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瞎子，你越发不要脸了

  她尝试动了动手指，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连抬个头都困难。

  “果然被下药了……黑瞎子这混蛋！”

  正想着，那张带着痞笑的脸就凑到了眼前。

  黑瞎子看着她终于醒了，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哟，醒啦？怎么样，这回没力气跑了吧？”

  张破晓气得想骂人，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黑……瞎子……你……无耻……”

  黑瞎子非但不生气，反而像是被取悦了，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挑衅：

  “啧啧，现在知道泼辣了？以前不是挺能装的嘛？一口一个‘齐哥哥’，叫得瞎子我心都酥了。怎么，现在不装了？”

  张破晓知道自己跑是肯定跑不了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问：“你……到底想……干嘛？”

  黑瞎子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盯着她的眼睛，“你先告诉我，你怎么还没死？”

  张破晓嗤笑一声，嘲讽道：“你……都没死……我为什么……要死？”

  黑瞎子被她噎了一下，摆摆手：“行，这事儿先不提。你知不知道你招惹了大麻烦，现在外面想抓你的人能排成长队。待在我这儿，是最安全的。别再想着跑了。”

  张破晓沉默了。她当然知道黑瞎子说的是事实，经过野猪林一战，她算是彻底和那些势力撕破脸了，孤身一人确实寸步难行。

  见她默认，黑瞎子又旧事重提，语气带着压抑的委屈和怒火：

  “张破晓，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呢！咱们当年在德国，可不止一夜吧？几百个日夜都有了！你倒好，一点恩情都不记！当年我哪点对不起你？命都能给你！你呢？太他妈狠了！我那十几万美金的家底，你他妈一毛不剩全给我卷跑了！现在见了面还想跑！你告诉我，当年到底为什么跑？！”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破晓脸上了。

  张破晓艰难地偏了偏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后背上。

  女鬼感受到她的注视，吓得魂体都在颤抖，拼命把头埋低，不敢与她对视。

  黑瞎子见她眼神飘忽，根本没认真听自己血泪控诉，气得直接上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正：“你到底有没有心？我说了这么多，你他妈还敢走神？！”

  张破晓被他捏得生疼，没好气地说：“我没走神……我是在看你背后的……那位美女姐姐。你们天天这么形影不离的，相处得挺‘愉快’嘛？”

  那女鬼闻言，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缩成一团。

  黑瞎子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凑近她，“怎么？吃醋啦？”

  张破晓哼了一声，扭开脸，别扭道：“谁吃醋！我是嫌她碍眼！你放开我，我帮你把她解决了，你放我走，怎么样？”

  黑瞎子眼神微变：“你能解决她？”

  他背了这玩意十几年，确实不胜其烦。

  张破晓点点头：“你把解药给我，恢复我的力气。”

  黑瞎子嗤笑一声：“给你解药让你跑？当我傻啊？算了，这女鬼跟了瞎子我十几年，也习惯了，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张破晓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虚弱地骂：“你到底给我下了多少药？我不跑了，真的……把解药给我好不好？齐……哥哥……”

  她最后那声“齐哥哥”叫得又轻又软，带着刻意的讨好。

  黑瞎子摸着她的脸，眼神复杂，语气却带着看穿一切的戏谑：“又想用这招骗我？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当年，为什么跑？”

  张破晓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想避开他的目光。

  这男人……怎么几十年不见，变聪明了？不好糊弄了……

  黑瞎子见她不肯说，也不逼她，直起身，慢悠悠地说：“行，你不说，就继续躺着吧。对了，要上厕所吗？我不介意抱着你去，反正以前每次做完，我也没少伺候你。”

  张破晓真是被他这越来越厚的脸皮惊呆了，虚弱地斥道：“你这几十年……到底怎么过的？越发……不知羞耻了！”

  黑瞎子闻言，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露出一口白牙：“跟你学的啊！你忘了你当年那股子缠人劲儿了？啧啧，石头做的和尚都得被你逼得还俗！”

  张破晓被他的话噎住，想起某些往事，脸上有点挂不住，赶紧转移话题，“那我这身干净衣服……你换的？”

  她可记得自己受伤昏迷前不是这身。

  黑瞎子咂咂嘴，一脸回味无穷：“不然呢？除了瞎子我，还有谁有这眼福和……手感？”

  看他那副贱嗖嗖的样子，张破晓气不打一处来，故意呛他：“那可不一定！”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微沉，带着一丝危险：“哦？是吗？还有谁？说出来听听，看看谁的眼珠子不想要了。”

  张破晓存心跟他杠上了，一脸认真地想了想：“高的、瘦的、白的、壮的……嗯，没有十个，也有八九个了吧？”

  她话还没说完，黑瞎子直接气笑了，“呵……”

  他猛地俯身，双手“砰”地一下撑在张破晓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和他的胸膛之间，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张、破、晓！你行！看来……我得好好‘检查’一下，看看谁敢动瞎子的东西！”

  检查二字一出，张破晓脑海里瞬间闪过某些不可描述的、极其磨人且羞耻的“检查”手段。

  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心跳也不争气地加速，眸子里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水汽。

  这个王八蛋！

  黑瞎子看着她突然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反而笑了，怒气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他凑到她耳边，用气声呢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你慌什么？你不也……最喜欢我那样‘检查’了吗？每次你都……”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张破晓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耳根蔓延全身，她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和那副无赖样，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看在黑瞎子眼里，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他眸子瞬间暗沉如墨，喉结滚动，伸手抚上她发烫的脸颊，声音哑得厉害：“别勾我……晓晓，瞎子我这憋了几十年的火，一点就着，你可想清楚了。”

  张破晓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又羞又恼，干脆把心一横，紧紧闭上眼睛，装死不理他。

  黑瞎子看着她这副鸵鸟样，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欲望。

  不能急，不能每次都让她牵着鼻子走！得慢慢来，这丫头吃软不吃硬。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调侃：“行了，不逗你了，躺着吧，瞎子我去给你端饭，别饿死了，那我可就白忙活了。”

  说完，他几乎是促地转身走出了房间，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失控。

  听到关门声，张破晓才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确认他真的走了，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乱成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