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母子不同心，谁真谁假

  太子从东宫出来直奔仁章宫而去。

  仁章宫本是文宗皇帝为纪念‘开成之治’而修建。

  后历经武宗、德宗、肃宗、顺宗、睿宗、英宗、神宗，先帝仁宗皇帝共八朝三百余年。

  至今几乎成了天子行宫的标志所在。

  女帝窦氏登基之后，自然也就入主其中。

  “我儿见朕是有何事？”纱帐内传出女帝的声音。

  太子躬身道：“吴王已至松州，不日将会至长安。”

  话音落下，大殿内沉寂了两三秒。

  然后只听见女帝说道：“贞儿平安无事，乃是得天之幸，乃是祖宗保佑。”

  “朕多次说过，天家无小事，亦是无私事，朕代先帝执掌社稷，不求你未来做的如何贤名，但求天家兄友弟恭。”

  “皇儿你可明白？”

  太子低头面无表情道：“儿臣明白。”

  女帝说道：“行了，退下吧，朕乏了，若无要紧事别来打扰朕。”

  “儿臣告退。”太子退出大殿。

  等大殿中除了女帝就剩一女官。

  女帝这才爆发。

  一枚琉璃杯被她从纱帐中掷出狠狠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女官直接吓得跪在地上。

  纱帐内传出女帝的声音：“李贞，他居然没死，为何他没有死？”

  “先帝死了十二年，朕御极十一载，天下太平万国来朝，难道做的还不够好？”

  “你这为何不能如朕所愿的去死？！”

  听着女帝的话，女官吓得瑟瑟发抖。

  “朕为了这天下百姓为了这江山社稷为李通这个台子，做的难道还不够多？！”

  “还有朝中那些人，朕给你们权利，给你们饭吃，为何你们却都想反朕？！”

  紧接着纱帐内又传出女帝近乎癫狂的声音。

  女官跪在地上脸色有些发白，半点头都还不敢抬。

  过了许久，那股癫狂的情绪似乎才平静了一些。

  然后女官就听见女帝说道。

  “让窦如松和张崇来见朕。”

  “诺。”女官应了一声然后连忙退出大殿。

  ……

  东宫。

  “殿下。”内侍看到太子殿下从仁章宫回来一脸铁青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太子冷声道：“去准备些酒菜，本宫今晚就睡在这儿，谁都不想见。”

  “诺。”内侍心头一颤连忙离开。

  而进入大殿后，太子独自一人背对殿门外，却忍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这笑容转眼即逝，似是在极力掩盖某种藏得很深的情绪。

  ……

  卧虎城。

  张毅来这儿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卧虎城乃至整个卧虎峡的关口都异常平静。

  甚至给他一种错觉，那就是他似乎都多余来这儿。

  “大人，要出去？”张毅刚从前院厢房出来，就遇见了一个年轻的小兵。

  此人名叫方小平，看起来年纪比张毅还小一些，大概十四五岁左右。

  而经过这三天的熟悉，他也是知道，这方小平之所以能到帅府里面当差，全是因为人家老子是李侯的亲兵。

  前些年在与妖族一次小冲突中，方小平的爹不幸殉国了。

  于是方小平就接过了他爹的差事来到了帅府。

  “打算出去转转。”张毅笑道。

  这三天里虽然他在帅府吃得好喝的好，但不知怎么总觉得心里闷得慌。

  所以没事就喜欢去集市上遛弯，看看边商那里有什么好玩意。

  “大人，要不要我跟着？”方小平问道。

  闻言张毅看着眼前耿直boy忍不住哑然失笑道：“好啊，想跟着就一起走。”

  听此方小平笑了笑连忙跟在他身后。

  而等两人来到集市上，方小平欲言又止的看向张毅。

  张毅有些好奇问道：“何事？”

  方小平挠了挠头道：“没事，就是好奇昨日大人哼的曲儿。”

  “我自打小就没离开过卧虎城，所以没听过那曲子。”

  闻言张毅愣了愣然后无奈笑道：“那是我家乡的儿歌，你当然没听过。”

  “不止卧虎城里没有，你就算出了卧虎城也听不到。”

  “大人的家乡在哪儿？”方小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问出这么一句话。

  “在……”张毅刚想脱口而出，但下一秒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语气一变，有些惆怅道：“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比沧州还远……”

  闻言方小平有些不解。

  随即张毅又笑道：“算了不说这个，你要是喜欢听，这样，你请我喝酒，我教你唱，如何？”

  “好。”方小平点了点头笑着答应道。

  ……

  又过了三天。

  第六天的晚上，张毅正准备睡觉。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可谁知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他飞速来到房顶上方，遥望着卧虎峡方向。

  只见那里火光漫天，厮杀声不断，张毅神情微变。

  他知道这扬闹剧开始了。

  卧虎城这一晚，许多人都没睡。

  有人彻夜未眠心里充满担忧，有人被逼无奈身赴战扬。

  直至天微微亮，东方翻起鱼肚白，城外的动静才逐渐小了下来。

  辰时，太阳升起。

  张毅终于见到了李侯。

  只见对方此时身着甲胄明显刚从外面回来了。

  “我正想去找你呢。”李侯笑道。

  张毅上前微微一礼：“侯爷，昨晚……”

  “事情结束了。”李侯说道。

  闻言张毅内心一凛。

  守关大将，勾结广法教私通妖族。

  李侯居然仅用六天时间和一晚上平定了。

  这要是说，李侯在他实现来之前没准备没察觉到，打死他都不信。

  “恭喜侯爷。”

  李侯摆了摆手道：“这有什么好恭喜的，麾下之人变节，这对本侯来说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过此间事了，张小旗倒是能回去了。”

  “这几日麻烦侯爷了。”张毅拱手道。

  李侯微微摇头，然后道：“只是张小旗回去后，还需给你家百户带个话。”

  “侯爷请说。”

  “卧虎峡，窦冲勾结广法教私通妖族，证据确凿，本侯已将他枭首就地正法，但其余同伙却还需锦衣卫自己捉办。”

  闻言张毅一下愣住了。

  姓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