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张毅这种人

  张毅若有所思的收起纸条，直奔醉仙楼而去。

  “呦，张爷您来了。”刚到门口伙计就殷勤的跑了过来。

  “张爷，您今天是约了人还是吃饭？”

  “有区别？”张毅腹黑一笑道。

  伙计忍不住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您要是约人，小的给您在雅间沏好茶，要是吃饭小的就去后厨指挥王师傅一声。”

  闻言张毅一把夹住这厮的脖子问道：“楼上梅兰竹菊，春夏秋冬，八个雅间，现在都有谁？”

  “这……”

  “跟我还打马虎眼？”

  “不是不是，张爷您误会，小的这不是怕惊了生意，回头我老舅再怪罪？”伙计一脸无辜道。

  张毅说道：“放心，不是查案，只是有人约我，没留姓名。”

  听此伙计小声道：“梅、菊、春、夏、冬这五个房间空着，兰和竹是客商，秋是戏楼的大东家……”

  “谁？”张毅眉头微蹙。

  伙计重复道：“戏楼大东家。”

  “你怎知道？”张毅问道。

  伙计得意一笑道：“小的虽没见过戏楼的大东家，但却见过戏楼的打手，而且为首那人一身锦衣，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主，周围那些人又称他为东家，所以小的就猜测那人八成是戏楼的大东家。”

  “好小子，是有点机灵劲儿在身上，跟你老舅这两年没白混。”张毅拍了拍对方肩膀道。

  伙计憨憨一笑。

  张毅说道：“我上去后，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能上去，明白？”

  “这……”

  看到伙计一脸纠结样，张毅就忍不住骂道：“刚说你机灵，这会儿脑子又犯糊涂了？”

  “不是……小的明白，只要有小的在，保证没人能到楼上去。”伙计一脸真诚道。

  张毅一阵欣慰颔首，然后转身上楼。

  伙计目送着张毅离开，立马叫来一旁的跑堂道：“我去上个茅房，你帮我盯着，无论谁找我都说我在茅房。”

  “哦。”跑堂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

  楼上雅间。

  戏楼大东家正坐在屋内品茶。

  咚咚咚。

  这时房间门被敲响。

  “去开门。”大东家说道。

  身旁打手得令立即走到门口。

  打开门后，只见门口之人正是张毅。

  “来的凑巧，茶刚煮好。”大东家看向张毅道。

  张毅来到包厢内，一屁股坐到他对面，拿出纸条道：“考我呢？找个小乞丐送个纸条，什么话也不留。”

  “在这云山府城，谁敢考张爷您。”大东家微微一笑。

  张毅拿起一个茶杯自顾自的倒着茶水，然后问道：“说吧，找我来是有何事？”

  “关于上次张爷您的提议，在下答应了。”大东家开门见山道。

  闻言张毅并没有立马接话，而是扫视了周围一圈，饶有兴致道。

  “你说你也是个生意人，名下有不少铺子。”

  “沧州最有名的青楼之一，你也有股份，戏楼更是比这里富丽堂皇。”

  “怎么好端端的想着把我约到这里？”

  大东家品着茶，沉默了半晌，然后道：“难怪云山府道上人都说张爷聪慧，谁也瞒不过张爷。”

  “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是真的信了。”

  “既然想要合作，那就有诚意一点，别掖着藏着，不然这合作没有也罢。”张毅直言不讳道。

  大东家说道：“不瞒张爷，跟您合作，确实不是财神楼答应的，而是我私底下答应的。”

  “戏楼和天香楼都有财神楼的眼桩，所以有些话并不方便跟张爷您开诚布公。”

  “那这里呢？”张毅扫视了周围一圈问道。

  大东家淡淡道：“这些都是我的兄弟，自己人。”

  闻言张毅恍然。

  “说说你想要什么？跟我合作，你应该不是奔着钱财来的，毕竟就我手底下这些来钱路子，一年也比不了你天香楼一个月的收入。”

  “情报互换。”大东家吐出四个字。

  张毅为之一愣。

  大东家解释道：“至圣皇帝登基后，锦衣卫虽然变成了没牙的笼中虎，情报暗探更是一塌糊涂，但毕竟底子还在，再加上现在京城风云涌动，谁知道将来如何。”

  “所以我打算押宝到锦衣卫身上，古人云‘锦上添花终不如雪中送炭’，我想这一点张爷应该比谁都清楚。”

  “有眼光。”张毅放下茶杯道。

  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对方不要钱，还愿意给他提供情报，这特么不是摆明了天上掉馅儿饼？

  至于情报方面。

  抱歉，现在他只是个总旗，手底下的暗探更是只有那小猫小狗三两只。

  坐村口陪那些老太太吹吹牛逼还行，搞其他情报还是算了。

  至于对方为何说到押宝，还愿意答应他。

  这点张毅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天香楼的红玉说她看到了‘张全’身上的那枚皇家玉佩。

  虽然她是广法教的人，但身在天香楼，戏楼大东家又是财神楼的人，没道理相处这么长时间察觉不到红玉暗地里的身份。

  因此红玉身边肯定有大东家的人。

  如此红玉能看到，大东家没道理不知道。

  所以张毅猜测，戏楼大东家肯定隐隐猜到了‘张全’跟他的关系。

  而对方想要利用的应该也是这一点。

  受恩于人，挟恩以对。

  对此，张毅不知道其他人吃不吃这一套。

  反正他不吃。

  他身在公门，吃的皇粮，当的是朝廷，是官家的差。

  大不了占完便宜，不认账。

  有种戏楼大东家就跟锦衣卫对着干。

  他不信了，这百户所加上他一共就七个总旗，他若出事，安叔能干看着，安叔若出事了，百户大人能干看着，百户大人若出事了千户所的千户能干看着。

  千户若出事了，南镇抚司能干看着。

  当差这些年，他实在太清楚，对锦衣卫这个暴力机构来说，什么是底线什么不是底线。

  而后两人又聊了一阵，张毅顺便向对方打听了关于流云宗的事还有那句诗。

  大东家说道：“秋送三江水，春来当从之……”

  “这句话不像是一句诗，倒像是某人的自称，或者感叹。”

  “张爷若想仅凭这么一句话找人，只怕比大海捞针还难。”

  闻言张毅并没有失望。

  因为大东家的回答在他的预料之内。

  紧接着大东家又道。

  “至于流云宗……”

  “流云宗位于西河天门山，至于张爷您要打听的那位司徒青，估计要给在下一些时间。”

  “那就麻烦大东家了，尽快将这些信息搞到手。”张毅说道。

  小半个时辰后，等张毅离去。

  大东家身旁的打手忍不住好奇道：“东家，这人真的可信？”

  大东家微微摇头。

  “这种人，十句有九句是空话，剩下一句还三真七假。”

  “那您还……”打手更加不解。

  大东家笑而不语，并没有多说什么。

  ……

  三日后。

  百户所。

  陆断鸿刚回来就叫来了张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