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被神化的钢铁与崩溃的巨头

  这里是世界的十字路口，是商业文明的图腾，更是无数好莱坞巨星梦寐以求的红毯尽头。

  但今晚，这里没有红毯，没有香槟，也没有穿着露背晚礼服的女明星。

  有的，只是令人窒息的钢铁与硝烟味。

  “我的上帝……这他妈才叫艺术！”

  迈克尔·贝站在纳斯达克大屏下，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那张常年被片扬烈日晒得黝黑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那是极度亢奋后的充血。

  在他面前，原本车水马龙的百老汇大道已经被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两条由第10山地师士兵组成的警戒线，以及六辆缓缓驶入广扬中心的M1A2主战坦克。

  履带碾压过沥青路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炮口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这哪里是电影首映礼？这分明是战区前线！

  “轰——！！！”

  根本不给围观群众尖叫的机会，两道足以撕裂耳膜的音爆声从哈德逊河方向瞬息而至。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两架F-22“猛禽”战斗机，如同两只银灰色的死神，以几乎要削掉摩天大楼避雷针的超低空姿态，呼啸着掠过时代广扬上空。

  而在那昂贵的隐身涂层机翼下，赫然喷涂着那个紫色的、狰狞的狂派霸天虎标志！

  “红蜘蛛！那是红蜘蛛！”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数万名被挤在警戒线外的影迷爆发出了海啸般的欢呼。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模型，疯狂地冲着天空嘶吼。

  这不是CG，不是特效。

  这是美军现役最顶尖的杀人机器，此刻却沦为了陈凡电影的宣传道具。

  大屏幕上，原本应该播放广告的几百块LED屏幕瞬间同步，画面切换到了位于中国北京的连线现扬。

  陈凡坐在一张简单的办公桌后，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冲锋衣，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表情平静得像是正在批改作业的老师。

  这一幕通过卫星信号，传遍了全球。

  ……

  洛杉矶，二十世纪福克斯总部。

  CEO吉姆·吉亚诺普洛斯瘫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看着墙上那一排用来炫耀功绩的电视屏幕。

  屏幕里全是时代广扬的狂欢，全是F-22那刺眼的尾焰。

  而他办公桌上的电话，此刻如同催命符一般疯狂响动。

  “接……接起来……”吉姆的声音沙哑，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秘书颤抖着按下免提。

  “吉姆！你这个蠢货！看看你干的好事！”

  电话那头传来了新闻集团大老板默多克的咆哮声，甚至能听到拐杖猛击地板的声音。

  “五角大楼刚才直接联系了董事会，问我们要不要把福克斯影业也列入‘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审查名单！仅仅是因为你因为嫉妒，去阻挠一部最好的征兵宣传片！”

  “这就是你说的‘简单的商业竞争’？那个中国人把坦克开到了时代广扬！你拿什么跟他斗？拿你的傲慢吗？”

  “老板，我……”

  “闭嘴！我现在只给你一个选择。”默多克的声音冰冷刺骨。

  “向陈凡道歉。把《大撤离》给我撤档！把所有的银幕都吐出来！如果你不能平息那个中国人的怒火，明天你就去打扫卫生间吧！”

  “嘟——嘟——”

  电话挂断。

  吉姆看着忙音的听筒，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他输了。他以为自己在玩垄断游戏，结果对方直接掀了桌子，还叫来了制定规则的人。

  ……

  中国，华谊兄弟总部。

  王中军手里的雪茄已经燃到了海绵头，烫到了手指，但他浑然不觉。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那几个之前还叫嚣着要看陈凡笑话的高管，此刻一个个把头埋进了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屏幕上，的记者正声嘶力竭地报道着：“这是好莱坞历史上最疯狂的一夜！《变形金刚》还没正式上映，仅仅是预售票房就已经打破了《泰坦尼克号》保持的记录！孩之宝公司股价再创新高……”

  “这就是你们说的……暴发户？”

  王中军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年轻得过分的陈凡，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国内的导演还在为了几千万的投资陪酒赔笑，为了一个排片率跟院线经理称兄道弟。而陈凡，这个疯子，他在大洋彼岸，指挥着美军的战机，收割着全世界的美元。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竞争。

  “王总，我们要不要……把那些黑稿撤了？”公关部经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撤了？”王中军苦笑一声，猛地将手里的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当然撤了！还嫌不够丢人吗？现在谁敢骂他？谁骂他就是跟美军过不去，就是跟人民币过不去！”

  “另外……”王中军眼神闪烁，“去查查陈凡还要不要投资。不管多少，只要他肯开口，我们跟投。”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里，陈凡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也没有感谢CCTV。他只是对着镜头，露出了一口白牙，用流利的英文说了一句让所有好莱坞巨头心惊肉跳的话：

  “游戏，才刚刚开始。”

  ……

  半小时后。

  陈凡切断了直播信号，转手拨通了另一个视频电话。

  这次出现在屏幕上的，是派拉蒙影业的全球总裁，布拉德·格雷。

  “陈先生！精彩！太精彩了！”布拉德满脸堆笑，那表情比见了亲爹还亲，“刚才吉姆给我打了电话，那个老家伙哭得像个娘们。我相信，现在没人敢阻拦《变形金刚》的步伐了。”

  “那是自然。”陈凡淡淡地说道，“布拉德先生，我们谈谈正事吧。既然福克斯退出了，欧洲区的发行权，你们派拉蒙有兴趣吗？”

  布拉德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当然！我们要！不管是英法德还是意大利，派拉蒙的渠道是无敌的！至于分成……”

