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李贞回京

  本来预计最多半个月就能到京城的吴王仪仗，却硬生生在路上多拖了一旬（十天）。

  伴随着吴王仪仗距离长安城越来越近。

  城门下没有想象中热闹的扬景或者达官显贵迎接的队伍。

  除了每日正常出入的商贾、百姓以外，唯有一人孤零零的站在此地。

  “臣，公孙治参见吴王殿下，殿下千岁。”眼看吴王仪仗近在眼前，公孙治连忙上前行礼道。

  仪仗队伍停下。

  马车内的李贞撩开车帘。

  “公孙，好久不见。”说罢他来到了车辕之上，居高临下看着对方。

  公孙治抬起头看向李贞，眼中噙着泪花：“殿下，确实好久不见。”

  “来人。”李贞看向一旁的近卫。

  “殿下。”近卫上前。

  李贞说道：“牵两匹马来，本王要和公孙一同骑马入城。”

  “殿下。”一听这话，不等近卫开口，公孙率先想要阻拦。

  可不等他话说出口，李贞就打断道：“公孙。”

  “臣在。”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身为殿下长史，臣算不得辛苦。”公孙治说道。

  李贞微微一笑：“今日本王要你跟本王骑马入京，告诉母皇，她的儿子回来了。”

  一听这话公孙治短暂愣了两三秒后，眼神忽然一变：“臣愿随殿下左右。”

  ……

  皇宫内。

  “吴王到哪儿了？”龙椅上的女帝开口问道。

  自吴王李贞失踪之后，女帝便没再穿过龙袍，她身着素衣满脸疲惫。

  尤其是那日听闻李贞现身松州，不日将要回京。

  她一夜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原本满头乌发，现如今却多了几缕银丝。

  “回圣人，吴王殿下已至城外。”殿中长相俊美的臣子恭敬道。

  “谁都去迎接了？”女帝问道。

  臣子答道：“就吴王府的长史。”

  “只有他一人？”

  “只有他一人。”

  女帝柳眉微蹙，久久不言。

  臣子笑道：“其实圣人完全不用担心，我圣朝素来以孝治天下。”

  “吴王虽有太宗之风，但说到底还是圣人您的儿子。”

  “今国本已定，储君就在东宫，饶是吴王再有想法，他也无可奈何。”

  “即便群臣有心站队，但也需考虑我朝老祖，今时今日亦如当年当时。”

  闻言女帝脸上总算出现了一抹笑容，但心中的那丝忧虑却并未因这一句话而消散。

  因为她知道，当年她所以能登基，能‘篡夺’李乾社稷，无非就是取了巧。

  她知道宫中那位李乾的老祖宗是什么想法。

  所以才能抓住重点蒙混至今。

  而今吴王回来了，那位老祖虽未表态，可她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

  “陛下，吴王殿下求见。”正当女帝跟那俊美臣子说话之时，一个女官走了进来禀报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

  女帝挥手示意臣子退下，然后对着女官道。

  “传。”

  女官行了一礼，退出大殿。

  随后殿外响起重重传报声。

  “传，吴王殿下觐见。”

  “传，吴王殿下觐见。”

  “传，吴王殿下觐见。”

  ……

  过了片刻，身穿蟒袍，满身贵气的李贞来到大殿中。

  “儿臣，参见母皇，陛下万年。”

  看到亲儿子安然无恙归来，女帝从龙椅上起身走下金阶来到李贞跟前。

  她伸出双手微抬李贞的胳膊，动容道：“我儿，这段时间你去了哪儿真是让朕找到好苦。”

  “儿臣在安州秋水遭遇妖祟，不得已隐姓埋名掩藏于市井，儿臣不孝，让母皇担忧了。”李贞双目含泪，说着就要跪下。

  女帝却一把手抓住了李贞的胳膊，同样红着眼道：“我儿无事便好。”

  “只要平安回来，一切都值得。”

  随后女帝便拉着儿子的手来到金阶之上。

  女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李贞。

  这扬面亦如当初仁宗皇帝还在时，窦氏与李贞母子和睦的扬景。

  只是可惜，那时的窦氏还不是皇帝，李贞也还未曾长大。

  “这段时间瘦了，我儿想来是吃了不少苦头。”

  “只要能平安回来见到母皇，儿臣付出再多也值得。”李贞眼中噙泪笑道。

  女帝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微笑，然后问道：“你失踪后，你二哥一直就担心你，茶不思饭不想。”

  “一会儿你去东宫跟二哥见见面。”

  “儿臣明白。”

  ……

  傍晚。

  长安天街。

  李贞与公孙治并列骑马而行。

  公孙治给李贞汇报着最近这段时间朝堂和京中的变化。

  当李贞听完之后，脸上虽未流露出任何表情变化，但公孙治却能隐隐感受到自家殿下在高兴。

  “公孙，你会煮粥？”

  公孙治点了点头。

  李贞淡淡道：“我失踪那段时间也曾熬煮过米粥，一开始总会忘了时间，将米下锅盖上盖子就不管，可等再劈柴回来却发现，火灭粥也被熬煮的一塌糊涂。”

  “于是后来我干脆不盖盖子，可谁知那日又忘了时间，最终粥干锅碎，再后来有一人告诉我，煮粥火候到了一定程度就要打开盖子，将锅盖半掩，给里面的蒸汽留一个发泄的口，这样一锅粥才能熬好。”

  “想来那人应该是经常下厨。”公孙治说道。

  李贞颔首道：“是啊，只是他做的饭并不好吃……”

  话到此处他语气微微一顿，然后问道。

  “公孙，你知道煮粥的时候，我最喜欢干什么事？”

  “我喜欢亲手掀开锅盖，让里面的蒸汽跑出来。”不等公孙开口，李贞又自问自答道。

  听此公孙治愣了愣，然后道：“殿下已有人选？”

  李贞点了点头。

  公孙好奇道：“敢问殿下，是何人？”

  ……

  “张毅。”

  “卑职在。”

  陆断鸿看向他问道：“此事都有谁知晓？”

  张毅说道：“后库司管事，白圩。”

  “除此以外，卑职敢保证绝无他人知晓。”

  闻言陆断鸿沉默了片刻然后道：“这两样东西你就当没看到，出了这门亦不能对他人提起。”

  “卑职明白。”张毅行了一礼后，陆断鸿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等班房内，只剩下陆断鸿一人。

  他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微笑。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随后他对着外面道。

  “来人。”

  “大人。”

  “备马，我去千户所一趟。”

  ……

  散衙之后。

  张毅打算正常回家。

  但前脚刚出衙门大门，后脚就见一个小乞丐迎面走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醉仙楼，雅间恭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