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拉着你一起死!
作者:遇见
钱月秋突然挣扎起来,声音凄厉:“谢景行,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不能这么对我!要不然我们一起死啊……这样你就能天天和我在一起了!”
“一起死。”这三个字。
又让谢景行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偏偏钱月秋还在那没完没了:“谢景行……我好爱好爱你的,真的不介意和你一起死啊!”
……“谢景行……你是不是在怪我杀了柳语。可是她跟我抢你啊……我只是怕她把你给抢走了……”
……“阿行……你是怪我杀了柳语肚里的宝宝吗?没关系的……我也可以给你生……我可以给你生很多很多。”此时的钱月秋甚至有点疯癫了:“阿行,我们回家生宝宝吧!”
她是怎么可以在杀了两条人命后,还这么云淡风轻的说要和他生宝宝?
也对。
她脑子有问题的。
他又会知道此刻自己心里的想法。
或者说她又怎么会有正常人的想法?
一想到随着和钱月秋的纠缠越深。
这种离谱的事情就会越多。
谢景行休妻的念头更甚了。
随着侍卫把钱月秋强制带离自己的视线。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心也随之平静下来。
不过一想到柳语。
他的心再次沉下来……
谢景行独自站在血腥弥漫的房间里。
然后缓缓走到屏风后。
他看着柳语躺在血泊中,双眼圆睁,似乎死不瞑目。
那腹部微微隆起,曾经孕育着他的孩子。
他蹲下身,轻轻合上她的双眼,然后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哽咽,“是我害了你。”
如果他早点认清钱月秋的真面目,……
但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
谢景行站起身,环顾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房间。
曾经他和她恩爱非常的地方,如今却变成了人间地狱。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噩梦。
谢府。
书房。
谢景行面前的桌子上,空无一物,只有一方端砚,一块沉墨,以及一张摊开的的雪浪笺。
回来的第一时间。
他就来了书房。
因为实在受不了钱月秋最近的所作所为。
他准备写休书。
钱月秋一连杀了三个人。
一个是他名义上的夫人,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以及他那未出生的孩子。
三条人命。
像三把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扎穿了他的胸腔,冻结了他所有的感知,只留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的钝痛。
苏芷柔还好。
但柳语真的让他痛彻心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钱月秋,此刻正被软禁在她自己的院落里。
据下人的汇报。
她异常平静,没有哭闹,只是静静地坐着,似乎在等着他去看她……
可他永远都不想见她了。
甚至就连休书,都不想亲自送到她的手中!
谢景行缓缓抬起手。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与钱月秋的过往。
“呵……”一声极轻带着自嘲意味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
正是这些残存的美好记忆,像最后一道脆弱的枷锁,束缚住了他心中那头名为“杀戮”的野兽。
此刻。
他能忍住不去杀了钱月秋。
不用她的血来祭奠那枉死的柳语母子二人,已经算是对他们以前那点可怜感情最后的交代。
谢景行不想骗自己,他还是有点爱她的。
不然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哪怕他杀了柳语母子,自己也没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
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要让他再和她在一起?
是万万不可能了!
为了两个孩子容忍、宽恕?
或者说为了家族颜面维持表面的和平?
不!
任何一丝这样的念头,都是对死者最大的亵渎!
是对他自身情感的凌迟!
他谢景行若连这点血性都无,还谈何立于天地之间?
“唰——”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最后一点温情与挣扎被彻底焚毁,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一把抓过狼毫笔,蘸饱了浓墨,仅仅一瞬,便落笔如刀。
“平妻钱氏月秋,过门之后,本应恪守妇道,和睦家室。然该妇秉性凶妒,善妒怀毒,不堪承祀,更兼……”笔锋在这里顿了顿:“……行止有亏,犯七出之条,恶行昭彰,人神共愤。今情愿立此休书,任其改婚,永无争执。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
他一气呵成。
每一个休书上的字都力透纸背,带着金石般的铿锵与寒意。
没有提及具体罪行。
这也算给钱月秋留了一些的脸面。
或者说间接在保护她!
墨迹未干。
他便迫不及待的唤来心腹,想让他送去给了钱月舒。
这种事情,理应和钱家做个交代。
休书只是第一步。
钱月秋犯下的,是弥天大罪。
真的要闹大了!
不仅仅是谢府的家事,更牵扯到苏家和柳家。
就连钱家和太子都不能置身事外。
毕竟处于夺储的敏感时期。
就算是平常的小事,也会被无限放大!
苏家虽已势微,但终究是官身。
而柳家……柳语的爷爷,乃是当朝丞相,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岂会善罢甘休?
他必须掌握主动。
于是他还亲自给钱月舒写了信,交代了钱月秋杀人的事情,再次给钱月舒送去。
太子府邸。
主厅熏香袅袅,温暖如春。
钱月舒正斜倚在软榻上,手轻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带着将为人母的柔和光辉。
当听到谢景行给她送了两封信,并且交代那人要亲自送到她眼中。
钱月舒就感觉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她近来因专心养胎,对外界事务,尤其是娘家堂妹那边,确实疏于过问。
只隐约听说谢府后宅不太平静,却并未深想。
毕竟死的是苏芷柔又不是钱月秋。
当她拆开谢景行那封字字如刀的信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张轻薄的信纸仿佛有千钧重,几乎要拿捏不住。
“这……这不可能……”她失声低喃,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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