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谢知衍的初吻

  那颗糖是草莓味的。

  谢知衍的脑海里仅闪过这一个念头。

  很快，就被更为浓郁的雪松味浸染冲散，变得晕晕乎乎。

  呼吸间，威士忌的醇香与少年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贺锦言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舒服地眯起，像只满足的猫。

  长而卷翘的睫毛近距离地扫过他的脸颊。

  痒，让人心动的痒。

  起初，那柔软的唇瓣只是试探性地贴上了他的唇角。

  很轻，带着微凉的温度，却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谢知衍没有动。

  这无声的默许，让覆在他身上的人发出一声得逞般的低笑。

  下一秒，贺锦言的唇舌便毫不讲理地缠了上来，撞开了他的齿关。

  草莓的甜味被一同渡了过来，甜得有些发齁。

  可在这股甜味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苦涩。

  但他察觉了不到一秒，就被更加深入的吻，给彻底淹没。

  谢知衍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猛地向后推去。

  “呃……”

  后背重重地撞上沙发靠背，天旋地转间，他视野里的天花板晃了一下。

  他被贺锦言推倒了。

  等他视线重新聚焦，一件带着浓郁雪松香气的衬衫已经盖在了他的脸上。

  剥夺了他大部分的视觉。

  紧接着，轻飘飘的重量压了下来，却压得他动弹不得，他手下意识地摸去，却被贺锦言给拍开了。

  贺锦言的双腿分得很开，就这么蛮横地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之上。

  充满了掌控的意味。

  谢知衍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能感受到贺锦言的身体，很轻，像是没什么分量，却又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理智上，碾碎了他所有的冷静。

  “谢议长……”

  贺锦言俯下身，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带着湿意。

  他双手撑在谢知衍胸膛两侧，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谢知衍一点反抗的动作也没有。

  视线被遮挡，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

  他能听到贺锦言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轻哼声，能感觉到对方压在他腰腹上的触感。

  “这次怎么不拒绝我了？”

  贺锦言的嗓音带着刚吻过的沙哑，醉人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他痒得抖了一下。

  谢知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透过这层单薄的布料，贪婪地去窥探这张脸。

  他眼底的墨色翻涌，像是在竭力克制着什么。

  贺锦言似乎对他的沉默不太满意，再次俯下身。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这是一个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吻。

  他把那颗糖完全喂进了谢知衍的嘴里。

  草莓的甜味，威士忌的酒味，还有贺锦言本身的清冽味道，全都混搅在一起。

  贺锦言的吻技太好。

  谢知衍被反复厮磨，他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齿关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哒”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抵在了他的舌尖上。

  是什么？

  谢知衍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叮。”

  他感到身上的人呼吸一窒，随即发出了一声更愉悦的笑声。

  贺锦言微微抬起头，似乎觉得不过瘾。

  他一把扯掉了盖在谢知衍脸上的衬衫，扔到一边。

  光线重新涌入。

  谢知衍终于看清了。

  贺锦言微微张着唇，那枚银色的舌钉，就那么停留在他的舌尖。

  像是毒蛇的信子。

  他的视线忍不住下移，贺锦言脱去了衬衫，胸膛前，真的不止有纹身。

  谢知衍猛地抬起手，宽大的手掌一把扣住贺锦言后腰，狠狠地将人往怀里按。

  另一只手则穿过那柔软的亚麻色发梢，扣住他的后脑，报复性地加深了这个吻。

  去他的克制。

  去他的冷静。

  这个吻的意味彻底变了。

  不再是贺锦言单方面的逗弄与试探。

  而是带着谢知衍失控的、近乎毁灭的占有。

  那枚冰凉的舌钉和他缠在一起。

  那颗糖早已不知所踪，混合着血腥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贺锦言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扑弄得有些懵。

  腰被箍得生疼，后脑被扣住，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不够。

  还不够。

  谢知衍像个永远无法被满足的瘾君子，贪婪地索取着，想要更多。

  他想要贺锦言的全部。

  他要把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变成自己的。

  让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发丝，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贺锦言“嘶”了一声，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用力推了推。

  谢知衍却置若罔闻。

  他甚至空出一只手，攥住了贺锦言那挣扎的手腕，将其按在了沙发上。

  “唔……放开……”

  贺锦言终于有点慌了。

  这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畴。

  他的反抗不再像刚才那样欲拒还迎，而是真的用了力气。

  可谢知衍的力气大得可怕。

  那双手腕被他单手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

  这副被彻底压制、无力反抗的姿态，只是让谢知衍眼底的疯狂烧得更旺。

  “唔……”

  贺锦言被他吻得眼前发黑，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带着水音的呜咽。

  这声音像滚烫的油，浇在了谢知衍理智的废墟上。

  他扣着贺锦言的后脑，吻得更深、更狠，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他能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小猫似的哼鸣。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当谢知衍终于因为缺氧而稍稍退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混乱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贺锦言的眼尾泛着生理性的红，眼角甚至沁出了泪珠。

  双眼蒙着一层水雾，狠狠地瞪着他。

  他的嘴唇红肿不堪，上面甚至有一个清晰的齿痕，渗着血珠。

  平日里总是微微上扬，带着恶劣笑意的嘴角，此刻紧抿着，残留着被蹂躏过的痕迹。

  狼狈，却惊心动魄。

  谢知衍的呼吸依旧不稳，他低下头，还想再亲。

  “等等。”

  贺锦言却抬起被他松开的手，用力抵住了他的胸膛，不让他再靠近。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那股被打断的不爽和掌控欲却又重新燃起。

  谢知衍停住了动作，眼底还有未褪的、浓稠的欲望。

  他看着贺锦言。

  贺锦言凑到他耳边，用那只刚被蹂躏过的、还带着血珠的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点坏笑：

  “谢议长，你是属狗的吗？这么凶。”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破皮流血的唇角，又故意用舌尖顶了顶那枚惹祸的舌钉。

  他看着谢知衍骤然变暗的眼神，笑了。

  “这个……”

  “不会是你的初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