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侯爷，李申

  其次钱财开路，无论放在哪儿什么世道，基本都好使。

  “劳烦兄弟了。”

  张毅脸上是挂着笑，但实际上内心还是忍不住略微有些紧张。

  毕竟按道理来说纵使是锦衣卫的百户也不过是朝中六品武官衔。

  边军元帅，先不说对方身上爵位，单论‘边军元帅’这四个字，非封疆大吏不可平级而待。

  所以一般情况下，甭说张毅了，就是陆断鸿亲自前来也没资格这么大摇大摆让帅府守卫进去通报。

  “还挺上道。”两人相视一笑，掂了掂手里的银锭然后收下。

  紧接着其中一人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进去。

  “在此候着。”

  不多时，等对方再出来就给了张毅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侯爷让你进去。”

  边军大元帅名叫李申，乃先帝也就是仁宗皇帝亲自册封的武安侯。

  所以在边军之中，嫡系亲信基本称呼李申为‘侯爷’，而稍远一点比如向张毅这般根本不相熟之人则会称呼对方为‘李帅’或者‘李侯’、‘李军侯’等等。

  “有劳了。”张毅对着对方道了一声谢。

  然后那名士兵道：“跟在我身后，进去后眼睛别乱看。”

  张毅说道：“规矩我都懂。”

  士兵满意的点了点头。

  边军元帅府有多大，别人张毅不知道，但李申的府邸，今日他算是见识到了。

  三间的大门外通影壁，十分气派。

  进入大门就是前院，前院正对的是前厅（五间），前厅一般就是接待普通客人或者外来人员的地方。

  前厅后面是中院，中院两侧是花园池塘还有假山，绕过回廊可至中堂（七间）。

  穿过中堂便是后院，后院又称内宅，是李帅和其家眷居住的地方。

  属于私密活动区域。

  因此一般哪怕是朝廷钦差到访，李帅最多也只是在中堂接待，根本不会去后宅。

  至于张毅……

  抱歉，实在是官职太低，连中院的假山池塘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能在前厅止步。

  “敢问可是云山府百户所的张小旗张大人当面？”前厅门口站着的是个老人。

  身子虽有些佝偻，但眼底偶尔掠过的精光，却像是未完全收入鞘中的刀，透着几分当年沙扬饮马的余威。

  俗话说一个人的表象可以骗人，但唯独眼神骗不了人。

  张毅只是往这儿一站就感觉浑身汗毛竖立，他能感受到眼前老人的不简单。

  这位爷年轻的时候，只怕也是一位沙扬上了不得存在。

  “晚辈正是，敢问前辈……”张毅十分有礼数道。

  可不等他话说完，那老人笑呵呵道：“什么前辈晚辈，张大人这是折煞我了。”

  “我充其量就是个沙扬上退伍下来的老兵，承蒙侯爷不弃留在身边做个下人。”

  说罢他就挥手示意给张毅带路的那士兵退下。

  然后他又看向张毅道：“张大人随我进去坐坐，我家侯爷稍后就到。”

  “前辈请。”

  张毅跟着老仆进入前厅后，老仆笑道：“张大人别客气，除了主座其他地方都能坐。”

  闻言张毅连忙道：“多谢前辈，晚辈站着等就行。”

  见此老仆也不劝他，只是叫来门外下人上了两杯热茶。

  一杯放在主座那边，一杯放到了靠近张毅的右侧桌案上。

  过了片刻，门外走进来一道魁梧的身影。

  张毅回头看去，只见来人一袭青白色长衫，头上未戴发冠，只是别了一支简单的木簪。

  单从外表来看，对方给他的感觉非但不像是个驰骋沙扬的武人，反倒像个修身养性的读书人。

  可张毅却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躬身行礼道：“下官张毅见过侯爷，侯爷万福。”

  “你就是云山府的锦衣卫张毅？”李申进来后一屁股坐在主座上问道。

  张毅说道：“正是下官。”

  李申端起茶杯道：“在我这儿不用那么拘谨，坐下说话。”

  “多谢侯爷。”张毅道了一声谢，但并未真的坐下，万一人家只是客气呢。

  然后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

  上面还有封口的朱漆蜡印完好无损。

  “这是我家大人让下官带来呈给侯爷的，还请侯爷过目。”

  闻言李申看向老仆。

  老仆当即会意走上前从张毅手中接过密信，然后呈给李申。

  李申拿在手里，二话没说直接拆开了密信，当他看完里面的内容，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件事你也知道？”

  听此张毅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点头道：“下官只知道些许。”

  说实在的他是真心不想承认。

  但鬼知道那密信里面写着什么。

  拒不承认，万一聪明反被聪明误怎么办？

  再就是单论武力，传闻这位李帅可是一位半只脚踏入大宗师级别的人物，人家若想拿捏他，他有的反抗？

  所以还不如干脆诚实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来了，那就在我这儿多呆两天，等事情解决完了，我就放你走。”李申呵呵一笑然后接着道：“不过你放心，在我这儿住，本侯不会收你的钱，另外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只要你不出城就行。”

  “当然如果你想出城，你也可以试试。”

  闻言张毅汗颜：“侯爷说笑了，下官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听此李申来到他跟前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有眼力见，对我胃口。”

  “放心，你小子以后有福了。”

  张毅：……

  ……

  松州。

  张全……

  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李贞。

  离开沧州后，李贞不知去了哪里，足足过了一个多月才在松州现身。

  然后就大摇大摆的往京城赶去。

  一路上他也收到了不少消息。

  尤其是当他听到关于张毅的消息时，脸上总会忍不住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这时车帘外，传来一个奴仆的声音。

  “殿下，东宫来了人，想要求见。”

  话音落下，足足过了半晌，马车内才传出李贞的声音。

  “传。”

  “诺。”

  ……

  与此同时，东宫。

  “殿下，吴王殿下已到松州，最多半个月便能到长安。”

  听到心腹禀报，太子手中的画笔停了下来，病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虑，然后微微一叹道。

  “准备轿辇，我要去见母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