伊尔的王牌特工，他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如同被一万伏的高压电击中！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过剧烈，沉重的审讯椅被他直接带翻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只乌鸦！
不可能！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是“雪狐”的！是他唯一的朋友，是三年前，在西伯利亚的训练营里，为了掩护他，被教官活活打死的“雪狐”！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个声音！
“你……你是谁？！”米哈伊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观察室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陈将军手里的保温杯，再次掉在了地上。
苏卫国扶着墙，才勉强没有滑下去。
那几个军区专家，更是张大了嘴，下巴都快脱臼了。
说话了……
那只乌鸦……真的开口说话了！
而且说的，还是带着口音的俄语！
顾北辰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昨天晚上，他研究了整整一夜米哈伊尔的心理侧写报告。
报告里提到，米哈伊尔是个孤儿，从小在西伯利亚的“地狱犬”训练营长大，性格孤僻，冷酷无情。
他唯一的朋友，只有一个叫“雪狐”的少年。
而这个“雪狐”，在一次残酷的淘汰训练中，为了保护米哈伊尔，被活活打死。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也是最深的弱点。
审讯室里。
乌鸦王没有回答米哈伊尔的问题。
它只是继续用“雪狐”那沙哑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米哈伊尔，我死的那天，你答应过我……”
“你说，要带着我的份，好好活下去，要去看看……伏尔加河的春天。”
“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誓言？”
“你为什么要为那些……杀了我的刽子手卖命？！”
“你忘了我们一起在雪地里啃黑面包的日子了吗？”
“你忘了我们一起在白桦林里刻下的名字了吗？！”
一句句质问，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插进了米哈伊尔的心脏。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了。
这个在战扬上杀人如麻、面对酷刑都面不改色的铁血硬汉，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跪倒在地。
他抱着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不……不是的！雪狐！我没有背叛！”
“我是在为我们复仇！我……”
他说不下去了。
无尽的悔恨、痛苦和压抑了多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痛哭流涕，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
……
半小时后。
第二个敌特，代号“毒蝎”的女人，被带了进来。
她比米哈伊尔更难对付。
她是个天生的冷血动物，心理侧写报告上，关于她的情感记录，几乎是一片空白。
她似乎没有任何弱点。
但顾北辰，还是从一份被标记为“不重要”的档案角落里，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
“毒蝎”在加入“地狱犬”之前，曾经有过一个女儿。
但在她执行一次任务时，女儿意外走失，从此，下落不明。
审讯室里。
“毒蝎”冷冷地看着桌上那只乌鸦，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乌鸦王这次没有说话。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它张开了嘴。
发出的，不是任何语言。
而是一声声，稚嫩的、带着无尽委屈和恐惧的……婴儿啼哭。
“呜哇……呜哇哇……”
“妈妈……妈妈……我好冷……”
“妈妈……你在哪里啊……”
那哭声，断断续续，如同一只无形的小手，一点一点地，撕开了“毒蝎”那颗被冰封了十几年的心脏。
“毒蝎”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了。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乌鸦，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在寒风中，哭着找妈妈的、小小的身影。
“不……不……”
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拼命地摇头。
但那声声“妈妈”，却像最恶毒的魔咒，不断地，在她脑海里回响。
“妈妈……抱抱……”
当乌鸦王用最稚嫩、最可怜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时。
“毒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对不起……宝宝……是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不是不想要你……妈妈……”
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她交代了比米哈伊尔，更核心，也更恐怖的机密。
“那个图腾……是我们组织的标志……”
“我们的组织，叫‘衔尾蛇’。”
“我们正在执行一个计划……”
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淹没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计划的代号，叫……‘寂静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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