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女帝的试探
作者:泛黄的鸡蛋
河西崔、河东崔、直州李、平郡王、宋迁王。
除此以外其他人，即便不是这三姓大家之人，但卷宗上的信息记载却都多多少少跟这三姓世家有关。
张毅放下手中卷宗，开始冷静分析。
他让戏楼的大东家帮忙查石胆，对方却直接给他一张名单。
就当这份名单上的人都跟石胆有关甚至跟那慈幼院有关。
可身为世家之人哪个不是高高在上，哪个出门不是奴仆簇拥。
如此，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自己动手。
买药而已，不会差手底下的奴仆？不会差手底下的心腹？
然而即便如此，大东家依旧通过财神楼，将背后主人的名字给了他。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戏楼的大东家知道他在查什么。
难不成对方来长安了？
亦或者说，长安有对方的人一直暗地里盯着他？
张毅细思极恐。
因为这份名单让他捕获到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大到他不得不重视，大到他不得不多想。
所以将这些信息誊抄之后，天一亮，张毅直接进宫了。
他清楚这份名单太过危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其次无论是出于想要舔女帝，或者单纯的好心，他都不该让其他人知道，包括赵敬和镇抚司其他人亦是如此。
……
玉香殿内。
女官进来禀报道：“圣人，宫门外锦衣卫张毅求见。”
“让他进来。”龙床上的女帝慵懒起身，紧接着她命一旁的俊俏男子给自己梳洗。
不多时，张毅来到玉香殿，进门行礼道。
“臣参见圣人，天子万年。”
“免礼吧。”女帝淡淡道：“张卿今日来找朕，可是案子有了结果？”
张毅微微抬眼瞄了一下女帝。
当他看到跪坐在龙床上的俊俏男子，不由心中微动。
这小白脸就是传说中的女帝面首吧……
长得确实够秀气，不过爷们不嫉妒。
因为爷们走的是阳刚路子。
“禀圣人，此案确实有了些线索和苗头，但……”
“支支吾吾的，有何难言之隐？”女帝柳眉微蹙道。
张毅连忙道：“但此事还需圣人决断。”
说罢他连忙将怀中，自己从后库司誊抄的那些信息奉上。
“拿来。”女帝看向女官。
女官上前接过张毅手中的几页绵纸，然后呈给女帝。
女帝接过一看，脸上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荒唐！”
她抬手将这几页绵纸扔出，然后直接起身走下金阶来到张毅跟前问道。
“此事还有谁知晓？”
“只有微臣，还有微臣手底下四人，不过圣人可以放心，此四人皆是臣之心腹，与臣 一起从沧州走来一路上同生共死，所以不会存在泄密风险。”张毅连忙道。
对于孙远、王宗虎、赵非、杜成四人。
他没有必要隐瞒。
毕竟昨晚上那么多人看到他们一起走进后库司。
女帝若想查都不用刻意，随便找人问问就能知晓。
所以这会儿他是实话实说。
“其他人呢？”
“皆是不知。”
“镇抚司衙门？”
“亦是不知。”
女帝赞赏颔首道：“你做的很好。”
“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当不得陛下夸赞。”张毅谦恭道。
“这朝堂百官若是皆如你这般，那朕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女帝微叹道。
闻言张毅适当拍马屁道：“自古圣天子当朝，朝中虽不乏俊贤，但人性参差，难免总有小人混杂，例如大魏之时魏中祖常被史家赞誉有‘古之圣君’风采，为大魏续命三百年国运，然朝中亦有单淙等小人，圣明如我朝世宗皇帝一手缔造显庆中兴之势，可当时贾国明那般奸佞也曾风光一时。”
“而今上有圣人圣心独照，威加海内，明察万里，中有百官各司其职，下有各部衙门胥吏尽心竭力，一切皆因圣人垂拱而治，如春风化雨润泽朝野。”
“所谓瑕不掩瑜，如此更能突出圣人之艰辛，爱民如子。”
花花轿子众人抬，好听话谁都爱听。
包括女帝也是如此。
“张姓男子果然嘴巴都甜。”女帝笑道。
听此张毅忍不住瞥了一眼女帝身后的面首。
难不成这小子也姓张。
娘的，真就是武则天剧本？
张昌宗，张易之……
等等，张易之？张毅？
他娘的，自己这牙口不会也要吃上这碗老米饭吧？
不行，兄弟妻不可欺，兄弟娘更不能欺。
“张百户一片赤诚之心，臣恭贺圣人再获良臣。”面首眯着桃花眼道。
显然这会儿他跟女帝都不知道张毅内心正胡思乱想。
不过面首的话，倒是让女帝似是想到了什么。
“张毅。”
“臣在。”
“你当了多久的锦衣卫？”女帝问道。
张毅说道：“臣十二岁入衙，过了年就十七了。”
他不信女帝没看过他的资料。
所以在时间上肯定也是实话实说。
女帝颔首道：“算起来也快五年时间。”
“朕虽不喜锦衣卫，但当年先帝在时却没少对锦衣卫看重。”
“所以对于锦衣卫的规矩，朕还是知道的。”
“初入三年，若能活下来便算衙门里的老人，而后擢升小旗官，武库开放，修为晋升至先天境便可擢升总旗，入得筑道可为百户，踏足宗师当为千户。”
“再往上便只能积累功勋，看个人机缘，至于那些能一步步爬到镇抚使，指挥佥事，指挥同知，乃至指挥使的人，历朝历代都是凤毛麟角。”
“然，若国朝未有变革，新旧两君未曾交替，一般指挥使司的那几个也很难有变动。”
“如此，你觉得你多久能进到指挥使司的衙门里？”
闻言张毅连忙躬身道：“臣本江湖草芥，蒙圣人拾遗于尘埃，如今得奉天颜已是三生有幸，怎敢妄图非分之位？指挥使司的朱门再高，亦不及圣人阶前半步……臣唯愿常伴驾前，鞍前马后，此生如此便足矣。”
此话一出，甭说女帝了，就是那张姓面首都忍不住为之一愣。
然后只见女帝花容招展一阵大笑，然后又表情一变冷笑道。
“虚伪。”
张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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