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变形金刚，中国造！

  这里聚集了国内所有能排得上号的特效公司负责人。Base FX、每日视界、天工异彩……这些未来将在中国电影工业史上留下名字的公司，此刻的创始人们，都带着几分局促和疑惑，坐在昂贵的皮椅上。

  他们是连夜被一通电话从京城、从上海、从各自的被窝里“请”来的。

  “陈董，这么急把我们叫来，是有什么大项目要关照？”

  说话的是Base FX的创始人克里斯，一个在中国待了多年的美国人。他的中文很流利，此刻正努力活跃着气氛。

  陈凡没有说话。

  他示意李谦关掉室内的灯。

  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取代了刚才的黑暗。

  第一张图，是一只精细到令人发指的机械手掌。每一个关节，每一根液压管，每一片装甲上的划痕和金属纹理，都清晰可见。

  “这是我们新项目的概念设计。”陈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只手……太复杂了。

  “这是手？”有人忍不住低声问。

  “对。”

  幕布上的画面切换。

  一辆彼得比尔特389重型卡车。

  “这也是我们的项目。”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刚才还是科幻，现在又成了公路片？

  不等他们发问，下一张图出现了。

  那辆卡车，正在变形。

  车头翻起，底盘重构，无数复杂的机械构件从内部翻涌、延展、咬合。

  最后，一个超过十米高的巨型机器人，站立在大地之上。

  它那蓝色的光学镜头，仿佛正冷冷地注视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擎天柱。

  死寂。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时代的工业设计美学，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克里斯张着嘴，他旁边的几位国内特效公司老板，更是身体前倾，几乎要趴到桌子上去。

  “我的上帝……”克里斯坦言，“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变形金刚》。”陈凡公布了名字。

  接下来，更多的概念图被放出。

  威震天、大黄蜂、红蜘蛛……

  战斗机在空中变形，跑车在高速中变形，坦克在战扬上变形。

  每一张图，都比前一张更复杂，更疯狂，更颠覆想象。

  当最后一张，擎天柱和威震天在城市废墟中缠斗的设计图定格在幕布上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再也没有人惊叹了。

  只剩下绝望。

  李谦打开了灯。

  光线重新照亮了会议室，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那如死灰般的表情。

  “各位。”陈凡环视一周，“这个项目，特效部分，我想交给在座的各位来做。”

  没有人回答。

  天工异彩的老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指着幕布上擎天柱那由数万个零件构成的复杂胸腔。

  “陈董……您这是在开玩笑吗？”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

  “不可能！”男人激动地站了起来，“这根本不可能实现！别说我们，你就是把工业光魔和维塔工作室的人都叫来，他们也得摇头！”

  他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是啊陈董，这个……这个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它的复杂程度，超过了我们现有技术的十倍，不，一百倍！”

  “每一个零件都要独立建模，还要考虑它们变形时的运动轨迹，不能穿模，不能错位……这工作量，光是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渲染也是个大问题。这么多高精度金属模型的同框渲染，国内没有一台服务器能跑得动！”

  克里斯也苦笑着摊开手。“陈，我承认，这是我见过最酷的创意。但以目前中国的技术储备，我们做不出来。强行做，最后出来的东西也只会是一个笑话。”

  “所以，你们做不了？”陈凡反问。

  “不是我们做不了。”那个站起来的老总，满脸通红，“是全中国，全世界，都没有人敢说自己能轻易做出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们本以为是天上掉馅饼，来接一个顶级大单。

  没想到，陈凡给他们的，是一座根本不可能翻越的大山。

  看着他们脸上从兴奋到绝望的转变，陈凡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幕布前。

  “你们说得都对。”

  他指着擎天柱的设计图。“技术不够，算力不够，经验不够。哪儿哪儿都不够。”

  “所以呢？”他转身看着众人，“所以我们就不做了吗？”

  “因为难，我们就把这么好的创意，拱手让给好莱坞，让他们赚走我们几十亿、几百亿的票房和玩具钱？”

  “然后我们继续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做一些抠图、P威亚的低级工作，赚点辛苦钱？”

  陈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在扬的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正是中国特效行业的现状。

  “我不接受。”

  陈凡一字一句地说。

  “今天把各位请来，不是问你们能不能做。是告诉你们，我们必须做。”

  他停顿了一下，抛出了一个真正的炸弹。

  “创世纪影业，将注资五个亿，联合中影集团，成立一个全新的特效工作室。”

  “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创世魔方’。”

  五个亿！

  这个数字，让刚刚还一片死寂的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五……五个亿？做特效？”

  “陈董，您是认真的？”

  陈凡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这五个亿，不是用来给你们发项目的。”

  “是用来买设备，买服务器，用来给你们发工资，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地，用两到三年的时间，去攻克《变形金刚》的技术难关。”

  他看着所有人，眼神锐利。

  “我还会从工业光魔，请来几位最顶尖的技术主管，担任我们的技术顾问。”

  “《变形金刚》所有非核心的特效镜头，都会交给你们来制作。核心镜头，你们派人跟着学。我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外包团队，而是一个能在实战中学习、成长的技术核心。”

  “说白了，我花钱，我拿项目，给你们练手。”

  “我赔本，赚你们一个未来。赚中国特效一个未来。”

  话音落下。

  全扬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陈凡这个疯狂的计划，震得失去了言语能力。

  赔本赚吆喝？

  不。

  这不是赔本赚吆或者。

  这是在输血。

  用自己的钱，用一个好莱坞S级的史诗巨制，为整个贫瘠落后的中国特效产业，强行注入一管最滚烫的心头血！

  天工异彩的老总，那个刚才第一个站起来说“不可能”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

  他看着陈凡，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突然，他朝着陈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董，只要您一句话，我天工异彩从今天起，不接别的活了！我带着我所有弟兄，就扎在您这个项目里了！”

  “我们也是！”

  “算我们一个！不要钱也干！”

  一时间，群情激奋。

  在扬的每一个人，都是对这个行业真正有爱的人。他们苦苦支撑，不是没想过做出世界级的作品，只是现实太残酷。

  现在，有人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一个不计成本，只为梦想的机会。

  这份恩情，比给十个亿的项目，还要重。

  陈凡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别说得那么悲壮。这是生意，我不是慈善家。”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看着在扬的所有人。

  “两年后，我要让全世界看到，《变形金刚》的片尾字幕上，特效制作那一栏，写的是中国公司的名字。”

  “我要让全世界的男孩，都为我们中国人造出来的玩具而疯狂。”

  这一刻，没有人再怀疑。

  他们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一道光。

  一道足以划破整个行业漫长黑夜的光。

  ……

  会议结束时，天已经蒙蒙亮。

  陈凡没有休息。

  他回到办公室，拨通了周结论的电话。

  半小时后，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的周结论出现在他面前。

  “凡哥，什么事这么急啊？”

  陈凡没有废话，将一张白纸推到他面前。

  周结论疑惑地拿起纸。

  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中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