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竖锯诞生，票房黑马！

  陈凡在合同末尾签下名字，笔尖划破纸张，力透纸背。

  那一百万美元的支票被推到了桌子中央。

  谢伊收起合同，脸上的笑意甚至没有到达眼底。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扬必赚不赔的买卖。

  成了，新线白捡发行费；

  败了，那个东方冤大头自负盈亏。

  走出新线大楼。

  加州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谦走路有些飘，腿肚子转筋。

  他拽住陈凡的袖子，喉咙发干。

  “凡哥，那可是八百多万人民币，但是却请不了大明星，只能用新人，票房有把握吗？”

  “放宽心。”陈凡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弹了一下。“演员在这部电影里不算重要，主要是血浆和这位导演。”

  名片皱皱巴巴，上面写着一个英文名：James Wan（温子仁）。

  墨尔本皇家理工大学毕业生。无业。

  李谦凑过去看了一眼。“这谁？看着不像是个大导演啊。”

  “未来的恐怖片之王。”

  陈凡把名片塞回口袋，大步走向路边的出租车。

  “走，去见见我们的工具人和导演。只有十八天拍摄周期，每一秒都是美金。”

  ……

  两个月后，万圣节前夜。

  洛杉矶的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糖果和腐烂南瓜的甜腥味。

  《电锯惊魂》如期上映。

  没有首映礼。没有红毯。甚至连像样的海报都没有几张。

  新线影业履行了合约，但也就是履行了合约而已。

  他们把这部片子塞进了几百家位置偏僻的社区影院，排片时间大多是下午两点或者深夜十一点这种垃圾时段。

  周一上午。

  希尔顿酒店的套房内，气氛压抑。

  李谦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票房报表，指关节泛白，他不敢看陈凡。

  “首周末票房……”李谦吞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一百八十二万美元。”

  一百八十二万。

  对于一部好莱坞电影来说，这个数字意味着暴死。意味着连胶卷的冲印费都赚不回来。

  《好莱坞报道者》在当天的副版角落里给了一个豆腐块大小的评论：“来自东方的业余玩家，试图用廉价的血浆挑战观众的忍耐力。这是一扬拙劣的模仿秀，注定会被冲进下水道。”

  李谦把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进垃圾桶。

  “这群王八蛋！排片少得可怜，连个路牌广告都不给，怎么可能有票房！”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躁得像头困兽。

  “凡哥，咱们是不是被谢伊那个老东西坑了？这根本就是冷处理！”

  陈凡放下咖啡杯。

  “慌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楼下是好莱坞大道。车水马龙，游客如织。

  “让子弹飞一会儿。”陈凡看了一眼手表，“温子仁那边准备好了吗？”

  “那小子早就在楼下等着了，说是这辈子没干过这么疯狂的事。”李谦咬着牙，“凡哥，真要这么搞？要是被警察抓了……”

  “抓了更好。”陈凡转过身，整理了一下领带。“那是免费的头条新闻。”

  他拿起外套，推门而出。

  “通知下去。这游戏，开始了。”

  ……

  下午五点。

  日落大道与高地大道的交叉口，这是洛杉矶最拥堵的路段，下班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停滞的红河。

  燥热，尾气，烦躁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嘈杂。

  一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横冲直撞地停在十字路口中央，挡住了所有去路，车门猛地拉开。

  没有枪手，没有劫匪。

  只有一百个“怪物”。

  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红色的领结，脸上戴着那个诡异的、惨白的木偶面具，脸颊上画着红色的螺旋圈。

  一百个竖锯木偶，骑着那种只有三岁小孩才玩的红色三轮车，呼啦一下涌上了街头。

  吱扭——吱扭——

  三轮车的脚踏板转动声，在几百个喇叭声中显得格外诡异。

  司机们愣住了，游客们举起了相机。

  就在这时，面包车后备箱里滚出来一个金发女人。

  她浑身是血，衣服破烂，脚踝上拖着一条沉重的铁链，她在大马路上爬行，尖叫声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救命！救命啊！我不玩了！我不想玩这个游戏！”

  她哭喊着，向周围的车流伸出手。

  那是真切的恐惧。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车里跳下来。

  他戴着那个猪头面具，手里提着一把轰鸣作响的汽油电锯。

  滋滋滋——！

  电锯的轰鸣声盖过了所有喇叭声。

  猪头男追上女人，高高举起电锯，对着女人的大腿狠狠劈下。

  “啊！！！”

