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暴男的懦弱儿子7

  “我这么多年老实巴交的在村里帮着家里干活，要么就出去上学，跟别的孩子打架都不敢，我爸见天喝酒打人，我护着我妈，就成了我打了我爸，你们不是我亲人，是我仇人吧？”

  周长贵气得胸口起伏，喘气儿呼哧呼哧的。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把我家的猪还给我。”

  周元宸摆摆手。

  “你不是说那是我家的么？留在我家，我帮着喂几天，刚好让我奶松快松快，她也帮我们家照顾一星期的猪，算是我感谢她的。”

  “不需要，把我家猪还给我家。”

  周元宸站着不挪窝。

  “那你回去等会儿吧，等会儿我给你牵回去，这猪一百多斤，力气可大了，别给你跟我奶拽倒了跌伤了，到时候又说是我打的，我妈去煮猪食了，回头喂了给你牵过去。”

  周长贵松了口气，他也觉得周元宸平时就老实巴交，不会赖他一头猪，但是仍旧气不过，指着周元宸的鼻子。

  “你这个倒反天罡的小畜生，我看你爸回来不揍死你，你动手打老子，你天打雷劈。”

  周元宸不高兴了。

  “爷，我说了我没打他，你儿子什么德行，我不信几十年下来你不清楚，你把大儿子养成废物，除了喝酒打人什么都不会干，把小儿子培养成人民教师，我爸是捡来的？还是你怀疑我奶奶？

  现在又往我头上泼脏水，按罪名，非要把我弄臭了你才甘心，怎么的，你对老周家祖宗有意见？”

  周长贵气得脸红脖子粗，抡起拳头就直奔周元宸的脑袋，周元宸歪了歪头，直接躲开，顺手把要冲出去的周长贵拉回来，不让他跌倒。

  “爷你当心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了，到时候别又赖在我头上，说是我打的！”

  周长贵怒不可遏，将将站稳，反手又要打周元宸，周元宸坐在猪圈的矮墙上往后仰倒，又卷腹坐起来。

  这把没有人扶着周长贵，他也没料到年轻时候那么能打的自己这会儿又一次扑空，直接一脑袋撞到猪圈瓦片上，反弹跌坐在地上，尾椎骨钻心的疼，疼的他嗷嗷叫。

  跟周大河的叫声一模一样。

  “爷你看你看，我都说了你站稳了，别摔倒了赖我打的，你看看你，瞪我干啥？

  不过这下你不用怀疑了，我爸肯定是你亲儿子，你看看，赖我打人的做法，一模一样，这把大伙儿都看见了，我可没动手，刚才还拉你一把，大家伙给我作证，等我爸回来，也一定要帮我说说好话。

  我老子一个酒鬼，没人跟他动手，他自己就能摔的鼻青脸肿，去年还把脚崴了，在家躺半个月，我妈就一个人，家里家外田里地里什么都要干，都怪我年纪小，帮不上忙，现在好不容易能拦着点，亲爹亲爷爷还要赖我动手打人，苍天啊，我才十四岁，我能干啥？

  小时候我爸对我妈动手，我都吓得发抖，听说我爸在外头喝酒，我跟我妈就到处找地方藏，爷啊，你给孙子留条活路啊！”

  周元宸一通唱念打坐，气的周长贵出气多进气少。

  奶奶见状赶紧扑过来。

  “好了小宸，别说了别说了，你别说了，快来搭把手帮帮忙！”

  “奶，我，我怎么帮？我也没钱，也没劲儿，我帮不上忙，我跟我妈早饭都没吃呢！

  三婶子你来搭把手吧！我三叔在家吗？”

  三叔不是亲叔叔，是周长贵大哥家儿子，周大河的堂兄弟。

  “啊？我，我也没劲儿，我去把你三叔喊来。”

  周长贵坐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一直等到侄子来了，才把他抬起来放在平板车上拉去镇上卫生院。

  钱？周元宸小孩子家家没有钱。

  陈桂英更没钱，她在家喘气儿都不敢大声，怎么可能有机会摸到钱！

  周长贵被拉走，这下好了，不仅猪需要陈桂英帮着照看，周长贵家鸡鸭也要陈桂英定时去喂。

  周元宸跟着一块儿去，直接把鸡蛋鸭蛋捡回家自己吃。

  “这能行吗？”

  陈桂英有点害怕，周家两兄弟是不多，可周家堂兄弟可多了。

  周元宸摆摆手。

  “你别管，你就是把心掏出来给他们吃了，他们也不会觉得你好，该讨厌咱俩还是讨厌，索性做到底。”

  周元宸不仅把鸡蛋鸭蛋拿走，还在赶集的时候，把家里两头猪都赶去卖掉了。

  卖的钱都捏在手里，年后去学校好交下学期学费。

  等猪都被卖了，周长贵才被侄子用平板车拉回来。

  后头还有一辆平板车，上面躺着的赫然是周大河。

  父子两人看着周元宸的眼神能喷火，恨不得杀了周元宸。

  周元宸根本不带怕的，大大方方地跟拉着平板车的周大树点头道谢。

  “大伯，多谢你带我爸回来，我这就把他带回家去。”

  周大树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周元宸。

  “小宸啊，你先把你爸带回去好好照顾，晚上我们去你家说点事。”

  周元宸没意见，但是有些丑话说在前头，先打破他们的幻想，别想仗着长辈的身份就对他指手画脚。

  “大伯，我还没成年，还是个孩子，你能在我爸我爷碰到困难的时候搭把手，叔叔伯伯们能帮忙，我很感激，等我长大了，我也跟叔伯家的兄弟们相互照应。

  不过我妈受了这么多年委屈，我这当儿子的，连亲妈都护不住，心里是真不得劲儿，以前我还小，下大雪天去奶奶家，大伯家拍门求助，自己没本事，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现在好了，我应该能把自己家里事情料理明白了。”

  周大树听着周元宸这话，脸上露出怔愣的神色。

  周元宸表情温和，接手周大河的板车，拉回家去了。

  等周长贵惦记起自家的猪，崔老婆子去找周元宸要的时候，周元宸已经把猪卖了。

  打发奶奶回去。

  “奶奶，这眼瞅快过年了，前几天猪肉行情不错，我就把我们两家的猪都赶到镇上卖了，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卖的钱回头我拿给你。”

  老太太一听，心里空落落的，有点失望，但是面对唯一的孙子，又说不出指责的话，只能应下，转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