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家暴男的懦弱儿子14

  陈桂英虽然不舍得儿子去伺候那个男人，可还是松了一口气。

  “好，我听你的。”

  周元宸很满意，把饭菜放在一个碗里，端给周大河。

  往年的除夕夜，周大河一家子都要做几个大菜，去周长贵家那边吃的，今年不去了。

  周长贵傻眼了。

  最宝贝的小儿子一家回来过年，家里没有炸丸子，没有炸鱼，倒是杀了一只鸡，可当地习俗，过年必须吃肉圆，团团圆圆，还要有鱼，鱼头不能动，得留到正月吃，寓意年年有余。

  横竖这个年，最舒心的只有陈桂英跟周元宸，这两个原本在家族最底层的存在。

  其他人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周长贵家养了快一年的猪，周大树两兄弟家二百五十块钱！

  说是借，可找谁还去？还钱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过了年，正月里周元宸没让陈桂英回娘家。

  “这个，初二闺女回娘家，不去不好吧？”

  “去干什么？去给舅舅家的两个表弟发压岁钱？我从来没收到过舅舅的压岁钱，要是有人来问，你就说你被打伤了还没好呢！”

  那些白眼狼，周元宸打算干脆利落地斩断，一个都不来往了。

  陈桂英不是唯一嫁到这个村的，还有不少以前同村的小姐妹，初二都要结伴回娘家，跑来叫陈桂英，周元宸出面打发了。

  陈桂英被家暴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初二回不去娘家，肯定很严重，外婆一家子要是还能有点良心来看看，周元宸都能允许陈桂英当个亲戚正常走动。

  显然是不可能的，陈家不仅没过问陈桂英的伤势，还托姐妹带话，埋怨陈桂英年前的节礼没送。

  陈桂英一脸苦涩。

  “当时我在住院。”

  陈桂英的小姐妹陈翠萍忍不住戳伤疤。

  “这回周大河怎么打你的？伤哪儿了？我听说在县里住了好长时间，有这个必要吗？”

  周元宸从屋里出来。

  “婶子，我听说你家小雷迷上打牌，把家里拖拉机都输出去了？他在哪里打的牌，这不是第一次了吧？听说我叔还把小雷打一顿，有这个必要吗？”

  陈翠萍瞬间觉得周元宸这张嘴真讨厌，跟小姐妹说话都变得没意思了。

  走的时候陈翠萍皮笑肉不笑地调侃陈桂英。

  “你现在算是熬出头了，以后就指着儿子过日子了？”

  周元宸抢先回答。

  “是啊婶子，你以后也要指望小雷吗？那你要小心点了，我听说赌徒最后都没有好下扬。”

  陈翠萍脸色完全变了，笑容都挂不住，恶狠狠瞪一眼周元宸，想要骂两句，但是顶不住周元宸冰冷的目光，只得作罢，转身走了。

  周元宸跟在后头，前脚陈翠萍出了门，后脚周元宸重重地关上门。

  关门的时候，就看见苗小花背着一大捆几乎要把她淹没的麦草路过，还多看周元宸一眼，能看出眼神里带着羡慕。

  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羡慕周元宸的勇敢反抗呗！

  陈桂英看着陈翠萍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叹气。

  周元宸宽慰陈桂英。

  “妈，等过了年，我学校开学你跟我一起去镇上，我给你找个摆摊的活儿。”

  陈桂英一愣。

  “啊？不去抓猪崽子了？”

  “嗯，不去了，你也看到了摆摊卖饼都比养猪挣钱，去学校门口摆摊卖菜煎饼好了，五毛钱一份，学生都愿意吃。”

  陈桂英疯狂心动。

  不说别的，年前周元宸带她在县里住的那几天，她已经长见识了。

  就是要跟人打交道，她还有点怵得慌。

  不过想到学校门口，都是学生应该会好点吧？

  周元宸果然下一句就减轻了她的担忧。

  “我们学校都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对摆摊的没啥要求，不难吃就行了，也就早中晚上学放学那几个时段，其他时间都轻松，逢集你还能到集市上去摆摊，都随你。”

  陈桂英对学校门口的生意已经认可，不过集市上还需要再考虑。

  “那行，卖煎饼我会啊，我在家当姑娘的时候，家里煎饼都是我摊的。”

  周元宸见陈桂英愿意尝试，眉眼舒展开，露出笑容。

  周元宸的笑容让陈桂英看着有点愣神。

  她儿子从小浓眉大眼国字脸，她都知道，毕竟她就是浓眉大眼，就是个头小一点，不过周元宸的身形像周大河，高高大大的，看着就有安全感。

  没想到经过这个寒假，周元宸不仅长得俊，身上仿佛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是看着就不像小村子里能养出来的气度，眼神都不一样，更别说笑容。

  开学前夕，周元宸就带着陈桂英把摆摊要用的三轮车，炉子鏊子刮片之类的东西都准备好，还贴心地去电焊的地方，给三轮车上焊了个铁架子，上面放菜，下面放煤炭面糊之类，下雨天还有地方可以撑起一把大伞。

  周大河见陈桂英忙里忙外，跟着周元宸进进出出，不仅昂头挺胸了，脸上笑容也多，乌青消失之后竟然看着白白净净。

  这让周大河忍不住恐慌。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去？桂英啊你也是，这都快出正月了，你不说抓个猪崽子回来养，也不去跟孵化站定小鸡小鸭子了吗？以后周元宸放学放假回来，家里连个鸡蛋都没得吃，这像话吗？”

  周元宸恰好端着一筐鸡蛋进院子，上面还有几包火腿肠。

  以后卖煎饼，加蛋八毛，加肠也八毛，加蛋加肠就一块。

  周元宸把价格都定好了，这样不用找零，能省事儿。

  “什么鸡蛋？我们家有鸡蛋吃，不用你操心。”

  周大河越发坐不住。

  “小宸你跟你妈到底在折腾啥？家里哪有那么多闲钱，吃鸡蛋还要去买，农村哪家不养鸡养猪？”

  周元宸想着还没跟周大河说，表面上的确说不过去，等他上高中才能带陈桂英去县里租房子长住，初三走读这半年，还要安抚住周大河呢！

  “对了爸，我准备带我妈去学校门口摆摊卖煎饼，挣点钱补贴家用，我今年下半年就要上高中，花销大，光种地养猪肯定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