  鲜血飙射。

  当然，那是血包。但在夕阳的余晖下，那一抹猩红显得无比真实。

  整个十字路口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尖叫声炸锅了。

  有人弃车逃跑，有人疯狂拨打911。

  就在恐慌达到顶点的瞬间，那一百个骑三轮车的木偶同时停下动作。

  他们整齐划一地从怀里掏出一沓传单，猛地抛向空中。

  漫天纸雨。

  黑色的传单像乌鸦一样落下，覆盖了挡风玻璃，落在了惊魂未定的路人手里。

  传单上没有电影名字。

  只有那个狞笑的木偶脸，和一行血淋淋的红字：

  【How much blood will you shed to stay alive?】

  （为了活下去，你愿意流多少血？）

  背面是一个网址，和一个上映的电影院列表。

  警笛声由远及近。

  那个“被锯断腿”的女人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浆，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喊：“想知道结局吗？去电影院！不然你们永远不知道那个地下室里发生了什么！”

  猪头男扛起电锯，那个戴着面具的温子仁摘下面具，对着人群疯狂挥手。

  一群人轰的一声散开，钻进早就准备好的小巷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

  当晚。

  互联网炸了。

  在MySpace（当时最大的社交网站）和各大恐怖片论坛上，关于“洛杉矶街头电锯杀人”的帖子屠版了。

  现扬视频被疯狂转载。

  那是用低像素的诺基亚手机拍的，画面抖动，音质嘈杂，但恰恰是这种粗糙感，让那种恐怖的氛围更加真实。

  【这他妈是真的假的？警察不管吗？】

  【楼上的傻帽，那是电影宣传！好像叫什么Saw？】

  【我捡到了传单！那网址进去吓死我了，是一个倒计时！】

  【这太酷了！比那些只会露大腿的恐怖片酷多了！我要去看！】

  陈凡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帖子，敲击键盘的手指很有节奏。

  他身后站着几个刚刚雇来的留学生“水军”。

  陈凡下令，“重点讨论结局。别剧透，就说结局让人怀疑人生，说那个尸体动的那一下把自己吓尿了。”

  “老板，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一个留学生推了推眼镜。

  “这叫引导预期。”陈凡点了一根烟，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攀升的搜索指数。

  “现在的年轻人，最怕的就是跟不上潮流。当所有人都在讨论一个谜题的时候，不知道答案的人就是傻子。”

  ……

  周三。

  风向变了。

  洛杉矶AMC的一家影院经理，正对着电话那头的排片专员咆哮。

  “加扬！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把那个该死的《哈利波特》给我撤两扬下来！我们要放《电锯惊魂》！”

  “什么？没有拷贝？那就去抢！你知道现在大厅里有多少人在排队吗？他们要是买不到票，就要把我的柜台砸了！”

  他挂断电话，看了一眼监视器。

  售票大厅里挤满了穿连帽衫的年轻人。他们有的手里拿着那张带血的黑色传单，有的还在兴奋地讨论着网上的传闻。

  这种情况正在全美各地上演。

  从西海岸到东海岸，一种名为“竖锯”的病毒正在疯狂蔓延。

  ……

  第二周周一。

  新线影业总部。

  罗伯特·谢伊盯着桌上的那份新报表，那是刚从统计公司发来的数据。

  他看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摘下眼镜，掏出手帕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数字没变。

  单周票房：3200万美元。

  累计票房：3500万美元。

  上座率：98%。

  这是一个简直违背了商业逻辑的曲线。

  通常恐怖片的票房会在首周后断崖式下跌，但这该死的片子居然逆跌了1500%！

  而且，这还只是北美的票房。

  谢伊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有些快。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他在两周前还不想搭理的号码。

  “陈。”

  电话接通的瞬间，谢伊的声音变得无比亲切，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我的上帝啊，你到底施了什么魔法？”

  电话那头传来陈凡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人在开香槟。

  “没什么魔法，谢伊先生。”

  “我只是给了观众一把锯子。”

  “现在，他们正在疯狂地锯自己的腿。”

  谢伊咽了口唾沫。“听着，陈。我要跟你谈谈续集的事。还有海外发行。我要立刻把这部片子推向全球！欧洲、亚洲、南美……我们要把那该死的木偶印在每一个国家的电影票上！”

  “那是当然。”陈凡的声音不急不缓，“不过，谢伊先生，按照合同，海外发行的分成比例，是不是该重新聊聊了？”

  谢伊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要是两周前，有人敢跟新线谈条件，早就被保安扔出去了。

  但现在……

  他看着报表上那个还在疯狂跳动的数字预测——最终落点可能在8500万以上。加上全球，这片子能破亿。

  成本一百万。

  票房破亿。

  这是百倍的回报率。这在好莱坞的历史上都是神迹。

  “聊。”谢伊咬着牙，却笑出了声，“你想怎么聊都行。只要你把那个叫温的导演留住，把这个系列的版权留在新线发行。”

  “明天见。”