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朝堂怼百官？不！只是一条虚伪的恶犬在表露忠心

  张毅进入大殿后，恭恭敬敬行礼。

  而此时百官的注意力也都放到了他的身上。

  有些人似是不太明白，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而且还是试百户。

  从六品武职，凭什么被女帝特意召见。

  要知道朝中六部、九寺、五监，五品以下文武官职多如牛毛。

  即便是每月一次的大朝会上，也只有门外站着的资格。

  现如今三日一次的小朝会，在扬绝大多数人除了文官，哪个武官不是正六品及以上的官员？

  “张毅，将你近几日的调查，给在扬诸公都说一说。”女帝坐在龙椅上淡淡道。

  闻言张毅对着女帝一礼，然后挺直腰杆看向满朝朱紫。

  进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知道这是女帝打算将他推到台前，打算将他当刀使。

  虽然心里感觉有些憋屈别扭，但不可否认，这也是女帝开始信任他的信号。

  只要扛过这一关，那他的目的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至于剩下的一半，只能徐徐图之，全凭天意。

  “下官见过诸位大人。”张毅先礼后兵，对满朝朱紫客套过后，便直奔主题。

  “十一月初三，下官押送沧州火药一案的主犯宋龙渊入京，于京城北镇抚司衙门述职，得圣人看重滞留于京中，于是托人买宅邸打算于此落脚。”

  “十一月初七，通过牙行小厮刘全看中怀远坊的一处宅院，当晚入住……”

  张毅将这件事从头到尾开始讲述。

  这倒不是说他喜欢废话。

  而是述案流程就是如此。

  毕竟此案照道理来说，应先由当地现管衙门，也就是长安县衙接手，而后上报于京兆府，京兆府若发觉脱离它所能管控的范畴，便移交给大理寺。

  大理寺差人查办，抓捕凶手，整理卷宗递交刑部。

  刑部审核，再判刑罚。

  可现在被他横插一脚给截胡了。

  他自然要先说清，这桩案子为什么由他负责，而他作为当事人之一，又是如何被牵扯进来的都要一一道来。

  “后经下官查验，此案确实牵扯到陈清宴，陆元钧，王介，杜审言，王泽源，崔荣成，李辉祖等人。”

  随着张毅一个又一个名字道出。

  朝中百官的眼神一变再变。

  最后等他说完。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派胡言！”

  说话之人身着浅绯色官服，按照大乾《衣服令》所规定的制度，文官三品以上服紫，四品深绯，五品浅绯，六品深绿，七品浅绿，八品深青，九品浅青。 ?

  所以此人的品阶毫无疑问是个五品的文官。

  “张百户，本官且问你，你说的这些人可有犯案依据？”

  “这位大人如何称呼？”张毅看向对方问道。

  那官员冷哼道：“老夫户部杜宪。”

  杜宪？张毅内心瞬间明了。

  后库司的档案中记录过，杜宪正是杜审言的老子，难怪对方反应这般激烈。

  “杜大人当面，下官失敬了。”张毅客气道。

  杜宪冷声道：“别套近乎，今日你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休怪老夫当着圣人和诸公的面弹劾你。”

  闻言张毅笑了笑道：“证据自然有，只是现在案子到了关键一步，所以有些东西自然不好透露。”

  “不过下官可以保证，既然敢说贵府二郎有参与其中，那必然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因此杜大人与其在这里与下官置气过不去，倒不如等一会儿散朝之后好好询问贵府二郎，最好将功补过，勿要再一错再错下去。”

  他的这番话倒不是空话。

  虽然他这会儿确实没有证据，而且不敢保证财神楼那边给的信息都全对。

  但不要紧，没证据审一审不就有证据了？

  至于假如说不小心审错人了，那最终结果无非就是赔礼道歉而已。

  只要女帝想要用他，对他还有需求，那他就相安无事。

  其次女帝这些年的政策他特意研究过，跟他所了解的武皇手笔如出一辙。

  包括上任后提拔寒门出身的左相亦是如此。

  无不是在针对以三姓五家为主的世家大族。

  只不过两者不同的是，世界观有很大的区别。

  上辈子的历史中，即便有武林高手也没大乾这般变态。

  所以武皇上位后，面对皇室宗族还有外部世家的压力并没有现今的女帝大。

  而李乾宗室和李唐宗室也不一样，前者凋零跟自身有很大的关系，从神宗时期就开始内斗开始作，就好像形成了家族传统一般，因此女帝在其中或许出过力但并不如武皇那般大。

  毕竟前世李唐宗室的凋零，可是实实在在死在武皇手中不少。

  另外就是世家这边，女帝也只能以大势去压，而不像武皇那般动刀子。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武夫太变态。

  这些世家大族经过上千年的发展，哪个家里没豢养一些死侍和高修为的武夫。

  一个弄不好触底反弹，在当地形成乱局。

  一旦引得李乾皇宫中那位老祖宗不满出面针对女帝。

  那彼时女帝真就十死无生。

  所以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女帝想要满足自己野心的同时还没疯。

  只能说她的内心确实够强大。

  “放肆！”

  “你不过是一小小锦衣卫试百户，安敢于议天殿上圣人面前信口雌黄！”

  杜宪被当众难堪，当下就有人坐不住了。

  而此话一出，丹墀下也顿时掀起滔天声浪。

  七八位官员争先恐后出列，象笏在激烈动作中碰撞出清脆声响。

  “恶犬终究是恶犬，即便被收入笼中却依旧难改本性。”

  “杜大人为官二十余载，清名岂容你随意玷污！”

  “锦衣卫如今办案还是跟以前一样，全凭捕风捉影不成？”

  面对群臣质疑，张毅毫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只是无能狂吠。

  而真正能给他出难题的人这会儿还没开口呢。

  争吵一阵后，朝堂上站在最前方的那两位大佬。

  一个依旧在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而另一个则是恰到好处的开口道。

  “敢问张百户，汝所言可有凭证，如何证明非故意抹黑污蔑？”

  提问之人正是当今右相。

  毕竟手底下的小弟被怼，作为老大的他再不出面实在就有些不合适了。

  不过张毅明显是被女帝推到台前的一把刀。

  所以与其说他说这番话是在质问张毅，倒不如说是在质问女帝。

  对此张毅依旧没回答，继续装聋作哑。

  毕竟双方身份差距在这儿摆着，龙椅上坐着的又不是他兄弟，他可没法子不分轻重随意乱怼。

  换言之他可以与群臣撕咬，但绝不能对右相呲牙。

  正所谓兵对兵，将对将嘛。

  “此事朕可以替张卿佐证。”这时龙椅上的女帝忽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