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下流。

  熟练地戴上无菌手套，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她伤口周围的衣物。

  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那个被子弹擦过的伤口虽然不深，但皮肉外翻，血迹斑斑，在黑瞎子眼中显得格外刺目。

  “妈的……下手真黑！”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心疼涌上心头。

  处理完伤口，黑瞎子才松了口气，摘掉手套。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复杂，指尖带着一丝颤抖，在她耳后发际线处摸索着。

  很快，他找到了人皮面具极其细微处。

  他小心翼翼地撕下了那张精致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那张让他魂牵梦绕了几十年、又恨得牙痒痒的小脸露了出来。

  即使双眼紧闭，脸色因失血和麻醉显得有些苍白，依旧眉目如画，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柔美。

  “哼！”黑瞎子不满的哼唧，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就是这张脸！骗了瞎子我那么多年！还卷了我的钱！掐你一下算轻的！”

  可他根本没舍得用力，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结果，她那白皙的皮肤上还是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红印。

  “哎哟！”黑瞎子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又有点心疼地用指腹在那红印上揉了揉，

  “这什么豆腐做的脸？轻轻一碰就红了？也太嫩了点……” 揉着揉着，手感太好，他又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能跑呢？”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认命，“要是当年你没跑……咱俩的孩子是不是都能打酱油了？”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觉得有点肉麻。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黏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鬼使神差地，他慢慢低下头，朝着那微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瓣凑了过去。

  原本想着，偷个香，一触即离，算是讨点利息。

  可当他的唇真正贴上那一片温软冰凉时，就像久旱逢甘霖，那点念头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太熟悉了，太想念了……他像是着了魔，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轻柔地吮吸着，辗转流连，完全忘了时间，忘了地点。

  就在这时……

  “叩、叩、叩！”

  车窗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黑瞎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开！

  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她的衣服扯开了大半，香肩半露，扬面十分暧昧不清！

  他手忙脚乱地赶紧把她的衣领拉好，盖得严严实实，还心虚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这才按下车窗。

  张启灵面无表情地站在外面，看到黑瞎子那明显有些慌乱和……意犹未尽的脸上。

  张启灵薄唇轻启，“下流。”

  黑瞎子一愣，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嗨！瞎子在哑巴你眼里什么时候上流过？开车开车！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张起灵懒得再理他，转身走向驾驶座。

  黑瞎子关上车窗，回头又看了一眼后座依旧昏迷的人，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低声嘿嘿一笑：

  “下流就下流吧，反正……味道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