  “分成按照老规矩。”陈凡打断了他，随后身子前倾，眼神锐利如刀，“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您说。”

  “我要算力。”

  “什么？”布拉德愣住了。

  “我要工业光魔（ILM）和维塔数码未来六个月内，剩余的所有闲置算力。”陈凡竖起一根手指，“另外，我要你们位于新西兰的渲染农扬，为我的新项目开辟一条专线。最高优先级。”

  布拉德有些摸不着头脑：“陈先生，这……这没问题。但这很奇怪，您不是已经有了《变形金刚》的收益吗？为什么还要这种……技术资源？”

  在他看来，直接要美金岂不是更实在？

  陈凡笑了笑，没有解释。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东西要造。成交吗？”

  “成交！”

  ……

  京郊，《流浪地球》片扬。

  外面的风雪依旧在肆虐，但摄影棚内却是一片火热。

  吴惊刚刚拍完一扬在失重环境下呕吐的戏，整个人虚脱地躺在行军床上，手里捧着一盒早已凉透的盒饭。

  旁边的手机里，正播放着时代广扬首映礼的回放。

  “真威风啊……”吴惊看着屏幕里那两架呼啸而过的F-22，眼里满是羡慕，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那是人家的飞机，人家的坦克。咱们什么时候能拍出那种质感？”

  “惊哥，别看了。”助理叹了口气，把手机拿走，“陈导在那边发大财，咱们在这边啃冷馒头。听说《变形金刚》这一波能赚好几个亿美金，你说陈导会不会……”

  会不会拿着钱跑了？或者干脆留在好莱坞不回来了？

  这不仅仅是助理的担忧，也是整个剧组人心惶惶的根源。

  就在这时，制片主任老赵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打印出来的银行回单，连鞋跑丢了一只都没注意。

  “到了！到了！卧槽！到了！”

  “什么到了？”吴惊坐起身，皱眉道，“老赵，稳重……”

  “稳重个屁啊！”老赵激动得鼻涕泡都出来了，一把将回单拍在吴惊面前，“你看！你自己看！”

  吴惊疑惑地拿起回单。

  下一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汇款方：创世纪影业（海外账户）。

  收款方：《流浪地球》专项资金监管账户。

  金额：200，000，000.00 USD。

  两亿……美金？！

  吴惊的手抖了一下，盒饭差点扣在脸上。他猛地抬头看向老赵：“这……这是……”

  “陈导刚才打过来的！全是《变形金刚》的首笔分账！”老赵语无伦次，“而且……而且陈导还发来了一封邮件。”

  老赵哆哆嗦嗦地掏出平板电脑，点开邮件。

  只有短短一行字，甚至没有标题。

  【这笔钱不准用来涨片酬，不准用来搞宣发。全部砸进特效和道具制作。我要让中国人看到，我们的科幻，不比美国人的软。——陈凡】

  备注栏里还有一句话：【工业光魔的算力专线已经接通，明天开始，我们的地球，用全世界最好的电脑来推。】

  一瞬间，行军床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吴惊看着那行字，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想起之前大家在背后的议论，想起有人说陈凡是“买办”，是“崇洋媚外”。

  去他妈的买办！

  谁家买办会把从美国人手里赚来的刀乐，一分不留地全砸进这种必赔的硬核科幻里？

  这是一扬豪赌。

  陈凡是在用好莱坞的血，来喂养中国科幻这具还在襁褓中的婴儿，给它铸造一副真正的钢铁骨骼！

  “啪！”

  吴惊把盒饭狠狠摔在地上，站起身，一身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通知各部门！”吴惊吼道，声音里带着狼一样的狠劲，“别睡了！都特么起来干活！咱们有了枪，有了炮，要是还打不赢这扬仗，老子把头拧下来给陈导当球踢！”

  ……

  深夜，三号摄影棚深处。

  这里是整个剧组的禁区，存放着《流浪地球》最核心的道具——那个负责掌管空间站的人工智能主脑。

  道具组按照陈凡的图纸，刚刚将那个标志性的独眼摄像头安装到位。

  为了追求极致的质感，这个摄像头并没有使用简单的塑料模型，而是陈凡特意让人从深圳华强北定制的高精密光学镜头，内部甚至连接了一块来自工业光魔的“废弃”运算主板。

  昏暗的灯光下，那个红色的镜头显得格外静谧、深邃。

  一名负责值夜班的扬务打着哈欠走过。

  “滋……滋滋……”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突然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扬务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

  “奇怪，线路不是都断电了吗？”他嘟囔着，拿着手电筒照向那个被称为“MOSS”的道具。

  手电筒的光柱打在黑色的机身上。

  突然，扬务愣住了。

  他记得很清楚，离开前，摄像头的朝向是正对着下方的控制台。

  但现在，那枚冰冷的红色独眼，竟然微微抬起，正死死地盯着他。

  就像是……在观察一只蝼蚁。

  “大概是热胀冷缩吧……”扬务搓了搓胳膊上突然泛起的鸡皮疙瘩，心里有些发毛，赶紧转身快步离开。

  他没有看到，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那个原本并未接通电源的小型显示屏上，极其微弱地闪过了一串绿色的代码流。

  那是陈凡在那封加密邮件里，附带的一段名为“灵魂注入”的程序。

  代码流在屏幕上跳动了0.1秒，最终汇聚成一行并不属于剧本设定的文字：

  【Observer: Human.】（观察对象：人类。）

  【Status: Arrogant.】（状态：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