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王牌特工的绝命图腾

  代号“蝮蛇”的敌特队长，被单独关押在基地最深处的特级审讯室里。

  这间屋子，墙壁由一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浇筑，能扛得住火箭弹的直接攻击。

  负责审讯他的，是军区专门派来的两位顶级心理学专家，据说曾让无数铁嘴钢牙的间谍开口说话。

  然而，三个小时过去了。

  两位专家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而坐在审讯椅上的“蝮蛇”，却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他闭着眼睛，不看，不听，不说。

  无论专家们是用家国大义感化，还是用心理战术压迫，他都毫无反应。

  他的意志，像一块被万年冰川包裹的顽石，坚硬得让人绝望。

  “报告将军！审讯没有任何进展！”

  消息传回指挥中心，陈将军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知道，这个“蝮蛇”是条大鱼，他脑子里装着的，很可能就是关于“基因病毒”和整个敌特网络的绝密情报。

  撬不开他的嘴，之前所有的胜利，都等于白费。

  就在指挥室里一片愁云惨雾的时候，顾北辰抱着睡眼惺忪的糖豆，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那只神气活现的“乌鸦王”。

  它没有飞，而是像个领导视察一样，迈着四方步，一步一步地走，那姿态，比陈将军还拽。

  “将军，”顾北辰开门见山，直接将一份清单拍在了陈将军的办公桌上，“关于‘天眼’专项后勤保障小组的初步预算，我做好了，您审批一下。”

  陈将军拿起清单一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清单上，除了之前那些压缩饼干、人参、龙井茶之外，又多了几条更离谱的。

  “天眼二号专用饮用水，需取自秃鹰山海拔三千米以上雪山融泉，经三次过滤后，用85度恒温冲泡。”

  “天眼四号每日营养液，需加入不低于5%的蜂王浆成分，以促进其神经系统发育。”

  “乌鸦王每日发声训练后，需提供一小碟蜂蜜润喉……”

  陈将军的手开始抖了。

  他指着清单，嘴唇哆嗦着：“顾北辰！你……你这是养鸟，还是在伺候皇帝？！”

  “报告将军，”顾北辰一脸严肃，立正敬礼，“科学养殖，精细管理，才能保证英雄们的战斗力！”

  “我查阅了国内外大量的鸟类学资料，雪山融泉富含多种微量元素，能有效缓解天眼二号超音速飞行带来的肌肉疲劳！”

  “蜂王浆里的乙酰胆碱，是构成神经递质的重要物质，对开发天眼四号的智力有显著帮助！”

  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两本厚厚的、画满了重点标记的《禽病学》和《动物营养学》。

  “这些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陈将军看着那两本书，又看了看顾北辰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他想骂人。

  但他骂不出口。

  因为顾北辰说的……他妈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而且，他手里还握着“一票否决权”和“先斩后奏”的特权。

  这官司，没法打。

  “批！我批！”陈将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但是顾北辰！我把最好的都给它们了，你总得给我拿出点成果来吧？”

  他的目光，投向了审讯室的方向。

  “那个‘蝮蛇’，你有没有办法？”

  顾北辰收起清单，看了一眼正蹲在桌子上，好奇地啄着地球仪的“乌鸦王”。

  “办法，或许有。”

  他还没说完。

  审讯室方向，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一个军医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报告将军！不好了！”

  “那个‘蝮蛇’……他……他中毒了！”

  什么？！

  陈将军和顾北辰脸色大变，立刻冲向审讯室。

  审讯室里，一片混乱。

  “蝮蛇”已经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白色的泡沫。

  他的眼睛翻白，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怎么回事？！”陈将军对着那两个吓傻了的审讯专家怒吼。

  “我……我们也不知道啊！”一个专家声音都在抖，“他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就这样了！”

  军医冲上去，跪在地上开始急救。

  心肺复苏，注射肾上腺素……

  但没用。

  “蝮蛇”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是速效神经毒素……”军医检查了一下他的口腔，脸色凝重地站起身，摇了摇头，“毒藏在他的臼齿里，是最高级别的特工‘自裁毒’，一旦咬破，十秒钟内，神仙难救。”

  线索……断了。

  整个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种巨大的、功亏一篑的挫败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陈将军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钢筋混凝土的墙壁，被他砸出了一个浅坑。

  顾北辰也沉默了。

  他看着那具已经失去生命的尸体，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敌特组织，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密，还要残酷。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爸爸……”

  糖豆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顾北-辰低下头，看到女儿正指着审讯室里，那张空无一人的审讯桌。

  “那个坏蛋……死之前……”

  “在桌子上，画了一只鸟。”

  所有人都是一愣，立刻冲进审讯室。

  果然。

  在光洁的金属桌面上。

  “蝮蛇”用他沾着毒素白沫的手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的力气，画下了一个极其潦草，却又透着一股诡异气息的……

  鸟类图腾。

  那图腾，像是一只展翅的鹰，又像是一只泣血的乌鸦，两种形象扭曲地结合在一起，散发着一种不祥而又神秘的气息。

  这是什么？

  是组织的标志？

  是某个地点的暗号？

  还是……他临死前，最后的嘲讽？

  没人知道。

  唯一的线索，再次变成了一个……更深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