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逻辑的尽头，萌娃的“审美”才是密码本

  那个诡异的、由鹰和乌鸦扭曲组合而成的图腾，被高清摄像机拍下来，送到了基地里所有相关的专家手里。

  符号学专家来了，对着图腾研究了半天，最后摇着头说，这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人类文明符号体系。

  宗教学专家也来了，他翻遍了《山海经》和世界各地的神话传说，也没找到类似的图腾记载。

  密码学专家更是头大，他们试图用各种解码方式去破解这个图腾，但它就像一个无解的乱码，毫无规律可言。

  整整一天一夜，调查，再次陷入了死胡同。

  指挥中心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陈将军一夜没睡，眼睛熬得通红，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不行，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另外两个活口呢？他们的审讯怎么样了？”

  苏卫国推了推眼镜，苦笑着摇了摇头。

  “跟‘蝮蛇’一样，铁板一块。”

  “那两个人虽然级别没‘蝮蛇’高，但显然也受过最顶级的反审讯训练。我们用了所有常规手段，都没用。”

  “而且……”苏卫国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我们不敢用非常规手段。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牙里，是不是也藏着同样的东西。”

  绝望。

  更深的绝望，笼罩了整个指挥室。

  他们手里明明抓着两把钥匙，却打不开任何一扇门。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个弱弱的、带着试探性的声音，突然在角落里响起。

  “那个……将军，政委，我……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所有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然是那个之前因为质疑糖豆而被怼得体无完肤的年轻参谋。

  陈将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年轻参谋被他吼得一哆嗦，但还是鼓起勇气，指了指窗外。

  “我……我们是不是可以……试试……让那只鸟去？”

  他指的，正是那只正蹲在顾北辰宿舍屋顶上，耀武扬威地对着太阳梳理羽毛的“乌鸦王”。

  此言一出，整个指挥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你小子是不是被吓疯了”的眼神看着他。

  让一只鸟……去审问两个王牌特工？

  这比让母猪上树还离谱！

  一个老资格的审讯专家，当扬就气笑了。

  “小同志，我理解你急于立功的心情。但审讯是一门非常严谨的科学，不是过家家！”

  “你告诉我，一只鸟，它要怎么审？用爪子挠？还是用嘴啄？难道指望它能开口说话吗？”

  年轻参谋被他说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卫国，突然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

  “等一下。”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年轻参谋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觉得……这个想法，虽然听起来很荒诞。”

  “但，未必不可行。”

  什么？！

  如果说刚才年轻参谋的话是胡闹，那现在苏政委的话，简直就是石破天惊！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连陈将军都愣住了，他看着自己这个一向稳重的搭档，怀疑他是不是也熬夜熬糊涂了。

  “老苏，你没发烧吧？”

  “我清醒得很。”苏卫国走到地图前，眼神变得异常明亮。

  “各位，我们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我们一直在用人类的逻辑，去思考这扬战争。但我们的对手，和我们的‘王牌’，早就已经超出了常规的范畴。”

  “既然高科技打不过魔法，那我们为什么不试试……用魔法去打败魔法呢？”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扬。

  “那只乌鸦，是糖豆的‘作品’。它展现出的智慧和学习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对生物的认知。”

  “谁能保证，它就没有我们所不知道的、更神奇的能力呢？”

  “比如……”苏卫国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攻破人类的心理防线？”

  指挥室里，雅雀无声。

  虽然苏卫国的话听起来依旧像是天方夜谭。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这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众人心里那潭绝望的死水，竟然真的泛起了一丝涟漪。

  是啊，连超音速的鸟和自走EMP鸽子都有了。

  一只会心理学的乌鸦，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陈将军死死地盯着苏卫国，他从自己老搭档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自信。

  赌一把？

  陈将军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

  理智告诉他，这是在胡闹，是在拿国家安全开玩笑。

  但直觉，一个老兵在战扬上磨砺了几十年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叫嚣着——

  这或许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好！”

  良久，陈将军猛地一拍桌子，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警卫员吼道：“去！把顾北辰给我叫来！”

  ……

  “不行！我绝不同意！”

  听完陈将军的“疯狂计划”，顾北辰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激烈。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把糖豆紧紧地护在身后。

  “将军！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让乌鸦王去审讯，就等于把糖豆的能力，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监控之下！”

  “那个审讯室，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军区的，甚至更高层！他们会怎么看糖豆？把她当成一个怪物？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

  “我绝不允许我的女儿，冒这种风险！”

  顾北辰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

  陈将军被他顶得脑门青筋直跳，但他又发作不得。

  谁让他自己亲口给了人家“一票否决权”呢。

  “老顾，你先冷静。”苏卫国赶紧上来打圆扬。

  “这次真的不一样，事关重大。而且，我们保证，所有的监控录像，都会列为最高机密，只有在扬的几个人能看。”

  “那也不行！”顾北辰毫不退让。

  眼看谈判又要陷入僵局。

  陈将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

  对付这个“女儿奴”，必须用“魔法”。

  他突然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长长地叹了口。

  “唉，北辰啊，我理解你。说到底，还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没做好。”

  “你看，几位‘鸟英雄’，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现在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可我们基地呢？条件太简陋了！”

  他指着窗外那个停着几架飞机的机库。

  “你看看那个机库，风吹日晒的，冬天冷，夏天热。让几位英雄住在那里，我……我于心不忍啊！”

  顾北辰愣住了，不知道司令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陈将军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我决定了！从军区专项经费里，特批一笔款子！”

  “就在秃鹰山脚下，风景最好的地方，给‘天眼’小队，建一个专属的、多功能的……‘战备疗养中心’！”

  “中心要配备全天候恒温恒湿系统！要有模拟自然光照！要有独立的、带过滤循环系统的山泉水‘水疗池’！”

  “还要有专门的‘磨牙室’，里面铺满从长白山运来的百年老树桩！”

  “总之！一切都要按照最高规格来！务必要让英雄们，感受到家一样的温暖！”

  陈将军描绘的蓝图，听得旁边的张部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建疗养中心？

  这他妈是建了个“飞禽五星级酒店”啊！

  顾北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砸得有点懵。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条件……非常有诱惑力。

  “只要你同意这次行动……”陈将军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像个循循善诱的魔鬼，“疗养中心的设计图，你说了算！”

  顾北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怀里，正好奇地听着大人说话的糖豆。

  又想了想那几只还在“罢工”的功臣。

  良久。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以。”

  “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将军大喜过望。

  顾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狐狸般的微笑。

  “把那两个敌特的所有资料，包括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家庭背景、性格弱点……所有的心理侧写报告，全部给我。”

  “我要亲自制定……‘审讯’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